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被挥开后的太宰治,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眼睛也不泛红了。
腹部的疼痛也消失了。
“要碰吗?”白衣的太宰治将手伸给少年。
白宰:再一起体会体会疼痛?
津岛修治:疼痛打咩!我拒绝!
“需要我为您处理伤口吗?”酒保小哥拎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将子弹挖出来就行。”白衣的男人漫不经心道。
“我知道了。”酒保小哥点点头,开始认真的处理伤口。
“培诺——”津岛修治慢悠悠朝着一旁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喊。
“我知道了。”浑身黑漆漆,比琴酒裹得还严实的高挑身影从黑色的大衣里掏出一瓶药剂,放到了吧台上。
“我每次出门带的这些东西,都没用上自己身上过啊。”培诺语气复杂。
不是被蒂亚玛利要走,就是被卡奥要走……
“因为培诺很少受伤嘛。”少年摊手道。
“这是好事啊。”伏特加在一旁肯定的点点头。
像培诺这样的科研人员,在组织其实是最安全的。
因为没有外派任务,所以最大可能的减少了受伤的机会。
当然,某些疯到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的科研人员除外。
琴酒从坐下之后就开始一言不发,沉默的闭着眼喝酒。
“贝尔摩德回来了,可惜卡尔瓦多斯还不知道……”蒂亚玛利大声的试探道。
“卡尔知道了又怎么样?在你想对付贝尔摩德的时候,替贝尔摩德阻止你吗?”波本在一旁嘲讽道。
蒂亚玛利:……
组织人尽皆知,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舔狗。
钱包里放对方照片的那种深情舔狗。
“小千~你看他们——”粉发的少女抱着培诺的腰,假意哭泣。
培诺:无法拒绝女孩子,所以无法推开她……
甚至还想安慰她。
“代号成员禁止自相残杀哦~”津岛修治懒洋洋的提醒。
“科恩和基安蒂听说对方回来了,连lupin都不想来了……”蒂亚玛利拉长了声音。
“明明贝尔摩德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吧~”她抱怨道。
科恩,基安蒂,蒂亚玛利,培诺,特立尼达……
是lupin的常客。
她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团体。
因为她们有共同讨厌的人。
雪莉和贝尔摩德。
即使雪莉不见了也不妨碍她们继续讨厌对方。
琴酒也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这些人讨厌贝尔摩德,关他什么事?
更何况,贝尔摩德那个神秘兮兮的女人,本来就惹人厌。
“你们最好离贝尔摩德远点。”黑发的少年手指轻轻敲着吧台。
“被她找到这里,我可是会生气的啊。”少年轻描淡写道,语气中甚至还带着笑意。
“啊,我也会生气的呢。”一旁处理好伤口的,白衣的太宰治也漫不经心道。
二人的神态格外相似。
“知道了。”蒂亚玛利趴在培诺身上,仿佛失去了梦想一般,无精打采道。
“真是的……又聋又瞎的乌鸦就老老实实待在黑暗中好了,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呢?”少年神情倦怠的抱怨。
“贝尔摩德……”
“算了,之后有关这边的任务的不要告诉她好了。”心累的叹了口气。
“要不先下手为强,杀掉贝尔摩德吧!”
“这样就不用担心她破坏任务了!”他神采奕奕的提出建议。
却没有人回应。
“你之前才说过,代号成员之间不允许自相残杀……”波本在一旁表情复杂的提醒。
现在提出这个建议,是想钓鱼执法吗?
该不会一有人同意这个建议,就会被你当成叛徒杀掉吧?
“啊……真可惜。”津岛修治眨了眨眼。
“要来一杯同款吗?”津岛修治举着一杯牛奶,朝着白衣的男人举杯。
“如果是你之前喝的那一杯的话,我倒是会同意。”白衣的男人表情清冷,语气慵懒。
“那个你喝了没用吧~”津岛修治摆摆手。
“是啊。”白衣的男人漫不经心道。
反正喝了也不会有感觉。
“所以你还是喝这个吧!”津岛修治将牛奶塞给对方道。
太宰治:……
“我也可以勉为其难让你碰着我喝?”少年皱着眉,勉为其难道。
“不用了。”白衣的男人拒绝道。
不碰本体的话,喝了也尝不出什么味道。
男人面无表情的将牛奶一饮而尽。
津岛修治:没错!我连自己都坑!
