柏寅清开始回忆。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他从来不会做的事。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做这样的事。
1.攻管得越严格,偷看手机,看他的各种app,各种看。虞微年不知道,他还在上面装定位和监控。和谁联络了,他都知道。
虞微年越觉得窒息,想要出去玩儿。但后来,攻像意识到他的烦躁,开始主动示弱,说只是太爱他了。示弱,心软了。攻:原来只用这样子,就能达到目的码?
2.疯狂跟踪,一个app,点线面,都是他经过的路。却觉得还不够,还是远远不够。停了很久,开车去看,去监督。又偷拍,让人偷拍。
3.和朋友都很亲近,社交平台,朋友圈,他有加好友,总觉得是给他看的。疑心病,说到这一点,虞微年说是他想多了。攻却觉得不是。很疑心病,想要他一起带着自己。虞微年拒绝,他又很懂事地摇头,说不了。(偷偷跟踪,各个平台视奸。)
第三阶段:攻决定彻底断绝,虞微年破罐子破摔,但虞微年敏锐地发现,局面反转了。
起因:虞微年完全被调动起了占有欲,越难搞,他越爱。发小们也发现,受好像认真了。但虞微年也有些窝火,想办法弄了个派对,大冒险游戏,和他接吻。
经过:开始试探。一开始用脖子痕迹,强行逼迫约会,最后假装喝酒。原以为是误会了,结果攻趁他睡觉偷亲他,被他发现了端倪。之后更是大胆,和他说我把你放下来了,开始了试探拉扯。
第49章
(勿买勿看)三天三夜
(等待修改)三……
虞微年抱着破罐破摔想法,
任由柏寅清作为。他脾气不小,大不了和柏寅清死磕到底。
再说了,不就是做吗?这算什么?他开始疯玩儿的时候,柏寅清还在背着书包写卷子,
都没成年呢。
他会害怕柏寅清?
半天过去,
虞微年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三天三夜,虞微年彻底老实了。
第四天,
虞微年一觉睡醒,
身边空无一人,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虞微年正要起身,
却发现他身上空无一物,
柏寅清竟连内裤都不肯给他穿。
他知道衣柜里没有衣服,如果他要下床,
要么披着被子,要么就这么出去。
虞微年坐在床上一脸呆滞、迷蒙,仍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试着检查了一下,夹着手指的体温很热,又有些濡湿。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久之前,
柏寅清还来过这里。
恐怕又是插着睡的。
“不再睡一会吗?”
柏寅清推开卧室房门,
身上只围了一件居家围裙。他往床头放了一杯蜂蜜水,
“之前都吃西餐,今天吃中餐。我做了灌汤小笼包,还榨了豆浆。”
他顿了顿,
看向虞微年,“不喜欢的话,我再重做。”
虞微年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识将双腿夹紧。森*晚*整*理他又感到可笑与荒唐,现在他只是听见“做”这个字,竟也会忍不住害怕颤栗?
疯了,真的疯了。
“……”
柏寅清久久得不到回应,也不觉意外,这几天虞微年待他都是这般冷漠,只有在做的时候,才会露出其它表情。
谁料,下一秒,虞微年便主动挨进柏寅清的怀里。
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语气天真又黏糊:“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小笼包和豆浆?”
