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京夜难眠 > 第42章
“一年多前,我回到通川的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但是我把它打了,我实在没办法......”
说着,她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她埋着头不敢去看江谨昀的眼睛。
听到这个消息,空气也变得凝固起来,他瞬间僵在那里,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
“谨昀,对不起.....”
她越这样说,江谨昀那股内疚的滋味越是涌上了心头,让他感到酸楚和心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对不起的是我,阿槐,是我伤害了你,都怪我。”江谨昀眼尾泛红,言语里满是自责,“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一想到夏槐躺在冰冷的手术台,忍受着疼痛,他的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样,越来越难过。
“都过去了,现在想想有点后悔呢,不然这个宝宝现在都都快一岁了,但是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小孩子。”
江谨昀握着她的手,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他心疼到恨不到用一把钝刀慢慢把自己心剖出来给她,恨不得将她所有的痛楚都转移到他身上,让他一个人来承担。
“喜欢当然喜欢,怎么可能不想要,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江谨昀立马否认。
“我也永远是你的。”夏槐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口,然后露出一个满怀爱意的笑容。
江谨昀把自己温热手覆到她的肚子上,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轻微的哽咽:“当时,是不是很疼?”
夏槐笑着摇摇头,“打麻药的,就是流产后做小月的时候挺难受的,不过还好有秦臻的照顾。”
他和她额头相抵,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然发颤:“对不起阿槐,我感觉我太自私了,我当时是真的特别害怕你离开了我,你会讨厌我,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总是一意孤行。十年前是做你弟弟是这样,现在还是,我感觉我伤害了你好多。”
“都过去了。”她捧着江谨昀的脸,“我们朝前看,这条路不管多艰难,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聊着聊着,夏槐又感觉到困意袭来,眼皮子也开始打架,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睡着前,她依稀又听到江谨昀在她的耳边很轻地喃喃着:
“对不起,阿槐,我会一直爱你。”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第62章
永远保护我心爱的女孩
“MR数字生命&精神医疗”方案正式启动。
夏槐找的第一个志愿者就是曾小桃老师。她有一个因心脏病而去世的女儿。听说因为忙着打离婚官司,
女儿临死前她都没有见到一面。
这也间接导致她之后的精神疾病越发严重,即使现在看似病情已经控制住,但心中的那抹对女儿的内疚和自责,
她大概还挥之不去。
夏槐便打算用她女儿添添的形象,
创造出能在数字环境里模拟交互的3D虚拟人物,
将添添的性格、行为习惯、喜好以代码的方式输进去,来控制角色3D身体动作的数字身体,
让其能在特定的交互环境里做出合适的反应。
这样,也许能弥补小桃老师的遗憾,去治愈她心中那块还在流血的伤口。
小桃老师被江谨昀安排在了一家高级疗养院里照顾着。
夏槐去找她去询问意见的时候,曾小桃激动不已。
“你.....你的意思是,我.....我可以再见到我的女儿了!我可以再和她说说话了!”小桃老师两眼一下子有了光,差点说不出话来。
“嗯,
这个方案计划我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但是我和我的团队尽力而为,如果能成功,
不仅是帮老师弥补一个缺憾,也能在人工智能技术方面提高一个高度,
是一个双赢的机会。”
曾小桃从枕头底下,翻出几张女儿添添的照片,
那几张照片已经被她摸的上面到处都是痕迹。
她跟夏槐讲述了她女儿的童年的故事。夏槐作为一个听众,
眼神专注而又温和,倾听着小桃老师的回忆,把重要的信息记录在电脑上。
“她特别喜欢花花草草,
本来打算在她生日的时候,
在她的病房里准备摆满鲜花,可是还没等到那天,
她就离开了.....”曾小桃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后面的几句话几乎被抽泣声淹没。
