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呢。”黑发红眼的男人笑容充满隐喻。
“又是一起自杀案件呢~”津岛修治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腮,轻笑着意味深长道。
“接下来该有请我们的救世主登场,揭开真相了吧。”他的眼神望向站在角落的某个身影。
“不,也许该叫他……无名的骑士。”仿佛自己也觉得好笑一般笑了起来。
“那个演员吗?”三人朝着站在窗边的一身黑还戴着面具的身影投去目光。
对方也仿佛感受到了目光一般,回望了过来。
眼神定定的注视着他们半响,开始朝着他们走来。
“他过来了,目标好像是我们。”神奈鹤饶有兴趣道。
“你们是不是没把我挡好?”津岛修治面无表情的问。
三人回过头,发现少年已经有大半张脸露在外面。
“津岛,你知道的吧,这绝对不可能是一起自杀案件。”戴着面具的无名骑士走到他们面前,无视了三个男人,直接对着津岛修治道。
“啊,还是一起手法极为简单的杀人案。”黑发的少年重新戴上了帽子,只露出了苍白的下巴和没有血色的嘴唇,此刻嘴唇微微上扬着道。
“你还好吗?”无名骑士工藤新一问。
从少年惨白的肤色和灰白的嘴唇,想到了前两天晚上,通话时听到的两声枪声。
津岛……受伤了?
那天自己好像听到了对方吐血的声音。
“很好哟,是我想要的结果呢。”少年的声音轻快且透露着愉悦。
“之后再聊这些吧……”工藤新一面具下的眼神扫过一旁的三人。
曾经的拳击冠军,如今津岛修治的新保镖神奈鹤,在旅馆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发男人,以及……
从穿着打扮都透露着管家气场的男人。
津岛的随身管家?或者助理?
之前那两个保镖又不见了吗?
工藤新一内心思考着,表面上却说起了目前的问题。
“你不站出去告诉警方他们的结论出错了吗?”工藤新一说道。
“你想让我去吗?”津岛修治问。
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去说明情况的想法。
“我不能去,你知道的。”工藤新一语气凝重。
从他被那个组织灌下药物之后,就已经无法活在聚光灯下了。
琴酒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小孩子的体型。
而组织却还有一批人知道了他变成了小孩子的情况,应当是以太宰治为首的一批人。
之前那次突然遭到袭击,中弹,醒来后却看不见伤口,只有一地的血迹。
恐怕也是太宰治给他的警告。
如果贸然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小兰身边的话……
会将危险带给她们的。
而且……一旦工藤新一变成小孩子的真相被琴酒得知,灰原哀的身份也会被琴酒发现的。
太宰治不会再帮他们隐瞒身份了。
自己不能自私……
不能冲动。
除非……
组织被毁灭。
不再会接受到来自黑暗的威胁。
那时的工藤新一,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毛利兰身边。
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这一次因为私心而成为了无名骑士,已经够了。
不能再出格了。
工藤新一在内心警告着自己。
“我还以为你会冲动呢……”津岛修治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已经没资格冲动了。”工藤新一如此说道。
之前工藤宅发生了爆炸,毛利律师事务所也发生了爆炸。
这代表的就是组织的警告。
一旦工藤新一敢出现,被炸的就不止是房子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個人的生命了,一旦暴露,和他有关的所有人都会死去。
工藤新一不怕自己死去,甚至愿意为了真理与正义牺牲自己,但是……
他无法做到牵连别人。
“是啊,活在聚光灯下什么的……交给我简直再合适不过了。”津岛修治站起身,语气悠悠道。
正义的侦探只能小心翼翼活在黑暗中,随时会有生命的危险。
而他这个蔑视规则杀人如麻的反派,却光明正大的活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无数人的追捧与信任。
多么的嘲讽,又多么的有趣。
“抱歉。”工藤新一道歉道。
他看出了津岛修治对这起过于简单的案件没有兴趣。
但是……
总要有人揭露出真相的。
津岛修治比起他更合适。
“不用道歉,我作为侦探发光发热,也是那边的任务。”戴着兜帽,帽子上立着两个尾巴,身后拖着尾巴的少年与工藤新一擦肩而过。
工藤新一看见了对方兜帽阴影下的眼睛。
幽幽的,漠然的眼神。
那边的任务……
指的一定是组织吧。
组织希望津岛维持住侦探的身份,莫非这样更方便组织的计划吗?
前两天的那两声枪响,是否全部打中了津岛修治呢?
津岛修治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那么……
前两天那个朝对方开枪的人呢?
难道已经……
死了吗?
会是津岛修治杀的吗?
津岛……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工藤新一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道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的身影。
背离光明,走向深渊。
越走越远,从未回头。
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对方。
却摸了个空。
对方早已走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也没抓住的手掌,内心忍不住开始反问自己。
这样将一切推到津岛修治身上……
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越陷越深……
真的是正确的吗?
自己真的对此毫无办法吗?
如果组织真的有朝一日被毁灭了,而津岛修治还活着的话……
津岛他……
还能回头吗?
