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棕眼的年轻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笑容明媚灿烂,眉眼中依然流露出受尽宠爱的甜美。
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爱意中长大的。
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黑色的二八分,模样只能说普通或老实,和俊美帅气二词毫无关系。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哄走了他们用爱浇灌的女孩。
藤原贤章的表情冷肃,心中却是恨极了对方。
他收敛了目光,看向津岛修治。
津岛修治此刻正反客为主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目暮警官带着高木警官等人搜查。
顺带一提,保镖们在沙发上铺了一层垫子之后才让津岛修治坐下。
而原本的主人,面容陡然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成平静的模样。
“检查完了吗?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有吧。”他站在一旁看着目暮警官问。
将每一个垃圾袋都打开检查了一遍却依然一无所获的警官们:……
“津岛老弟啊……你看这……”目暮警官看向了津岛修治。
津岛修治:你们找不到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毕竟……怎么可能把尸体藏在垃圾袋里啊,真要在垃圾袋里,那个垃圾袋早就被扔了。
这只是障眼法啊障眼法语重心长.jpg
重点是关注那个男人的视线啊!
在你们翻垃圾袋时,有几次他可是慌的不得了呢。
津岛修治站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津岛……君,这边的垃圾袋我们都已经翻过了……什么也没有……”高木警官道。
津岛修治:……
你以为我会和你们一样翻垃圾袋吗??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jpg
“将垃圾袋移开。”黑发的少年只是吩咐着自己的保镖。
目暮警官他们真是好人,翻完垃圾袋之后又把他们整整齐齐的堆了回去。
津岛修治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这些警官应该还会顺路把垃圾袋带走丢掉。
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人呐!感慨
保镖们移开垃圾袋之后,露出了一面墙壁。
一面有着污渍和污水水迹的墙壁。
可这分明……
“是新砌的墙。”黑发的少年只是站在被保镖硬生生清理出来的干净空间内,语气冷淡道。
“在刚刚你们翻垃圾袋的时候,那位先生可是十分在意这一块啊。”
“砸了它。”然后对着保镖吩咐道。
“住手——”原主人正准备阻止,却在下一刻,被保镖硬生生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板。
“这……津岛老弟……”目暮警官懵了片刻上前试图劝说。
然而津岛家的保镖只听津岛修治的吩咐,早在命令刚下的瞬间,就一脚踹上了墙壁。
“……这不合适吧……”目暮警官目瞪口呆,用一副虚幻的语气呢喃。
保镖一脚将墙壁踹出了个窟窿。
只不过窟窿里头露出来的,是一块木板。
“继续。”津岛修治面无表情道。
于是保镖便继续踹墙。
目暮警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试图阻止——放弃阻止。
算了,都已经踹坏了,津岛老弟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
而且……津岛老弟总归是赔的起的。
一点一点,直到露出墙壁后面的一整块木板都被踹烂,露出了木板后的真相。
一具早已死去的女尸。
棕色长发满是脏了的血迹。
尸体也出现了腐烂的痕迹。
“美穗——”藤原玲奈尖叫着晕了过去。
藤原贤章浑身冰冷,眼神也透着刺骨的冷,看着被津岛修治的保镖按在地上的男人,眼神仿佛正在将对方千刀万剐。
他拥着妻子,来到了强中女尸的面前。
注视着原本青春靓丽,和妻子有八分相似的女儿。
他伸出了一只带着些许颤抖,却很快平稳下来的手。
想要触碰,却又收回了手。
良久,闭上了眼睛。
“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男人杀了我的女儿。”再次睁开眼时,他表情冷静,话语也冷静的吓人。
“事实就在这里,他是一个手段残忍的畜生。”藤原贤章眼神不屑看向地上的男人,对着目暮警官等人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大家都是合作伙伴
目暮警官等人表情也十分严肃。
没想到……
一起原本以为是绑架失踪的案件。
变成了丈夫杀妻藏尸案。
而被杀的妻子,还是藤原家的小姐。
而此刻,她的父亲,政界的官员藤原贤章,就在这里。
“呵呵——”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挣扎着,笑的难听疯狂极了。
“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人?”他吐了口口水,喘息着说道。
“这……”目暮警官陷入了为难。
尸体在家中找到,可是……
的确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对方做的啊……
“津岛老弟啊,你看……”目暮警官朝着津岛修治看去。
却看见黑发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只能趴在地上的男人。
“真恶心。”少年冷淡道。
下一刻,保镖便拽着男人的头,不顾对方的挣扎,用对方的脸,硬生生擦干净了一旁刚吐的口水。
“当初贤章先生应该有给美穗物色丈夫人选吧。”少年说起来仿佛毫无关系的事情。
“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位……”他说道这里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给了其他人自由脑补的机会。
“当初我給美穗挑选的丈夫人选,都是极好的精英。”藤原贤章也不在意津岛修治突然转变的话题,自然的接话。
“只可惜……美穗被我养的太过单纯,以至于被一无所有,就连长相也不过如此的家伙骗走了。”他冷笑着道。
趴在地上的男人握紧了拳头。
津岛修治瞥了一眼,嘴唇上扬道:“那么,那些之前挑选的丈夫人选,在美穗小姐结婚之后,还会联系美穗小姐吗?”