第三百九十三章卡奥尔与太宰治
“这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波本坐在苏格兰旁边,举着酒保小哥刚递上的威士忌,神情复杂。
卡奥尔和太宰治太像了。
当然,卡奥有时候会更加的孩子气,也更加任性恶劣一些。
比如现在这样。
而白衣的太宰治……
却自始至终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神态,仿佛没什么能打破他眼中的平静。
清冷而优雅的作为高台上的看客。
即使在琴酒给了对方一枪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和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仿佛连自己受伤这件事都无法让他提起些许精神。
他当然知道组织的太宰治。
但是……
他一直以为是卡奥偷偷摸摸背着他们做任务。
却没想到……
太宰治真实存在。
和卡奥同时出现了。
所以……
卡奥是真的不做任务啊……
而且这两个人出现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更何况……
想起刚刚白衣的男人面不改色都伸手触碰了少年的脸之后,眼神恍惚泛红(其实是共感到了头孢配酒的快乐)的场景。
那是对方唯一一次看上去不再漫不经心的时候。
就像是——
腹部的枪伤带给他的痛感,还不如他轻轻触碰少年脸颊时带给他的感觉重。
说起来蜘蛛公馆的那两具木偶……
好像和现在这一幕很像。
一大一小的两具木偶。
和现在的太宰治与卡奥尔。
那两个木偶中其中那个少年木偶,和眼前这个白衣的太宰治……一模一样。
而那个小一些的……是还没有缠绷带的卡奥。
“他们俩是兄弟?”波本摸着下巴,眼神观察着一言不发的琴酒。
在场的成员里,琴酒应该是知道的最多的。
或许可以问问田中管家,津岛家真的只有津岛修治一个孩子吗?
可惜琴酒眼睛睁都不带睁一下的,闭着眼自顾自的喝酒。
“你猜猜看?”直到感受到波本紧盯不放的视线后,才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道。
波本:……
不要顶着一张你的脸,却用卡奥的语气说话啊。
卡奥那样小鬼用这种语气说话姑且还算可爱的小恶魔。
而琴酒……
是魔鬼吧。
另一边,黑发的少年看着白衣的男人喝完一杯牛奶之后,满意的发出了邀请。
“要和我一起喝酒吗?”少年问。
“你的药吃完了吧。”白衣的太宰治放下牛奶杯。
“给我一杯黑酒。”他漫不经心的举起手,对着酒保小哥道。
“大家都很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他放下手,看着少年,轻笑着道。
“啊。”
“要告诉他们吗?”少年歪着头问。
“你想告诉他们吗?”太宰治问。
“我无所谓哦~”少年摊手。
“不过看在大家这么好奇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吧!”少年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一位长的足以迷倒世间女性的男人——”他双手手掌指向白衣的男人。
“是我的兄长哦~”
“对吧,欧——尼——酱。”他一个音一个音欢快道。
“呕——”下一个,他仿佛被自己恶心了一般,呕出了声。
“卡奥是我弟弟,但他不是人类。”白衣的太宰治神情平静的看着少年恶劣的表演,眼神满是作为兄长的宽和。
说出的话却让其他人都陷入了震惊。
“不是人?”蒂亚玛利好奇的看着太宰治,又看了看卡奥尔。
“他算是……仿生人吧。”太宰治思考了片刻,轻抿了一口黑酒之后缓慢道。
“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就应该死去了……”
“可是我不甘心,留下了他的大脑……”太宰治语气飘渺。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你们懂吗?”
“于是我重新为他制作了一个与人类的躯体。”
“然后……将他的大脑放进了那个身体的脑内。”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陷入了回忆。
津岛修治:……很好,不愧是我自己!
你可真是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啊!
“为什么要让我活过来呢?”黑发的少年眼神虚无。
“明明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却做出这种事……”
“将已死之人留在人间……”少年鸢色的眼眸中满是空茫。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太宰治似有若无的叹息着。
津岛修治:还好你没说什么因为舍不得之类的来恶心我……
“那个,很早以前……”粉发的少女举起了手。
“是什么意思呢?”她笑容甜美的问。
太宰治所说的,卡奥尔很早以前……就该死去了……是什么意思呢?
“你们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也知道津岛家十一年前的那场大火吧。”太宰治放下酒杯。
“十一年前,这孩子才三岁,却被火烧的奄奄一息……”
“这只眼睛……”他伸出手指点在少年右眼处缠绕的绷带上。
“也丢失在了那场大火中。”
“我救出来的,其实是个大脑还未死亡,但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孩子……”
“那具身体已经无法使用了。”
“蒂亚玛利应该还记得,这孩子曾经在实验室待过一段时间吧。”他将手从少年身上收回。
“啊……是的。”粉发的少女笑容甜美的点头。
她当然记得,并且记忆十分深刻。
甚至亲眼见过对方接受实验的场景。
面无表情,眼神虚无,像个人偶的模样。
“那时候,他刚获得身体不久,还在适应阶段。”太宰治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