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自己做一个正常的人。
  他,想保护狼崽弟弟和夏宁。
  虽然夏宁说的,他大多都听不懂,可他会努力学,好好学。
  他知道夏宁有个宝贝,能变出东西,夏宁说,不能告诉别人,会有人抢。
  他觉得也是,现在天寒,食物难找,若有人知道她能变出食物,肯定会来抢。他们以前打到猎物,也会碰到凶猛的想来抢他的。
  每晚,他都不敢睡太沉,就怕有坏人进来偷东西。他和狼弟弟也交代了,听到声音立刻叫他。
  他们要一起保护夏宁,是她,救了他们三个。他们也该保护她一辈子。
  能和姜毅简短沟通后,他带着她和小狼出去了一次。去他原来生存的山洞,拿了几张兽皮,而狍子,早已被其它动物叼走。
  夏宁跟他说之后的旱灾高温,姜毅很是焦虑,陪她收了好几次雪,就怕他们旱灾没水喝。
  空间里堆了几座雪山。而回到小院,他每天都在打水,结冰后就让她收。
  他舍不得用她空间里的水,井水冬暖夏凉,做个井盖,就不会结冰。他力气大,每天有时间就在打水。
  夏宁劝说几次无果后,也就随他去。就当锻炼身体吧。
  人多,吃食上她便花费更多心思。每天换着花样投喂姜毅。
  她发现,他更爱吃肉,很讨厌蔬菜,他喜欢米饭胜过面食。
  只是从不在她面前表达,给什么吃什么。就是吃菜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而她,就故意给他吃蔬菜,每次看他皱眉硬吞的样子就想笑。
  可能,在他心里,蔬菜就是草吧!狼,怎么能吃草呢?
  寒潮继续,他们的生活也在继续,温馨而平淡。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温馨。夏宁眉头微蹙,寒潮四个月,听说城里粮价不但大涨,还限购。
  城里偷鸡摸狗,入室偷盗事件不断。前几天还有人挨家挨户通知,关好门窗,守好粮食,无事少外出,夜晚更是不要出门。
  姜毅看着她。
  快速收完院子里的东西,“我去开门。”
  打开门,是之前借肉的老婆子,身边跟着个妇女。多日不见,老太婆不但消瘦不少,人也很憔悴。身边的妇人更是,走路都有点打摆子,脸上一点肉没有,就一层皮挂着,行走的骷髅,瞧着渗人。
  “哎呦,好孩子呀!你可算是开门了!大娘求求你,能不能借大娘一斗粮食。这遭瘟的天气,我家娃都要饿死了!求你行行好!”
  看到她开门,老婆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放,声泪俱下,旁边的妇人也在抹泪,好一番感人的情景。
  “大娘知道你是个好的!等天好了,大娘……”
  “我没有!”
  这时候去人家家里借粮食,谁不知道现在粮食珍贵,谁家不是省着吃,谁家余粮多?
  “啥?”老太婆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宁,她不是借她一户了,但凡家里有粮的,谁禁得住她这一番哭闹,谁不给她一小把粗粮,打发她。
  “没有一斗,那就少点也行。老婆子实在是没法子啦,大娘给你跪下,求你了!”
  “噗通”,真的跪在她面前,夏宁挑眉,这大娘真是有意思,一出一出,都不带歇的。
  “不好意思大娘,我家真没粮。”
  “没粮你能白白胖胖的?你骗鬼呢?”声音尖锐刺耳。
  我去,她白白胖胖,她胖在哪里?她这不是偏瘦身材?你特么眼瞎?
  夏宁不高兴,很不高兴,哪个女人被说胖会高兴。
  “粮食。我家没有,你们快走。”
  “你不给,我今天就不走啦!杀人啦,这家的小子欺负我婆子媳妇,大家来评评理啊!救命啊……”说着一下子躺在雪地里,雪直接被她压成大坑。
  卧槽,在她面前碰瓷,和她那个奶一个套路。
  她说了脸上的厌恶之情更甚,“姜毅,丢出去。”
  姜毅犹豫,这么老,丢出去确定不会摔死?
