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鬼鬼祟祟,在她院门口左瞧瞧,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叩响院门。
  还好姜毅及时制止,狼才没“嗷呜”出声。
  夏宁将它们收进空间,才让姜毅开门。
  “小兄弟,我带人过来交易来!”
  “请进。”
  彼此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就是验货给粮食。
  夏宁都是装的,她连地都没种过,怎么会知道这些种子对不对。
  收货给粮食。
  种子到手,她带着人来到厨房,看到3袋糙面,一袋糙米,油纸包里的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双眼放光,这个才进城几天的小伙子,就搞到恁多的粮食,大能耐呀!
  卖种子的人家摸着袋子里的粮食,满眼都是喜悦,回家先给孩子吃顿饱饭。
  “老大,老二,快,东西搬出去,我们现在就回家。”
  男人激动的说,趁着天没亮,赶紧回家藏粮食。
  “来了!来了!”
  一家人离开后,人牙子讨好的看着夏宁。狗腿的模样看的人好笑极了。
  “给你的。”
  赶紧接过,哟,挺沉,绝不止三斤。诧异的看着夏宁。
  “怎么,嫌多?那还我!”
  人牙子下意识的把粮食抱紧,给他的就是他的,不还!家里老人,媳妇,孩子还等着。
  “多谢老板!”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小院重新恢复安静。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出卖他们,她谁都信不过,怕两边有人出卖她,离开这座城才是最明智的。
  一刻钟后,两人离开了小院,走到城门的另一头,官兵也不阻拦,大人说过,要走的不用留,走的越多,他们负担越轻。
  两人异常顺利的离开了这里。
  人牙子回到家后,发现粮食足足有十斤,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恩人啊!
  出了城门的他们,找个山坳,拿出骡车,继续赶路。
  还没走半天路,在休息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叫她。是在叫她吧,声音好像有点熟。
  “大丫,夏大丫!”
  她转身看着对方,仔细瞅了瞅,不认识。
  “不认识我了,夏家村的老村长。”
  Oh,买嘎!
  这个只剩一层皮,脏的只能看到两只眼的糟老头是原来那个威严的村长,咋搞成这德行?
  “村长?”
  “嗳!你也逃荒来了?”
  村里其他人也凑上来,这老夏家的闺女,咋越逃气色越好了呢?脸上肉嘟嘟的,看着可比在老夏家过的还滋润。
  在看看自己,心酸!
  “是,不是宁州府没水了吗?不逃眼看着就要饿死。村长,你们也是逃荒啊?”你们走的可真快啊!
  眼神瞟向别处,老夏家的人呢?
  他们若是在,刚好可以帮原身报仇,逃荒路太苦,她帮忙嘎了他们,省的他们吃苦。
  村长老怀安慰,这孩子,是个孝顺的,这会子还在想着亏良心的长辈。
  “你爷奶他们没跟着咱们走,他们留村里了。”估计现在,已经饿死了吧?
  真是可惜了!
  夏宁叹息,这家人是真命大,又逃过一劫。
  “夏丫头,你这……”
  咋逃的这么舒坦呢,一路还有骡车坐。可他没问出口,这当口,没点本事,能走到这里?
  “大丫啊,这骡子是你的吗?”一个老婆子问道。
  夏宁看了她一眼,没搭理。这个村的人她都没好感,原身母女当年过的那么苦,欺负成那样,有谁帮过她们?
  后来她娘死了,她被老夏家磋磨,又有谁可怜过她一次?
  哦,村长倒是说了几次,后来也是不了了之。
  好些个村人都在打量骡车和赶骡车的男人,这就是大丫外头勾搭上的野男人吧?看他们的精神头,车里一定有很多吃的吧?
  头拼命前倾,却啥也看不到,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大丫啊,你要去哪?要不要咱们一起走?”村长真心实意的说。
  逃荒不易,路上危险重重,还有骡子,打他们主意的肯定多。他们就两个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大家一起,有个照应。
  夏老二为人好,热情,帮过村里不少人,现在就留夏宁一个,村长也不希望夏宁有啥意外。
  “不必了,我们单独走就好!”
  “一起吧,宁丫头,你们人少。”
  “多谢村长好意,我东西不多,想早些找到有水的地方。”夏宁婉言谢绝。开啥玩笑,和他们走,她还要不要过安生日子了。
  “村长,别费口水了,人家这是攀上高枝,瞧不上咱村里人了!”
  “就是,你看她,吃的油光水润的,像是东西不多的样子吗?”
  也有人舔着脸:“大丫啊,我是你三奶奶,你就跟我们一起吧,能不能把我三个孙子搭你车里啊,他们人小,不占地。”
  “是啊,大丫,一起吧,你把粮食拿出来,我们分分,有了力气,有啥危险,我们肯定先救你。”
  “就是,你年纪小不懂事,小伙子,你可一定不能跟着她犯糊涂,两个人,咋走?”
  “大丫啊,我以前给过你一个窝头,你还记得不?”
  “大丫啊,你车子也坐我一个,行不?”
  “…………”
  “…………”
  村长被村人的无耻,惊的目瞪口呆。
  这些人,以前咋就没发现,这么不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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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章
大哥,你可真6
  你是人家啥人,凭啥占人家便宜?
  脸真大!
  难怪,大丫拒绝和他同行。如果一起,她怕是会被这些人给吞了!
  村长老眼一闭,不愿在理这帮无耻之徒。
  老村长温声叮嘱,“天不早了,你们赶紧赶路去吧。”
  罢了,能一路到这里,后头的路他们肯定没问题。和他们,还是离远点的好。
  “村长,你咋能放他们走呢?”