“我好饿,你抱我去吃好不好?”潮红柔软的颊侧,乖顺地蹭了蹭柏寅清的下颌。他亲了亲柏寅清的薄唇,“还要老公喂。”
“……”
柏寅清曾说过虞微年演技很差,其实他说谎了。虞微年的演技很好,只要虞微年想,虞微年能够扮演出极富有欺骗性的一面。
一副极其真诚、仿佛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柏寅清比谁都清楚,这些都是假象,是用甜言蜜语编织出来的陷阱。
虞微年被看得有些心虚,神色却丝毫没有表露,他像一个依恋另一半怀抱的粘人精,双手紧紧缠着柏寅清的胳膊,半寸不舍分离。
柏寅清沉默不语地将虞微年抱起,前往餐厅吃饭。
虞微年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被抱坐在腿上,指指着小笼包:“老公,我要吃左边那个,这个包得比较好看。”
“嗯。”柏寅清说,“不好看的我吃。”
虞微年一口含住灌汤小笼包,咬破薄薄的皮,鲜香浓郁的料汁充盈口腔。他眯了眯眼睛,慢慢咀嚼着,又不满地指责。
“那你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包好看一点?”他嫌弃道,“你知道我不吃丑食物的。”
虞微年很挑,不仅口味讲究,对食物的外形也十分挑剔。那本被记录他饮食习惯的、厚厚一本的小册子里,被着重强调的一点便是——他不吃丑食物。
就算只是简单的蛋炒饭,也必须美观,色彩丰富。
虞微年就是这样一个难养的人。
柏寅清:“怪我。我第一次做,还不是很熟练……”
他停顿片刻,又低声说,“我之后会好好学,好好做,不会再做得这么丑。”
“这还差不多。”虞微年收回目光。
虞微年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之前和柏寅清同居,多半情况下也是柏寅清迁就他,和他一起睡到中午。只有有时候做得狠了、通宵了,他体力消耗过大,才会勉强被喂着吃几口早饭。
可是现在,虞微年居然完全习惯了吃早饭!他急需要食物补充体力与营养,连饿的速度都比从前要快。
全程,虞微年不需要自己动手,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柏寅清就能了解他的想法。柏寅清抽过纸巾,慢条斯理地帮虞微年擦拭嘴上的汤汁。
擦着擦着,柏寅清又想低头吻下来。
二人身上都没有衣物,虞微年能清晰察觉到柏寅清的变化,他也知晓柏寅清此刻的想法。
虞微年一把捧住柏寅清的脸,阻止这个吻落下。他见柏寅清眼眸幽深,又忙开口:“寅清,我有事想跟你说。”
大掌反箍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到不容忽视。柏寅清语气却很平静:“什么事?”
虞微年斟酌好语句,缓慢开口:“我这次真的想明白了。”
“我是喜欢刺激,但只有你能满足我……只有和你上床的时候,我才能感到真正的快乐。”他说,“我爱你,这次是真的。”
柏寅清表情不变。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会用行动证明的。”虞微年仰头亲了亲柏寅清的唇,“不对,你不是有期末考吗?之后是不是要回学校?”
柏寅清望着他,道:“我走了特殊程序,提前考完了。”
“啊……这样。”虞微年毫不在意,又满脸期待道,“你不是说我们在度蜜月吗?那正好,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享受我们的假期……”
虞微年尽可能保持随意的表情,不让目的性太过强烈。等说完这一切,他才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们在哪里度假?”
虞微年总是这样,擅长说甜言蜜语,实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负责。
柏寅清一直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一直在自欺欺人。他的底线一降再降,可虞微年仍然学不会忠诚。
“宝宝,为什么你总是对我撒谎?”
“老公,我没有撒谎……”
“我……我真的很爱你。”
现在的虞微年完全没有平日里张扬懒散的模样,他像一个大型手办娃娃,只能依偎在柏寅清怀里。
柏寅清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被全身心依赖的滋味太过美妙,也太叫人上瘾。柏寅清垂眸看着他的面庞,喃喃自语:“要是你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只要这样,虞微年就会听话吗?
