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织星幽幽道,“她这个人最缺爱,你只要给她一点点好处,她就会对你很死心塌地的。”
傅芝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这贱人,还给自己支招呢。
这就是所谓女主?
傅芝觉得一个人写的书中角色价值观可以看出其本身。
貌似作者三观也不太正。
傅芝故作狐疑道,“迟渊不是在追求你吗?”
按照这本书的进度,两人应该都已经在一起了,但现在看这架势,貌似还没有。
出什么问题了?改变了这本书的走向?
乔织星眼睑都颤动了下,脸色更是难看得要命。
之前迟渊确实在追求她,她也觉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再给她一个盛大的告白,她就答应他了。
正好也可以刺激下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顾行之。
然而自从陆桃对迟渊用上欲擒故纵以后,一切就像是改变了原本的轨道。
迟渊都对她有些心不在焉了,以至于她有那层光环附身时都没用。她只能亲自来清大找迟渊。
乔织星强装微笑,一派大度,“我相信阿渊和小桃只是普通朋友。”
傅芝暗地里做了个“呸”的表情。
这本书颠,人设也颠,男女主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想必迟渊没有和乔织星确定关系,也是因为他这厢就惦记上她家小桃子了,可得防着这偷桃贼!
她现在勉强可以认的桃夫就只有顾行之。
当然啦,严格意义上来说,谁也配不上她姐妹。
解决完乔织星的疑虑,傅芝抱臂站在一边,凉凉看戏,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迟渊的脸以及他的口型。
迟渊:“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些失望,但没办法乔家和迟家是世家,盘根错节的。”
傅芝做了个口型,学着陆桃的口吻敷衍回复,“嗯,对对对。”
迟渊:“我也很后悔,希望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做朋友。”
傅芝继续学陆桃,一脸伤心欲绝做口型,“做朋友不行。”
不愧是嫡长闺,陆桃拿圆圆的后脑勺对着傅芝,傅芝纯靠脑电波,能猜得分毫不差。
她交待过陆桃不要做得反差太大,避免被人体切片,就只能一面拒绝迟渊,一面还得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可谁知道那厮会错意了,迟渊有丝激动,“你的意思是……”
做朋友不行,只能做情侣?
陆桃哪能知道他那么多脑补,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反正她纯粹是不想看到这货,别来沾边。
学校论坛里——
【校花校草,旧情复燃?】
里面还放出了录音,显然是他们附近哪桌录的。
一楼:“她不是有老公吗?我刚看了”
二楼:“她这是两者都要,纯纯是对乔织星的报复吧,其实她谁都不爱。”
三楼:“不会吧,我见过迟渊的样子,不说校草至少也是个系草。斯哈斯哈,还是挺不错的,至于顾总,没见过,不予置评。但年上男嘛,有几个优质的?你懂的。”
网络上除了,一点关于顾行之的资料都没有。
但其实认识顾行之的人,都知道他们说的这话有多浅薄。
宋秘书也是清大毕业的,毕业后也习惯性看眼论坛,看看论坛有没有他的传说。
然而看到这一条的时候,差点气背过去。
把平板拿给顾行之看,“顾总,他们没见过你,就说你不如迟渊,说夫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顾行之没什么表情。
宋秘书抱着平板,缄口不言。
是他多嘴了,顾总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向来是清者自清的人,怎么会为这点小事争辩?
时针悄悄指向五点,顾行之抬眸,拿起了椅子边的外套。
宋秘书准备了一杯咖啡回来,“?”
顾总人呢?
小周显然也没想到顾总居然今天这么早回家,他原本约了新交的女朋友烛光晚餐后再接顾总回去呢。
这是他的第十八段恋情,可得好好珍惜。
可这会儿只能委屈唧唧地跟小女友说改期了。
车载里正在放一首歌,小周也跟着哼唱,“天黑人容易犯错,屋顶会着火。”
顾行之抬眸,“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屋顶着火》,顾总,你也觉得这首歌好听吧?”
小周还特意把音量稍微调大了点。
顾行之:“……”
等红绿灯的间隙,小周抽空看了眼手机。
【顾总终于笑了联盟】有新消息。
宋秘书:小周今天车里别放任何有关着火的歌。
小周:“?”
宋秘书并没有明示。
顾总这是后院着火,但愿小周能躲过这一劫。
第52章
顾总,你狗得很
顾霆深坐在客厅里,看到顾行之回来,他别开视线。
他今天是特意挑顾行之不在的时候过来的,据他所知,顾行之之前从未在九点前到过家,而现在才不过六点。
外面的天都还是亮的。
父子俩面对面,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喝咖啡,一句话都没有。
宋管家站在旁边也是无所适从。
直到一句,“我回来啦!”