  好几个想占便宜的村民大惊,人走了,车不就没了,骡子也没了,车里的粮食也没了?
  不行,绝对不行!
  “你们都闭嘴!”村长怒吼后,无力的冲夏宁摆摆手,示意她快走。
  夏宁挑眉,想不到和稀泥和了一辈子的老村长,还有这么果断的时候。
  如果是她,一定不会再管这些占便宜的人,除了拖累,一点用没有。
  再看看围着她,不肯放行的村人,冷笑。
  姜毅拔下了腰间的长刀,夏宁上了骡车,放出两头狼,大狼下车,冲着周围的人“嗷呜……”
  膘肥体壮,眼神狠厉,一副随时上去撕咬的战斗模样……
  所有人都被突然跳出来的狼吓得嗷嗷叫,一群一下散开。老村长更是瞳孔微缩,难怪了,他们一路都安然无恙,这丫头,又是何时能驾驭狼了?
  这么凶狠的两头狼,她居然养着。
  夏宁冷眼看着四处散开,吓得发抖,拼命逃命的村里人,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蛋。
  嗤笑一声,再次上了骡车,狼也跟着她上车,姜毅甩鞭,骡子撒开蹄子,撒欢的往前跑。
  留给他们的,只有飞满天的尘土……
  “村长?”
  好长时间,才回过神的村人,看着老村长,眼神里满是不甘。
  “你们要是觉得能讨得好,就去追。”说完,也不再搭理他们,靠在一棵树下,小憩。
  逃荒逃久了,把人心也逃没了……
  心里一片荒凉,或许,他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村人面面相觑,谁敢追啊,又是大刀又是狼的。
  这个死丫头心也忒黑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一点忙都不肯帮。这么自私的性格,难怪老夏家的不喜,搁自己家里,也是要被打死的主。
  好些个妇人纷纷对着骡车远去的方向吐口唾沫。
  转头,又愁容满面,这一路,他们真是遭老大罪了,包袱里,吃的越来越少。路上,能找到的也就是些草根,树根。吃的人路都走不动,屎都拉不出来,娃子更是嗷嗷哭,该咋办哟?
  “小宁,那些人,都不好。”
  他有着狼的敏锐,能感受到他们的森森恶意。
  “嗯,咱们不理他们就成。”老村长,人还算可以的,其他的,也不能全说很坏,哪里没几个搅屎棍。
  不过,全都和她没关系,各自逃荒,互不干涉。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求求您!”
  晚上,刚停下准备吃口饭,就有附近的难民上来乞讨。
  这是怎么了?离人群这么远还能黏上来,非逼着她走山路吗?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没吃的还能养着骡子。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夏宁,难民压下心里的不满,满面凄苦:“求求您了小伙子,俺们家的小孙子,两天没吃东西了,饿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眼都睁不开那不就是死了吗?
  骗鬼呢!
  夏宁不耐烦,直接进了车厢,反正他们敢掀帘子,她就敢给她一刀。
  大娘:……
  黑了良心的狗崽子!
  “小伙子,大娘看你是个心善的,能不能舍口吃的。”期盼的眼神看着姜毅,可惜这人压根没良心这玩意,get不到她的点。
  姜毅直接转头,来个眼不见为净,他都是吃喝小宁的,哪有东西给他们。
  就是有,也不给,凭啥?他还有弟弟和小宁要养。
  “小伙子,你看这样行不,我把我家大闺女给你,你给我一个饼子,成不?”
  有人推着自家瘦的鬼一样的女儿,想卖给姜毅。
  姜毅不解的看着他,“你卖她给我,
我还得费粮食养着她,你看我是这么傻的吗?”
  真当他好忽悠,给了他们饼子还要帮他们养孩子。小宁说这是啥来着,对了,叫冤大头。他们想叫他做冤大头。
  “我闺女可以给你干活。”大娘拼命对他眨眼。
  “我没有活,逃荒呢!”这么瘦,能干嘛,姜毅嫌弃的撇嘴。
  大娘服气,这个傻愣子:“逃荒给你暖被窝。”
  那人说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这个男人,是只长个子没长脑子吗?事情需要她说的那么明白?
  真是日了狗!
  一旁的女孩惊悚的看着姜毅,她有点怕这个男人,看着好凶好吓人。可是她又想跟着他过有吃有喝的日子,纠结一会,立马下了决定。咬咬牙,“噗通”跪在姜毅面前,一双不大的豆眼盯着姜毅,好不可怜。
  姜毅确定了,这些人脑子确实都有病,大热天,送个人给他暖被窝,是怕他不够热?
  再说,他需要人暖被窝吗?寒潮的时候,小宁说他就是个火炉子。
  “我很暖,不需要你,你找别人暖被我吧。”
  看着面前强壮男人,说着最无情的话,小姑娘委屈的想哭。她被嫌弃了,给人暖被窝都没人要。
  所有人:……
  这踏马的莫不是个傻缺?
  夏宁:……
  大哥,你可真6!
第65章
喷香的肉包
  “大家少跟他废话,不就两个毛还没长齐的毛小子吗?咱们一起冲,杀了他们,抢了粮食喝骡子,晚上大家一起炖肉吃!”
  慢慢聚拢的人群,不知道谁大喊这么一声,顿时人群鼎沸。
  肉啊!他们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了。
  耳边不停回荡:杀了他们,吃肉,吃肉……
  看着骡子和骡车,眼里的渴求越来越旺盛。
  是啊,他们那么多人,还干不过两个人?
  干死他们,东西就全是他们的。
  人群越来越靠拢,所有人都觉得,可以拼,在厉害,也就两个人。
  骡子不安的拨动着蹄子,这些人的眼神太过赤裸,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