  “晚上一只烤鸡,丢出去。”
  听到他们还有烤鸡,老太婆叫的更大声,她怎么样也得坑半只回去。儿子和大孙子,大半年没见有腥了。
  姜毅最喜欢吃鸡,听到晚上加餐,也不管会不会摔死,一手拎一个,直接往院外雪地上抛。
  夏宁趁势关门,上锁。
  以后,谁敲她的门也不开,都是些什么玩意。
  姜毅眼巴巴看着她。
  “放心,鸡少不了你的。”她空间多的是,好几个县城的成年鸡收完不够,还去十几个庄子里,包了他们所有的货。
  姜毅圆满了,提水的速度都增快了一些。
  ……………………
  此时的夏家村,老夏家。
  “怎样?白老爷怎么说?”夏老头期待的看着大儿子。
  “成了,不过只肯出三斗米,我答应了。”再不答应全家都要饿死了。
第21章
吃肉不喝酒,人生路白走
  “三斗就三斗吧,只要熬过这波寒潮,等天气好起来,我们种上庄稼,也饿不死。”
  他知道白老爷趁火打劫,故意压价,可是怎么办呢,寒潮几个月,家里真的一把米都没有了,难道真的要饿死?
  这时候,谁家会肯借粮?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们都没发现,夏福喜躲在屋外,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她以为,他们是背着她偷吃,实在饿的受不住,就偷偷在门外,想看看到底把粮食藏在哪,她想办法偷点。谁曾想,原来,家里真的没粮了。而他们,想卖了她换粮。
  夏福喜憎恨的看着这一家人,他们竟然想她死!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想卖她,做梦!
  没带一丝犹豫的,趁着夜色,她偷偷溜出了小宅院,朝着村尾跑去……
  第二日。
  “福喜人呢?”老太太看着大儿媳,软绵绵的问道。
  今天是送她去白家的日子,可不能出岔子,大孙子都饿得翻白眼了,她也是,腿一直打摆子,说话气都提不起来。
  “估摸着还没起吧。”这些日子他们都是这样,每天都躺着不动,减少消耗。
  “你去叫她起来,赶紧的。”老太婆指使着大媳妇。
  “噯!”
  她也舍不得卖掉闺女,可怎么办呢?家里是真的断粮了,且借也借不到。都是夏宁那个小贱人害的。如果她没跑,也轮不到她闺女被卖。
  抹一把脸上的眼泪,晃晃悠悠扶着院墙来到闺女屋里,她也饿得脚步虚浮,眼冒金星。
  “福喜啊,起了没?”
  没人回应。
  她察觉到不对劲,闺女难道饿死了,怎么会不搭理她。连忙推开门,房里空无一人。
  人呢?
  “娘,不好了,福喜不见啦!”
  看着慌张的大儿媳,老太婆不悦的皱眉,啥叫不见了,冰天雪地的她能去哪?
  大媳妇饿瞎了吧!
  踮着小脚,满院子绕了一圈,又去茅厕瞅了瞅,死丫头真的不见了!
  糟了,完犊子了!
  “老头子,出事啦!”
  夏老大也是哪哪都没找到大闺女,面无人色。难道她知道被卖的事情,跑路了?
  怎么办?
  没有人,他们拿什么换粮?
  夏老大绝望,天要亡他!
  而此时的夏福喜,则舒服的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大口大口啃着黑面窝头。
  村口的老光棍垂延她许久。原本,打死她都不可能看上这样的人。可怎么办呢?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他。她只能选择投靠他。
  夏福喜还在啃着窝头,便有一双咸猪手摸进了被窝,拽她的衣裳,她强忍着恶心,拍掉他的手,“吃着饭呢!”
  老光棍也不生气,嘿嘿傻乐呵,“你吃你的,我忙我的。不碍的。”
  肖想多年的人,现在就在他被窝里,若是不干点啥,他都不能说自己是个男人。
  男人猥琐的笑着,夺过夏福喜手里的窝头,放在床头,“一会在吃,我给你吃两个!”说着就把人压在身下。
  混蛋,说好的两不耽误呢?
  ……………………………
  “姜毅,中午咱们吃啥?”
  她懒得想,每天都把饭食的选择权交给男人。
  “水煮鱼,红烧肉,红烧鸡。”
  夏宁嘴角微抽,您可真会吃!