陆桃背着个双肩包,犹如小兔子蹦蹦跳跳就回来了,她今天穿的件白色T恤配蓝色牛仔裤,披散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青春无敌。
宋管家犹如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夫人,你可回来了。”
顾霆深也站了起来,有丝不自然地开门见山道,“小桃,你给我送的曲奇饼干不错。下次不用麻烦了。这是爸给你的卡,我不知道能给你买什么,权当我的一份心意。”
曲奇饼干是陆桃亲手做的,还写了小卡片。
事业已经登顶,无法再更精进一步了,陆桃写的是祝爸身体健康,心愿得偿。
顾霆深其实几乎没有收过小辈送的手工礼。
他们这个圈子里无价值不成书,不会送廉价的礼物。
手工是最不值钱的。
除了行之很小的时候,他有一次胃疼倒床不起,第二天行之被容欢牵着手来到他的病房,怯怯懦懦地给他送了一串千纸鹤的风铃,足足叠了上百只。
在顾行之眼里,他一直是严父,容欢是慈母,所以幼年的行之都是很怕他的。
一别经年,顾霆深惊觉容欢的样貌都变得模糊了。
可每每想起,心中还是钝痛后,又刺痛,像是心上的伤不曾结痂,又被反复挑起。
陆桃没敢接顾霆深的卡,直觉这数额肯定不小。
她也不好意思接两份工资,收了顾行之的薪水,作为顾家儿媳,送给公公一点小礼物是分内的事,“小小心意,犯不着回礼。爸,如果你是怕我辛苦,我下次再做。如果你是不喜欢,那我下次就不做了。”
她还真是直白,一点都不弯弯绕绕。
顾霆深面对她澄澈的眼神,愣是说不出任何重话来,稍一思索,“你喜欢,那就继续做吧。”
顿了顿,他又说,“饼干挺好吃的。我给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分了一盒,都说不错。”
在这个圈子里看似什么不缺,但其实又什么都缺。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是很久没有收到手工礼了,欢喜得很。
陆桃笑了笑,“爸。留下来吃饭吧。”
此话一出,宋管家惊愕地看向陆桃,最近老先生连来这里都没来过,今天能来一次已经是难得了。
夫人还留他在这里吃饭?
想到上次夫人看到先生伤疤,先生都发那么大脾气,这次先生是又要发了吗?
宋管家战战兢兢,顾行之却低着头,没什么反应,碎发搭于额前,只看上去有几分落拓。
顾霆深也是怔了一下,笑道,“不了,你妈还在家里等我。”
陆桃:“那下次吧,下次带着妈一起来。”
顾霆深没答应,可是眉目难得柔和。
他离开后,陆桃和顾行之简单吃了个饭,这一顿饭吃得陆桃都有点消化不良了,因为顾行之格外沉默寡言。
她这是又说错话,做错事,触发了什么困难模式吗?
一晃八点到了,顾行之站起身来,眼神掠过她,“你怎么还没换泳衣?”
陆桃玩游戏玩到一半,呲着白白的牙齿乐着呢,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她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顾行之说要教她游泳是逗她玩呢,她也和顾霆深作一个想法,他九点之前都不怎么回家。
她准备看看情况,然后还是按原计划搬出去。
男人突然手撑了过来,撑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白色棉质T恤,胳膊上微有肌肉躬起,薄唇覆在她耳侧,低磁的嗓音伴随气息掠过,“还是说你等我帮你换?”
“蹭蹭蹭——”陆桃秒起来,“等我五分钟!”
十分钟后,两人在泳池里。
顾行之先教陆桃最简单的换气练习,“今天上学怎么样?”
听起来像是她家长的口吻,陆桃鼓了鼓脸颊,“很好。”
“具体怎么个好法?”
“见到了久违的朋友。”
陆桃笑容灿烂,可不是么,她和芝芝明明一墙之隔,却要当罗密欧与朱丽叶。
今天要不是芝芝逃课,她又见不到芝芝了。
顾行之眯了眯眼:是指见到了迟渊很好么?
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甜?
怎么不见她看到他的时候,笑得这么开心。
发一千万的当天也没这么好的脸色。
他掐了把她的腰,单臂把她捞起来了,“专心点。”
“……”
大哥,要边教学边说话的是你好么?
陆桃脸皱成小苦瓜。
当老板的,都是有些阴晴不定的。
她尽量忍着,理解着,可不过一会儿,她就气成了河豚。
学游泳就学游泳,好好的,为什么动手动脚?
掐她的脸,都掐变形了。
陆桃委屈兮兮的,眼睫湿漉漉的,脸上也湿漉漉的,但皮肤白得明晃晃,愈发如出水芙蓉。
反正她是会游泳的,看来她得加快进度了,装出一副很聪明,几天就学会的样子,尽早结束这该死的课程。
“哎呀,这水好奇怪,怎么像有生命似的,把我托起来了。”
她的演技略显浮夸。
顾行之看破不说破,只是出其不意问道,“你今年大几?”
顾行之知道她只要在学校里,即便和迟渊不是一个专业,那么见面就是在所难免的。
陆桃比了个“耶”,然后又换成了“三”。
“要不要来华霆实习?”
“……还是不了吧。”
“你不知道清大大三都必须有实习经历吗?”
陆桃眨眼,实习经历?他就不能拿个章给她盖一盖吗?这对他而言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还真要去实习啊?
救命啊,她不想上班!
她不想过上朝九晚五的日子,只想每天和她的床如胶似漆,过上想睡就睡,说走就走的生活。
然而,地球果然是个圆的,兜兜转转还是要去上班么?
陆桃哭丧着脸,“顾总,你知道咸鱼翻身是什么么?”
顾行之抬眉,“还是咸鱼?”
陆桃哑然。
顾总这点倒是和她体制内老干部风的叔叔不一样,居然还网上冲浪咧,这都知道。
她抱住他的胳膊,晃啊晃,水面随之起伏,风情摇曳,“没错,还是咸鱼,您就让我当一条咸鱼吧。要去华霆实习,还要当好顾太太,身兼数职,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他摸了摸她的头,注视着她,那眼神真是让人醉心,“放心吧,在公司,朕会罩着你。”
“……”
第53章
破碎小狗
另一边——
傅芝今天一进房间,就发现这气氛不大对,灯是关的,房间内一片漆黑。
以前哪怕半夜,小白也会给自己留盏小夜灯,虽然他看不到,但是要确保她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