既然给了小桃老师生活下去的希望,这个作品,夏槐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完成。
她不想让小桃老师失望,也不想让所以在背后支持她的人失望。

夏槐的阴历生日在周二。
那天,江谨昀早已订好了包厢,精心布置好了一切,买好了礼物,还订了一束她最爱的花,期待着和她的烛光晚餐。
可是天有不测,夏槐刚准备下班的时候,实验数据突然出现了的问题,一时间竟然走不开。
她只能先安顿好那边望眼欲穿的江谨昀,然后急急忙忙回到MML实验室检查。
“夏夏,最近数据一直出错,仪器也屡次出现故障,我怀疑是人为的,我们公司可能出现了间谍。能进入实验室的也就那么十几个人,我觉得那个从智化总公司调过来的,最可疑。”
和夏槐说话的是同期进来的,也是上次考核的时候,在旁边安慰她的女孩刘愉,也是这次项目小组的参与者之一。
夏槐很淡定地处理着数据,听完刘愉的话也只是微微点点头。
这个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刘愉很是惊讶,夏槐向来最谨慎了,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
大约一个小时,她按下回车键后,代码开始正常重新运行起来,仿真也可以开始操作起来。
“好了,搞定。”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拍了拍刘愉的肩膀,安慰她,“放心,我们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保证不会存在背叛我们的人。数据错了我们就改,仪器有问题我们就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会有事。”
说着,她挑挑眉,给了刘愉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继续和刘愉道:“早点回家,睡个好觉,明天又是精彩的一天。”

夏槐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期间江谨昀倒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只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去了。
夏槐以为他生气了,正准备回自己租的房子里,想着在晚上怎么好好安慰他。
她打开门,开灯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江谨昀端着蛋糕从里款款向她走来,嘴里还唱着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夏槐先是被吓得一哆嗦,捂着胸口看到他的出现后,立马又惊喜地捂着嘴巴。她这才记起来,为了有备无患,夏槐特地把另外一把钥匙放在了江谨昀身边。
“你怎么来了?”夏槐眼神明亮地看向他,又看了一眼蛋糕,上面摆满她最爱的水果,中间插着“1”和“8”这两根蜡烛。
她记得江谨昀那天晚上说过,她在他心里永远是十八岁。
再仔细看去,她看到江谨昀正穿着那身她买的黑色西装,不过三千块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却还是能显出他的高贵和优雅。
“先许愿。”他走到夏槐的身边,又把旁边的灯关掉。
夏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她吹灭了蜡烛,灯光打开,一条明晃晃的星星项链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心中一颤,这条项链和簌簌涌进大脑的那段回忆重叠在一起。
那是一条她无比奢求,却不敢承受的坠链,就像她原来对江谨昀的感情那样。
“我们所有的东西,每一样都保存得很好,我当时说的都是气话,现在想想我当时真的混蛋,我让你难过了。”他凝视着夏槐,似水的目光中皆是他无尽的眷恋,“阿槐,现在把它物归原主,好不好?”
夏槐眼里闪烁,终于点了点头。
江谨昀重新给她带上了那条星星坠链,她摸着上面的纹路,无比珍惜着它,也无比珍惜着这一刻。
接着,江谨昀又拉上她的手,带着来到餐桌前,桌上放着大大的一束洋桔梗花。
“哇!”
她捧着那一大束洋桔梗,细嗅着里面的香味,因为激动,脸颊处早早染上了一层红晕,灯光下显得更加甜美动人。
“你还记得我喜欢洋桔梗!”
“你的喜好,在从我做你的弟弟起,到现在做你的男朋友这十几年来,都一直记在心里,不曾忘记过一刻。你还记得在京理的期末表彰大会上,我给你领奖用的洋桔梗吗?”
“不会也是你准备的吧?我还记得那年的奖学金,一下子就提高了十倍,不会也是你安排的?”
他从身后紧紧搂着夏槐,双臂箍住她细软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上,不太平稳的呼吸轻柔地拂过她的耳际,酥酥软软的。
“我家阿槐怎么这么聪明,是的,都是为你而准备的。”
夏槐转过身,搂住他脖子,踮起脚在他嘴唇边落下一吻,“我没有什么好回馈的,只能送你一吻。”
“你来到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如果你想回报也可以,我们晚上可以在这里......”