不会出去乱玩,不会对别人笑,更不会和别人纠缠不休……只属于他。
虞微年只属于他。
柏寅清已经提前吃过药,药物有抑制的成分,可他却像免疫了一般,药效与副作用皆无法对他产生效果。
…………
“说你爱我。”
虞微年说不出来。柏寅清目光幽暗。
“宝宝,说。”柏寅清说,“说了就停下。”
“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样的。”
虞微年抽泣了一会,他哭太久了。
没多久,他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爱你……”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柏寅清就这么垂眸看着他,“记住你说的话,虞微年。”
“如果你忘了,我会帮你想起来。”
“不管用什么方式。”
柏寅清说话算数,他没再继续,而是将虞微年面对面抱着怀里。
虞微年终于获得喘息休息的机会,大脑慢一拍地思索,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说了什么。
太可笑了。
承诺像过眼云烟,没有任何意义。就算他反悔,柏寅清又能把他怎么样?
大脑迟钝地运转,虞微年一边喘气,一边慢一拍地思索——要是柏寅清再听话一点,他倒是不介意再和柏寅清玩一玩。可经过方才激烈的争吵,他已经明白了,柏寅清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听话。
所谓乖巧懂事,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柏寅清还说他撒谎,柏寅清又何尝不是?他们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虞微年与柏寅清一起坐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
柏寅清低头慢慢吻虞微年,沿着鬓角一点点亲吻,落到唇瓣时,他避开了。
柏寅清明显不悦,但在看见他过分红肿的唇,还是没有强求。柏寅清改为啄吻虞微年的唇角、下巴、脸侧,炙热唇瓣掠过眉眼,缓慢地摩擦亲吻,让虞微年有点痒。
客厅没有开灯,黑暗之中,只有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闪烁广告灯光。地暖持续发挥作用,温暖适宜的环境之下,大脑运转得愈发迟缓。
虞微年休息了很久,总算慢慢缓过劲了。
他费劲地看向柏寅清,而柏寅清也在低头注视他。
…………
虞微年哑着嗓子:“柏寅清。”
“怎么了?”
“我累了。”
“……”
亲吻的动作一顿,柏寅清缓缓抬头,微微侧身的举动,将落地窗外灯光遮挡。
虞微年眼前暗下,视线受阻的情况,令他不自觉抿紧唇,却还是往下说着:“我们分手吧。”
长久的沉默。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注视着彼此,也许他们有很多想说的,但现在都没什么好说的。无可奈何,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预测不到。但虞微年已经不想玩了,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高楼大厦仿佛约好一般,同时在此时立即暗下。宽敞豪华的客厅没有丝毫亮光,四周寂静无声。
虞微年看不清柏寅清的表情,他还要开口,手腕被用力攥住。
柏寅清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与怒火,将虞微年牢牢禁锢在怀里,俯身靠近的那一刻,周身空气变得沉甸甸。
柏寅清语气柔和,神情与表情却不是。黑沉深邃的眼眸装着即将溢出的浓稠情绪,每个字眼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你再说一次。”
亲吻的动作一顿,柏寅清缓缓抬头,微微侧身的举动,将落地窗外灯光遮挡。
虞微年眼前暗下,视线受阻的情况,令他不自觉抿紧唇,却还是往下说着:“我们分手吧。”
第50章
(勿买勿看)正确答案
(等待修改)永……
50
柏寅清眼神突然变暗,
看得虞微年脊背发寒。
虞微年委屈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在度假,得好好享受假期……那我不得先知道我们在哪里,
周围又有什么吗?不然我怎么跟你愉快地过二人世界?”
“我们总不能每天都上床吧?那我会坏的。”
柏寅清伸出手,
虞微年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随着拿水杯的动作,柏寅清手指不小心蹭到高高肿起的嫣红,
只是意外触碰,
都能让虞微年敏感地抖抖。
“……”
柏寅清盯紧翘起的粉红,他喉结滚动,
哑声说,“不会坏的。”
他又说,
“我们在岛上。”
虞微年不知道这是岛吗?他需要知道是什么岛。根据这几天观察,
这里温度适宜,像在赤道附近……
他猜测是马尔代夫的某个岛屿,
可他不确定是哪个岛。
虞微年之所以能确定大半,是因为他在马尔代夫有个私人岛屿,他曾于类似的时间段在私岛上度假。这里的气候与环境给他十分强烈的熟悉感。
“哦?是吗?”
