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轮椅是……”安室透的目光放在高木警官手上推着的轮椅上。
“这是津岛老弟的东西,我给他送回来了。”目暮警官笑呵呵道。
“这可真是,麻烦目暮警官了。”安室透客套的笑笑道。
“请跟我来。”他侧过身用手掌示意方向。
没有一点上前接过轮椅的想法。
三人便跟着他走去。
拐了两次弯之后,至于在尽头看到了唯一的一扇门。
此刻那扇门是开启的状态。
三人便跟着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干净到近乎神圣的空间。
地面和墙壁都是纯白的瓷砖,沙发和家具座椅等也都是奶白色的,唯有边边脚有着一些金色的纹路做装饰。
白色绣着金丝的窗帘规规矩矩的束在两旁,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洁白的瓷砖地上。
有些区域铺着雪白的地毯。
伴随着传入耳边的悠扬钢琴曲,仿佛感到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请跟我来。”安室透将他们带到另一个房间。
空空荡荡的纯白房间中,只有一架同样纯白的三角钢琴,以及——
坐在钢琴面前低垂着头弹奏的黑发少年。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和长裤,气质忧郁。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修治少爷。”安室透站在门口轻声呼唤。
少年却没有理会,钢琴曲也未中断。
“目暮警官来了。”安室透又道。
这下,少年的动作停了下来,曲子也被迫中断。
少年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是目暮警官啊。”他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和忧郁。
津岛修治:我特意找的房间和角度!还满意你们所看到的吗?尽情欣赏我的美貌吧!
“津岛老弟。”目暮警官打招呼道。
少年拄着拐杖走出了那间只有钢琴的房间,带着他们来到了刚刚进门时的客厅。
自顾自的在白色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直到他坐下之后,目暮警官等人才发现,他并没有穿鞋。
只不过脚上同样缠着雪白的绷带。
这下他们知道,地上的地毯是哪来的了。
“麻烦你们了。”他鸢色的左眼看了眼推着轮椅的高木警官,平淡道。
“您的药。”安室透站在沙发后弯腰递给他一杯深褐色的液体。
“谢谢。”少年接过杯子,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
津岛修治:好苦——!!!!
波本你给我等着!!!
“津岛老弟这是……又生病了啊……”目暮警官尴尬的找着话题。
“老毛病罢了。”少年漠然道,眼神毫无波动。
“目暮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呢?单纯给我送轮椅这个理由,我是不会相信的。”少年将空了的杯子递给身后的安室透,一边平静的问。
第三百七十九章咨询顾问
“这个……”目暮警官三人略带局促的坐在一旁的长沙发上。
听到津岛修治的话后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复。
目的……
咳。
送轮椅当然不是主要目的。
倒不如说,是借着送轮椅回来这个由头,跟津岛修治聊聊其他的事情。
咳。
“小笠原那边的警方想让东京这边帮忙问问,你对于那艘船上发生的案件有什么独特的见解。”目暮警官擦了擦汗问。
“小笠原……啊,安室先生跟我说过了。”少年坐姿优雅,脊背笔直却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
“但是……由于一些意外,我被凶手丢到了河里,要不是身上有着很多保命的物品,也许我那天晚上就死在海中了。”他幽幽的叹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尸体会被发现……”仿佛感到后怕一般道。
才怪~
永远都不被人发现才好呢!
当我死去之后,我希望我的尸体永远不要被人找到。
彻底分解成植物的养料也好,深埋于海底无人知晓也好。
只要——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还真是危险啊,那个犯人……”目暮警官神情气愤。
居然对这么孱弱的少年下手。
简直毫无人性。
“听安室先生说,那个将我丢入海中的犯人已经被杀了。”少年语气平淡毫无起伏道。
“如果不是对方在我的房间也放了一个炸弹的话,我倒是真心的想要感谢一下他呢。”他嘴角上扬,语气却十分可惜。
目暮警官:这……
津岛老弟看起来对犯人被杀这件事,抱着赞同的看法呢。
这让我怎么开口让他帮警方找凶手……
“咳,虽然那个犯人对津岛老弟你动手的确很丧心病狂,但是杀害他的最终凶手,也的确是犯人,为了避免其他无辜人员受到伤害……我们警方还是希望能将他缉拿归案……”目暮警官思考着措辞,慢慢道。
准备跟津岛修治讲道理。
“其实我也只知道船上会有另一个凶手,他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那天的案件了……”黑发的少年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显得他格外瘦弱。
“鲸井先生三人约好的,使用古川大这个名字作为暗号,恐怕也是对方暗示的。”
“他早就想好了,二十年后,等到那四亿元彻底干净之后,再拿走吧。”
“于是二十年后,当他在报纸上看到以古川大名义发出的消息时,他又出现了。”
“鲸井先生伪装出了一个名叫叶三才的老人,而那个人,也借着对方伪装出的叶三才上了船……”
“但是关于对方的真实身份……”他低垂着眼眸,睫毛颤了颤。
“抱歉,如果我身体再好一些就好了。”抬起眼眸忧郁的忘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的双手,看神情仿佛是在发呆。
“不不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换成我们绝对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看出来这么多……”目暮警官连忙摆手。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不过真的可惜了。”目暮警官叹息。
好不容易犯人都聚在了一起,船上还有三个侦探。
结果三个犯人全死了,多了一个丝毫不知底细的幕后黑手。
“我以为……毛利先生和服部前辈能抓到对方的,早知道……”黑发的少年语气低沉。
“即使再难受,我也不会就那么晕过去的。”神情忧郁,眉眼间的自我厌弃情绪浓郁的仿佛化为实质。
“不不不,没有人怪你啊,津岛老弟……”目暮警官连忙摆手安慰道。
他也听说了,津岛修治强撑着跟当时在船上的其他人说了信息之后才陷入昏迷。
然而当时醒着的毛利小五郎等人却依然没抓到犯人。
和已经昏迷不醒的津岛修治有什么关系呢?
