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挑眉,扔下抹布坐在了沙发上。
“伤口上过药了吗?”绿川无问。
一副想要给津岛修治上药的模样。
“仿生人不需要上药。”少年无所谓道。
“我不信。”绿川无笑容温和。
津岛修治:哎呀,被发现了~
“真的,你看。”津岛修治晃了晃手。
“一点血都没有呢。”他指着雪白的绷带示意道。
“……好吧。”绿川无看了看雪白的绷带,又看了看笑的丝毫没有破绽的少年,语气无奈。
“不过卡奥你,真的是仿生人吗?”绿穿无问。
津岛修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你猜猜看?”他说。
“算了。”绿川无摇摇头。
如果卡奥不想告诉他真相,那么他是绝对猜不到的。
无论猜到什么像是真相的答案,恐怕都只是另一个谎言吧。
“比起猜这种无聊的事情,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次是因为什么?”安室透笑容狰狞。
“你在我们面前吃了两个小时的饭,让我们站了两个小时,不应该很开心吗?!”安室透越想越气。
自己和苏格兰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啊!
“可我不喜欢吃东西。”少年吹着眼眸,模样倦怠。
“哈?你想说,因为吃了两个小时东西,但你又不喜欢吃东西,所以就犯病了吗?”安室透一脸疑惑。
“嘛,差不多吧。”津岛修治趴着无所谓道。
比起不喜欢吃东西,他真正不喜欢的……
应该是活着吧。
因为人类活着需要进食,所以他不喜欢进食。
即使……
他不进食也不会获得死亡。
“你有厌食症?”绿川无表情沉稳。
回想了一下关于卡奥吃饭的次数。
大家一起吃饭的话……
卡奥好像的确不怎么吃东西?除了蟹肉罐头。
虽然有些时候卡奥会吃的很多,但之后都吐出来了。
自己和波本做任务的时候,卡奥一个人在公寓待着,厨房也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家中也没有外卖盒留下。
所以那些时候……
卡奥是直接不吃东西吗?
“啊……我倒是不讨厌食物来着。”津岛修治默默在床上打了个滚道。
他只是不喜欢进食而已。
很矛盾吧。
一边用疼痛提醒自己是活着的,一边又不喜欢活着必须要维持的功能。
就像当初他很好奇某样东西的构造,觉得它很神奇,但当得知那样都存在只是为了人类的便利后,就失去了兴趣。
“但你不喜欢吃东西。”安室透吐槽道。
这和厌食症有什么不一样。
不喜欢吃东西,吃了就一言不发的自杀。
比厌食症还严重吧。
“所以当初你找凤家合作,让他们制造营养液的原因是因为你不想吃东西?”安室透联想了一下问。
少年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对我来说,喝营养液和吃别的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活着而存在的。”少年皱眉道。
而活着,恰恰是他最不想要的。
安室透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和同样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的绿川无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得跟琴酒聊聊,再给卡奥找一个医生。
总不能让卡奥放弃治疗吧!
琴酒怎么回事啊!
安室透想了想,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打完点击了发送之后,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舒服多了。
可恶,明明因为这个麻烦点小鬼,自己到现在还没吃上东西。
为什么自己还要给他找医生啊!
谷傦
“我看看……”少年拉开一旁柜子的柜门。
露出了满满一柜子的食物。
其中蟹肉罐头占据了一半的柜子。
“果然……”少年语气意味不明。
简直一模一样。
把他当成小孩子,往房间的各个柜子里塞零食的做法。
“随便吃。”他大方的让出柜子,让两个人挑吃的。
“你居然还在房间藏吃的?”安室透语气诧异。
但是……
“干的漂亮。”安室透一边拿了一袋夹心吐司,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绿川无也拿了一袋面包,吃了起来。
津岛修治面带微笑的看着二人吃着东西。
直到他们吃完之后,才出声道:“既然吃了我的东西,那接下来就该听我的了吧?”
安室透&绿川无:……
吐出来是不能吐出来的,吃都吃了。
“就知道你这么安静一定有问题。”安室透毫不意外,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说吧,你又想干嘛?”反客为主的问。
“只是想跟你们一起玩游戏而已~”少年眨了眨眼。
“不……”绿川无试图拒绝。
“莫非你们想白吃白喝吗?”少年失望的看着他们。
绿川无:……这个拒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玩可以,玩什么由我们决定。”眼看着好友即将认输,安室透连忙开口。
他一定要找一个卡奥赢不了的游戏!