虞微年像极其期待接下来的旅途,
双眼泛起了光,“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海边捡贝壳?还能去潜水看鱼群、珊瑚群……我们能看到海豚吗?或者是小鲨鱼。”
“要是能开游艇追海豚就好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去安排。”柏寅清说。
要是有游艇,那一切都好办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
虞微年都会开。
虞微年重重地亲了柏寅清一口:“老公你真好。”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们永远不会分手。”
“我、我们永远不会分手……”
“我会永远爱你。”
虞微年声音近乎哽咽,
他带着喘气,
艰难地说完全部,“我会……永远爱你。”
“多久?”柏寅清问,“你会爱我多久。”
虞微年呆呆愣愣,
他慢一拍地抬头,大脑迟钝运转,讷讷地重复:“多久?”
“我爱你……”他断断续续地拼凑语句,“永远。”
永远……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柏寅清舔去虞微年面颊的泪水,低哑磁性的声音,仿若进行某种古老仪式,自薄唇中诡异地吐出,“永远。”
虞微年浑身湿漉漉的,视线呆滞,嘴唇红肿,明明还处在半晕厥半迷茫的状态,却还是讷讷点头,跟着重复:“永远……”
电光石火之间,常在希被拉至一边,紧跟着面庞迎上一拳。这一拳力道极重,虞微年甚至听见骨骼作响的可怖声响。
常在希被这一拳打得站立不稳,狼狈摔靠在车身上。幸好他及时扶住车门,但依然处在头晕目眩之中。
柏寅清眼神昏暗,他一步步逼近,在看见虞微年去查看常在希伤势时,骤然停下脚步。
“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常在希半张脸都肿了。他胸腔翻滚着怒火,在看到虞微年时,却只能强撑欢笑,表示自己的大度。
“我没事。”他又说,“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纠缠你不放。你男朋友生气是正常的,我能理解。”
“你有什么时冲我来,和年年没关系,是我缠着他不放的。”常在希面向柏寅清,黑夜中的神色冷淡,“如果你觉得打我能解气,那就打吧。”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你说的。”柏寅清逆光站立,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的医药费我出了。”
“不打死就可以了,是吗?”
柏寅清上前一步,虞微年反握住柏寅清的手,做出阻拦的姿势。柏寅清缓缓转头看向他,眼睛深沉如墨。
虞微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常在希便忍着疼痛开口:“是我的错,我认。年年,你不用拦着他,也别因为我吵架。”
柏寅清自控能力强,极少动怒。此刻却彻底沉下脸,他眼皮轻掀:“你算什么东西?”
“是被甩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前男友?还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他似乎很困惑,“为你吵架,你配吗?”
柏寅清五官本就深邃立体,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模样便足够渗人,显得不近人情。当下他明显情绪不对,眉眼间的攻击性愈发强烈,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带有利刃般的尖锐弧度。
虞微年无奈极了,他看着挨了一拳的常在希,再看竭力想保持理智却依然克制不住愠怒的柏寅清。初恋与现任见面,还真是叫人尴尬的场景。
“别吵了。”他说,“你先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常在希:“我听你的,之后我们微信联系。”
虞微年敷衍地“嗯”了声。
话音刚落,他的手被柏寅清紧紧握住。他偏首望去,柏寅清神情阴郁,漆黑深邃眼眸酝酿危险风暴。
柏寅清没给他们继续寒暄告别的机会,拉着虞微年进入小区。他随手把车钥匙丢给负责泊车的保安,眉眼间流动浓重的戾气。
一路无声,直到打开家门,虞微年正在玄关脱鞋时,背后才传来冰冷彻骨的声音。
“被现男友当场捉奸,你没什么要解释的?”柏寅清声音低沉沙哑,蕴藏隐忍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