更别提后来津岛修治还被那个犯人丢到了海里,差点丧命。
怎么想他都已经竭尽所能做到了当时那个情况他所能做的一切。
都没有人怪毛利小五郎这些当时醒着的人,又怎么会有人怪津岛修治呢?
目暮警官看着依旧神情抑郁的少年,明白自己的安慰毫无作用。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对方身后那位金发的保镖安室先生正盯着他,微笑中透露着警告。
给他们端来咖啡的那位黑发保镖绿川先生,将咖啡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接连三声沉闷的响声。
目暮警官三人顿时不知摆在他们面前的咖啡究竟能不能喝。
还是说被下了某种毒物?
坐立不安之下,佐藤警官率先端起了咖啡杯。
目暮&高木:不愧是佐藤!
“追踪犯人的任务本来就应该我们交给警方……”
“我们来聊聊其他的吧,啊哈哈哈哈。”目暮警官当机立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其他的?”少年抬起眼眸,语气疑惑。
目暮警官清楚的看到了少年右眼处缠绕的雪白绷带。
哪怕每次见到对方都会看到,却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深刻的让目暮警官意识到,替警方破获过许多难解案件的津岛老弟,是一名十四岁的少年。
而且还是……注定命不久矣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这片纯白的房间太冷清,少年纯白的上衣和长裤将他的整个人衬托的更加没有人气。
仿佛下一秒就会与世界告别。
目暮警官打好的草稿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但是……
那是上面的命令。
他神情挣扎着,语气艰难的开口:“听说津岛老弟你在美国警方那里,有咨询顾问的身份?”
“啊……的确是有这么个称呼。”少年点点头。
大庭春彦还活着的时候给他搞的。
“那么,你愿意成为霓虹警方的顾问吗?”目暮警官吞了口口水,盯着那两位保镖先生的目光,说出了这句话。
“目暮警官的意思是……”少年鸢色的左眼注视着他。
“警方有人决定税金小偷了。
津岛修治低垂着的眼眸暗沉。
“霓虹的咨询顾问啊……这是我的荣幸。”少年抬起头,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笑容。
既然他们想这么做,那就满足他们好了。
就怕到时候他们会后悔啊。
“津岛老弟你同意了!太好了,从此我们就是同事了,说起来你的职位比我还要高呢……”目暮警官顿时松了口气,开心道。
“对了,你的证件我也给你带过来了……”目暮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黑色的证件。
和他们所使用的警员证件一样,都是黑皮的。
只不过外面的字体是烫金的。
还真是准备充分的堪称迫不及待呢。
津岛修治翻开,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照片。
是一张他穿着黑大衣时拍的照片。
姓名:津岛修治
年龄:14
职位:咨询顾问
所属部门:无
“这个所属部门无的意思……”津岛修治笑了笑,指着所属部门那一行问。
“也就是说,津岛老弟你没有具体的所属部门,所有案件你都可以参与……”目暮警官尴尬的笑了笑。
“是这样啊……”津岛修治意味深长道。
没有所属部门,不就和gin一样吗?
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所有案件都可以参与=所有案件都可以交给津岛修治。
还真是会压榨人啊。
津岛修治意味不明的叹了口气。
可别后悔才好呢。
“目暮警官来找我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吧?”津岛修治收起证件问。
“啊是的……”目暮警官点点头。
准备站起来跑路。
“警方都没准备给我找几个手下吗?”少年语气无奈。
目暮警官下意识又坐了回去。
“手下?”他眼神疑惑。
“破案交给我是没问题啦。”少年语气从容。
“但是抓捕工作难道也要交给我吗?”摊手问。
“我现在走路都很艰难啊……”他眼神看了眼放在手旁边的拐杖。
目暮警官想起刚才少年拄着拐杖才能行走的画面,并且从房间到沙发的距离就已经让对方看起来十分疲倦了。
“这……”目暮警官陷入思考。
的确,逮捕总不可能让津岛修治亲自逮捕。
有时候事出突然,通知警方来不及的时候,津岛老弟肯定只能让他的保镖去抓捕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