并不是官方的卧底,而是自发的卧底,并且……想要在组织留存,一定会展现出价值,也就是说……
某些时候,津岛一定会成为组织的助力。
在外界看来,无论怎么样,津岛修治都是组织的成员,罪恶的帮凶。
与其说津岛他能不能回头,倒不如说……
津岛修治他,还会不会愿意回头,还会不会愿意站在光明之中。
工藤新一总有一种感觉。
也许在成功覆灭组织之后,失去了仇恨的津岛修治,也会失去活着的目标。
组织毁灭的那天,也许……
就是津岛修治的死期。
工藤新一握紧了拳头。
到了那天,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津岛修治死去。
第六百三十三章服部平次:我眼睛有问题?
“看来这起案件可以结案了,毫无疑问这就是自杀。”目暮警官认真的说道。
除了服部平次以外的人,纷纷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其中毛利小五郎格外赞同。
“你这样说的话,真正的凶手可是会高兴的笑出来的啊,目暮警官。”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搭配白衬衫的身影从黑暗的角落,走到了聚光灯的中心。
“你又是谁啊?”毛利小五郎脸上写满了无语。
先是那个大阪来的黑皮小鬼冒出来自称是工藤新一,现在又来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家伙。
“我吗?我当然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了。”突然冒出的身影如此道。
“你够了啊,这种烂笑话之前已经有一个黑皮小子开过了。”毛利小五郎死鱼眼的看着对方道。
黑皮小子服部平次:这个大叔说话还真是难听哎。
“我只是想试试自称工藤新一是什么感觉而已……”黑色卫衣的身影也不介意。
“又见面了,目暮警官。”揭开了帽子,露出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容,微笑着道。
黑色的蓬松微卷发,缠绕着右眼的雪白绷带,露出的鸢色左眼,苍白无血色的肤色,以及无时无刻都带着落寞破碎感的眉眼。
“是津岛老弟啊!你居然也在这啊!”目暮警官看着熟悉的少年模样,顿时语气惊喜起来。
“你说的真正的凶手,是什么意思?”他连忙问道,充满了深信不疑。
“稍等一下。”津岛修治走到毛利兰身边。
“这位公主殿下,您的骑士正在那边等您。”他微笑着,对着毛利兰道。
“哎?骑士?”被少年称为公主殿下的毛利兰眼神惊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看见了在黑暗的角落中站着的,一身黑衣头戴面具的无名骑士。
“新出医生莫非找我有事吗?”毛利兰这么说着,提着裙子朝角落走去。
我果然是個好人啊。
工藤新一很想用本来的模样见毛利兰吧。
津岛修治看着毛利兰朝着无名骑士跑去的身影,内心思维发散的感慨。
“嘛,接下来就开始我们的找出真凶环节吧……”他一边思维发散着,一把漫不经心的说着。
“真正的凶手,鸿上舞衣小姐,就是你。”他宣判道。
“什么???”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大惊失色。
“警方不是已经说了是自杀吗?怎么就和舞衣扯上关系了!”和死者莆田先生同行的三人发出质问。
“我们也只是猜测是自杀,津岛顾问这么说一定是有理由的,他肯定已经找到了证据。”目暮警官一本正经解释道。
什么?自杀?警方说过吗?
我们还没有确定啊,一切都只是假设罢了。
“津岛老弟,快说出真相吧!”目暮警官用一种看着全部人希望的眼神注视着津岛修治。
“莆田先生点的是冰咖啡,但是杯子中放的却是可乐对吧,那么彩子小姐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津岛修治慢悠悠的开始分析。
“因为彩子小姐将咖啡换成可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莆田先生去找她吗?如果彩子小姐下了毒,就不会将冰咖啡换成可乐了,这不是加重自己嫌疑的行为吗?”
“嘛,警方不是从莆田先生的车里发现了装有氢酸钾的盒子吗?换种思路的话,如果是凶手放的,那么凶手一定是坐过莆田先生的车的人。”
“大家都各自有车吧,也只有今天才会一同坐莆田先生的车来看表演。”
“唯一有可能在饮料中下毒的,只有可能是负责买饮料的鸿上舞衣小姐,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只有她拥有单独下毒的机会?”黑发的少年站在空出的区域中央,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带着笑意。
“等一下,津岛老弟,但是我们没有在残余的饮料和杯子上发现氢酸钾的成分啊……”目暮警官忍不住道。
“经过这么多案件,目暮警官你们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津岛修治语气不知是嘲讽还是惋惜。
“之前也发生过吧,将氢酸钾加入冰块中,在冰块化掉之前,饮料都是无毒的。”他这么说道。
“好像……好像是有发生过。”目暮警官擦了擦汗。
“而且有些人就喜欢嚼冰块吧。”津岛修治摊手。
自己偶尔也是会往嘴巴里塞冰块的啦,不过是因为想吞冰碴试试能不能割破喉咙。
说起来吞金自杀这种死法自己也试过呢,结果嘛……
吞了和没吞也没什么不同。
“但是我和他的两杯都是一样的……我怎么可能……”鸿上舞衣还想反驳。
“只要两杯的冰块里都加了氢酸钾就可以了吧,无论莆田先生拿到的是哪一杯,都一样。”少年语气有着倦怠和无趣。
“至于你也有可能中毒这件事……只要在冰块融化之前,喝完饮料不就好了?之后再把冰块随便往……我看看……”少年打量了鸿上舞衣片刻。
“看来你把冰块藏在兜帽里了啊。”他平静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