“不可以,我明天还要上班,会累!”
江谨昀捏了捏她的脸,“开玩笑的,不过现在都这个点了,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想搂着你睡。”
夏槐勾唇,挑了挑下巴,声音轻快而又跳跃,“小妞,洗完澡在床上等爷。”
江谨昀附和她:“遵命。”

晚上十一点,两个人前后都简单冲了个澡。
江谨昀穿上夏槐先前就给他备好的睡衣,跟她还是情侣款的。
夏槐一进被窝,早就躺在床上的江谨昀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手还不老实地捏着她的腰。
“江谨昀,我们这样算不算同居啊?还有,我们两个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带着行李搬进来,还有这进度哪里快了?我们分开的时间太久了,错过的太多了,现在只想一一弥补回来。”他强有力的手臂环绕着夏槐,给足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小时候,我以姐姐的身份抱着你睡,现在换成你抱我了。”
他在她耳边轻轻回答:“嗯,我会和小时候一样,永远保护我心爱的女孩。”
“我想阿婆了,四月三十号是我阿婆的八十岁生忌,你可以陪我回一趟通川吗?”
“当然,她也是我的阿婆,我理应去祭拜。”
“偷偷告诉你,五月二号那天,周海昭要向秦臻求婚了!他们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啊。”她心情突然变得亢奋起来,“他今天打电话过来了,把到时候的计划详细告诉了我,但我要暂时保密,不能让臻臻知道,到时候你也去,我们一起做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好。”他搂着夏槐,低头轻触她的额间,“总有一天,他们也是我们的见证者。”
聊着聊着,夏槐打了一个哈欠,睡意朦胧地闭上眼睛,靠在江谨昀的怀里便安稳地睡了过去。

“你是夏槐?”
“你是夏国志的女儿?”
“你是那个‘恶魔’人贩子的女儿?”
“说!你为什么还缠着我儿子不放!你有何居心!你们这蛇鼠一窝的畜生还想害死我儿子不成!”
杨梦娢掐着她的脖子,把她逼到天台里,她脚下一滑,从高空跌落。
砸下地面的那一瞬间,夏槐猛地从梦中惊醒。
第63章
周海昭牺牲
中午休息的时候,
夏槐给秦臻发了几条消息,她都没回,后来又打了一个电话,
也没人接。
夏槐有些疑惑,
按理说她也在午休的时候,
两个人有事没有事总是会聊两下。
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不好的预感,但下午还有事没有多想。
同事刘愉还是不忘在夏槐身边叮嘱,
那个辛嘉烨很可疑,让她多留意留意,最好上报给老板的温芮瑄。
夏槐只是笑着点头说好,但却迟迟没有去调查过。
包括时不时来查岗温芮瑄,态度也淡淡的,交代了夏槐和其他几个员工两句就走了。
刘愉实在不解,
总觉得这是干完这一项目就要解散的节奏。
“深猷远计,
我们要站得高,就得看得远。”这是夏槐留给刘愉的话。
这让刘愉更加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傍晚六点,
夏槐准时下班,今天晚上她准备和江谨昀一起去别墅里吃晚饭。江谨昀还告诉她,
家里的阿姨按照她的口味烧了一桌子菜。
话说,她自从最后一次给江谨昱授完课后,
就再也没有去过江家别墅。
即使今天去,
她也有些害怕,她害怕江谨昀的父母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槐还对昨晚那个噩梦心有余悸,她觉得自己考虑得还是太浅,
做事冲动。她即使再有勇气,
也难过江谨昀父母这一关,因为她有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虽然他们还在国外工作,
但只要和江谨昀交往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她是谁。
到时候该怎么办,她不敢往下去深想。
她总不可能一直这样暗室可欺吧。
但她也不想和江谨昀分开。
江谨昀早早把车开到了MML底下二层的车库里,等着夏槐下班。
夏槐一边走进副驾驶,一边调侃他,“你也是集团的大老板,今天迟到早退,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我效率高,一想到晚上能你,我干活都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