  “饭后,你继续炖绿豆汤,等旱灾的时候咱们喝。”这么个大饭桶,不能白吃,得干活。
  “好,冰的。”
  他知道旱灾会热。
  “真棒,就要冰冰哒。”
  夏宁称赞着他,她觉得自己做的最对的,就是留下他们兄弟三个。
  她现在知道,姜毅和两头狼,是兄弟,至于为何是兄弟,他为何跟狼在一起,他说不清楚。只知道,狼崽子的爹娘死了,怎么死的,她也没听懂。左右不过是被野兽咬死的。
  来到院子里,放出几十筐瓜果,冻硬后,收进来再继续。
  尤其是西瓜,她冻的最多。
  家里人都挺能吃的,多备点准没错。
  这些天,小院里每天都有拍门声,夏宁从未理会,谁敲门都不开,全都是借粮的,没啥好说的。两小只已经长大,看起来有半个成年人那么大。
  姜毅时不时会带它们去山上放放风,教它们捕猎,看着它们撕扯生肉的凶狠模样,夏宁觉得,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想闯进来,她不介意放狼咬人。
  当然,她不可能给它们吃人肉,怕尝到味,尝出兴趣,打自己的主意咋整?
  “姜毅,晚上我们吃烤肉不?”
  突然,她有点想吃香喷喷的烤肉,她之前还订制了一个平底锅,就可以拿来烤肉。
  “好!”
  只要是肉,他都喜欢。小宁做的,没有不好吃的。
  烤肉的香味太霸道,她害怕引众怒,窗户,房门关的紧紧的,两个人躲在堂屋里慢慢烤。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开了一条缝透气,肉味还是飘出去了。饿了几个月的人,鼻子比狗还好使。
  当天晚上,她家就来了不速之客。
  姜毅不爱吃姜,却特别爱吃辣。看夏宁烤一次,他便学会了自己烤。辣椒面加的足足的。
  夏宁看的太阳穴直跳,这男人是想辣死她,继承她的空间吗?
  默默拿出一个大西瓜,一分为二。
  两小只看到,蹭到她脚边,盯着西瓜流口水。默默又拿出一个,一分为二。
  再次庆幸自己囤货的时候足够贪心,什么都往死里囤。
  尝了一口姜毅的烤肉,差点辣到原地去世,这货其实是四川人吧。
  把一锅全部倒进他碗里,重新烤。
  “不许再放那么多辣椒,要不翻脸啊!”她警告道。
  她也爱吃辣,可没这男人这么丧心病狂,辣的简直是病态。
  姜毅摸摸脑袋,愧疚地看她一眼,下一锅,果然他只洒了一丢丢辣椒面。
  烤肉,就是好吃,一顿饭,足足烤了两个时辰。最后,还是她拿了十个馒头和两个大猪蹄,才勉强结束的。
  吃肉不喝酒,人生路白走。姜毅不爱,只有夏宁小酌。
第22章
半夜突袭
  酒量不咋滴的她还是喝高了,“你洗碗,我睡觉。”
  姜毅乖巧点头。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摇摇晃晃的走着S步回到房间合衣躺下。
  不到一刻钟,就打起了小呼噜,两头狼自觉守在她房门前。
  半夜,姜毅猛的睁开眼,眼眸冷厉,墙外有人。
  两头狼也感知到危险,突的站起来,在门口转悠,显得焦躁,目光凶狠。姜毅打开门,它们立刻往院子里冲。
  “陈哥,怎样,爬上去了没?”
  “快了,下一个赶紧上来。黑黢黢的,估计他们在睡觉。”
  “管他们在干嘛,我们搬了粮食就撤。你们麻利点,我在墙上了。”
  “好来,我们都听陈哥的。”
  小宁说了,半夜进人家门就是干坏事的,他们想偷他们的粮食。若没有粮食,他们几个都要饿肚子。谁来,就干死谁,甭客气!
  姜毅制止了狼的嚎叫,等他们下来,他在一网打尽。这不就和打猎一样吗?趁他们不备,一举击杀。强的咬死,弱的就好解决了。
  逃走,去叫帮手怎么办?就他们几个,人一多,肯定吃亏。
  他刚细听过呼吸声,只有8个人,还都是废物,爬个墙都要半天,他能对付。
  “张三,你给老子快点,上面的瓷片割得老子疼死了。
  艹,这家人也是绝了,要不是他准备充分,绝对上不了这个墙。
  “马上,马上!”
  最后一个人趴在墙上后。
  “赶紧的,梯子放下去,老子受不住了,先下去。”
  几人一个一个快速爬下了墙,比爬墙的速度快太多了。
  “走,咱们先去他们厨房。”粮食,不是在厨房就是地窖。城里人家,有地窖的是极少数。毕竟不种地,要吃随时可以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