“哎~无所谓吧,反正玩什么都是波本你们输吧。”少年不在意的摆摆手。
安室透:……
“有牌吗?”金发的男人问。
“当然。”津岛修治从床头柜底下摸出一副牌丢到茶几上。
“来点彩头?”金发的男人笑容开朗。
“比如说?”津岛修治语气期待。
“贴写了字的小纸条,除非赢家愿意,否则不能撕下来。”波本提议道。
“怎么样?”他问。
“我完全没问题哦。”津岛修治露出微笑。
“那么,谁发牌?”安室透问。
“无所谓吧,波本你愿意的话就你发好了。”少年穿着黑色的浴袍在长沙发上坐下。
“那就我来吧。”安室透说道。
卡奥发牌的话……
自己一晚上恐怕都别想赢了。
“卡奥会打牌吗?”绿川无问了一句。
安室透手中洗牌的动作不停,耳朵却竖了起来。
“应该会吧……”少年懒洋洋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安室透内心开始思考。
卡奥口中的应该,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
“三带一……”
“顺子……”
“王炸……”
“啊我又赢了……”
少年将最后的两张牌丢在茶几上,百无聊赖的躺在了沙发上。
只剩下一张牌都没出的安室透和绿川无面面相觑。
“你出老千了吧。”安室透咬牙。
怎么卡奥的每副牌都那么大啊!!
大到他们根本要不起,而且是次次都要不起。
仿佛整副牌里的大牌都在对方手上一样。
安室透到现在就没在自己手中的牌里见过比10大的。
“可能运气……和肤色有关吧。”少年十分无奈的叹息道。
一边仰起脸示意了一下自己惨白的肤色。
安室透:和肤色有关个鬼啊!
“来,脸凑近,好了。”津岛修治拿着纸条和笔,在纸条上唰唰写上内容,然后啪的一下贴到对方脸上。
“真有趣呢,对吧。”他微笑着看着二人道。
“继续。”安室透抿着嘴,蹦出两个字。
第五百一十七章七十亿分之一的奇迹
在三个人打牌的时候,琴酒正在lupin喝酒。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吧台前,闭着眼喝着一杯深色的液体。
黑酒,或者说……
卡奥尔酒。
调酒师是一个把酒保服穿出了牛郎气场的黑皮卷毛。
袖子挽起,露出了手臂上的肌肉,眼神总是带着似引诱的气息,笑容更是时刻都透露着暧昧。
相当故意的发散自己的男性荷尔蒙。
“这位客人真的不来一杯莫斯卡托吗?”他站在吧台后面,为伏特加端上一杯伏特加后,意有所指的问。
伏特加接过酒,看了眼骚包的莫斯卡托,又看了看一言不发闭着眼喝酒的银灰色长发的男人。
莫斯卡托就算再怎么发散魅力,也是比不过大哥的。
为什么就是不肯认输呢?
明明大哥根本就没把莫斯卡托放在眼里啊。
“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真不知道那些小姑娘是怎么会看上你的。”莫斯卡托阴阳怪气道。
今天琴酒去了他所在的牛郎店。
琴酒去的时候,莫斯卡托正被一群女性包围在中间,左拥右抱好几个,背上和腿上还趴着好几个。
酒更是一瓶一瓶的开。
威士忌塔都搭了三座了。
就在暧昧的气息萦绕着所有人,大家一起玩着心照不宣的游戏的时候,黑衣的男人推门而入,夹带着冷冽的寒风,一瞬间将莫斯卡托周围的女人都吓的一个激灵。
莫斯卡托挨个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正想安慰她们别害怕的时候。
那些女人开口了。
“这也是你们店里新来的店员吗?”她们眼神暧昧的看了眼自带降温领域的男人。
莫斯卡托安慰的话一瞬间卡在了嗓子里。
莫斯卡托所在的店是牛郎店,所谓的店员也都是牛郎。
这么一想,女人问的其实是……“这位也是你们店里新来的牛郎吗?”
莫斯卡托默默的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看模样也是个外国人呢。”
“这样冷冰冰的样子……真想让人把他衣服扒光,看看胸膛是不是也冷冰冰的呢。”女人一边蹭着莫斯卡托,一边视线在黑衣的男人胸膛,腰部,以及……流连着。
周围好像更冷了。
“你的脑子被女人吃掉了吗?”琴酒冷冰冰的看着仿佛沉醉的女人堆里的家伙。
“误会,误会……”莫斯卡托清了清嗓子。
“这是我朋友,不是店里的员工……”他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