“当然,毕竟……”藤原贤章眼神温和下来。
“美穗本就十分讨人喜欢。”他这样说道。
“再说了,不被我承认的婚姻……”他语气陡然冷淡起来。
“他们若是能重新将美穗哄回来,我倒是极为支持的。”他同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对方努力想抬起头,却被保镖死死摁住。
只能看见皮鞋的鞋尖。
这是光明正大地羞辱。
“呵呵——果然……”他却凄厉的笑了出来。
“果然是你,让那群人来诱惑她……”他喃喃道。
“那个贱人!!!她居然想——”
“抬起他的头。”藤原贤章吩咐道。
保镖并没有理会。
“听贤章先生的。”津岛修治吩咐道。
保镖离开抬起了男人的头。
下一刻,藤原贤章用穿着皮鞋的脚,踹上了对方的脸。
“嘴巴放干净点。”藤原贤章俯视着他,就像看着一滩垃圾。
一旁的警官们:……这……该怎么办呢?
目暮警官:……来不及……阻止啊……
光村豪永歪着头,瞥见了那双眼睛。
高高在上,居高临下,满是鄙夷的不屑。
一副上位者对贱民的优越感。
他想起了当初,被藤原美穗带到家中,第一次见到藤原贤章的时候。
只会出现在电视新闻中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却是一副……排斥厌恶的态度。
就连藤原美穗的那些朋友,对他的态度也是如出一辙。
凭什么?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就凭你们天生出生高贵吗?
我出生普通,从小到大只能靠自己,比不上你们又怎么了?
如果我也像你们一样出生显赫,我的成就必然比你们所有人都高的多。
你们都瞧不上我?那我非要得到藤原美穗。
你们都得不到的人,只有我得到了,你们都比不上我。
你们……全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呵……你知道吗,藤原美穗就算和我结婚了,就算和你们断绝关系了,也依然有以前的朋友来找她玩。”光村豪永转过头了头,下一刻,便又被保镖按了下去。
“她也从不拒绝,甚至还会在我面前说和那些人玩了什么。”
“我害怕啊。”他脸贴着地板。
“我真的好害怕啊。”眼神疯狂。
“万一她后悔了呢?万一她要离开我呢?万一……其他人得到了她呢?”
“所以……我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
“只要她死了,就不能离开了。”
“她永远也别想离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趴在地上,断断续续的猖狂大笑着。
“你在害怕她离开?”津岛修治歪着头问。
“不,你只是自卑。”他自己回答了问题。
“因为,拥有藤原美穗,是你唯一的安慰。”他语气似有若无透着些嘲讽。
其他那些贵公子们,都没有得到的人,却被这么一个谁也瞧不上的穷小子得到了。
这是他唯一能得到的优越感。
趴在地上大笑的男人笑声却逐渐微弱起来。
“你们可以将人带走了。”津岛修治示意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看了眼藤原贤章,立马对其他人眼神示意。
他怕这个犯人再待下去,可能会被藤原贤章打死。
于是高木警官接手了犯人,戴上了银色手铐,将人押了出去。
“遗体……就让贤章先生带回去吧。”津岛修治道。
“这是当然的。”目暮警官点点头。
“这次又多亏了你啊,津岛老弟。”他拍了拍津岛修治的肩膀道。
“只是贤章先生的委托而已。”津岛修治语气平淡。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目暮警官带着其他人坐上警车离开了。
只留下了津岛修治和藤原贤章等人。
“那么,我在事务所等待贤章先生的再次光临。”津岛修治微微点头,带着保镖也离开了现场。
津岛修治:起码给人家时间处理女儿的尸体嘛。
我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感慨
……
等到晚上,藤原贤章再次来到了事务所,这一次,并没有带上妻子。
“津岛会长,有何高见?”他站在津岛修治办公桌面前问。
“去找泥惨会的毒岛桐子小姐吧。”津岛修治将自己的名片推了过去。
然后收回了手,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鸢色的眼眸深邃暗沉道:“她会让你达成目的的。”
在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和漆黑的夜幕上悬挂的着的清冷弯月。
藤原贤章注视着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名片。
“多谢。”他道。
“只是委托罢了。”少年轻描淡写道。
……
藤原贤章拿着名片下了楼。
津岛会社的会长,为何会让自己拿着他的名片去找泥惨会的毒岛桐子呢?
他低着头一路思考到车上。
想起了一个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