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趁着你没出象牙塔,骗你英年早婚的老公?”梅丽脸上盖不住的嫌弃,“连个戒指都没有……想空手套白狼啊?”
为了保护她,陆桃都想捂她嘴。
她和顾总是走形式,要戒指做什么呢?
而这时,反射弧很长的梅丽终于看到了宋秘书,脸也垮了下来,不想和他搭同一个电梯,但宋秘书在,顾总必在。
她视线转到顾行之身上,眼眸乍亮,顾总果然稳定发挥,穿这种深墨绿色的西装都能穿出神格来,她只觉得一瞬都被治愈了。
难怪人家说看帅哥美女能长寿,她今天见了小桃子,又看了顾总,寿命至少加5。
她脸上的笑容满得溢出来,“顾总,电梯快满了,要不您去隔壁的总裁专属电梯?”
宋秘书瞳仁紧缩,他们都走到这边来了,这么多人在呢,她还敢拒绝他们,真是胆子大!
正想着怎么回复,顾行之视线瞟过半点不和他对视,缩在角落里,埋在个高的梅丽身后有如鸵鸟的陆桃,不紧不慢道,“专属电梯在维修。”
第75章
人体保龄球
“维修中?”
梅丽迷惑,没听说啊。
可大BOSS一直温文尔雅,他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不像是会说假话的样子。
于是一群人挤啊挤,让出一大方空地来,就让顾行之和宋秘书两个人站。
陆桃努力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梅丽和琪姐还在聊六块腹肌的事,到有人要下电梯了,他们不敢挤顾行之,视线便放在了陆桃她们身上。
碰巧有个茶雪的好闺蜜,是行政部的Mary,她和茶雪玩得最好,总是听说茶雪被梅丽欺负的事,可没少为难梅丽组。
看到目前的站位,她经过梅丽身边时,计上心来。
故意把梅丽肩膀重重一撞,想要让她撞到顾行之身上——
陆桃不认识Mary,也不清楚她们之间的过节,只看到Mary明显是故意的,所以只在Mary撞了梅丽的后半秒,她就用高跟鞋的细尖脚跟狠狠踩在Mary的大指甲盖上一丁点。
Mary疼得“嗷”的一下吼出声,下意识抬起了胳膊肘,这一下就把陆桃给顶了下,陆桃重心不稳,人往旁边倒。
宋秘书余光看到了梅丽向顾行之撞去,做秘书的,总是能预判别人的预判,为了避免她摊上事,当然主要是作为秘书,保护顾总,那是他的分内事,他直接身子前倾,去接住了她。
而顾行之早已不在方才的位置,单手抄兜,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陆桃的腰。
目睹全过程的琪姐吃惊地张大嘴:就这么三五秒,你们搁这儿打保龄球呢?
视线一转,电梯里还有十几人,齐刷刷地看向电梯中间,十几道视线,宛如给他们打了数道聚光灯。
梅丽是完全被宋秘书双手抱怀里了。
至于顾总和这位不知名的美人,两人的姿势暧昧得过分,但又唯美得像偶像剧。
梅丽艰难地从宋秘书怀里钻出来,露出一双眼,抱这么紧,差点把她给捂死,刚想骂人,冷不丁看见这画面,笑逐颜开。
琪姐最懂自家笨蛋美人,顿时无语了……这时候她都还能磕cp。
陆桃眨眼,眼前的男人骨相绝佳,浓眉深目,帅得很有攻击力。
她这个半仰视角,头顶就是明晃晃的电梯灯,他的容颜似是镀了一层柔光,俊美得令人头晕目眩。
她有想过要站直,但总有种错觉,现在她半下腰的腰身按这个趋势起来,自己很有可能会直接亲上去。
所以为了不摔下去,也为了不亲上去,她用眼神向顾行之发出无声祈求,希望他拉自己一把。
手中的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总会让顾行之想起之前没有布料时的触感,细腻,丝滑。
顾行之扶着她慢悠悠站起来。
陆桃刚松了口气,耳畔响起他低沉不失儒雅的嗓音,“小心点,陆小姐。”
这几十只耳朵,又竖了起来。
这总裁素来为人君子,大家都是知道的。
所以刚才小美人要摔下去,他扶一把,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他怎么知道这小美人姓陆?
难道他早已关注到了她?
只有陆桃:“……”
她就说顾行之一个腹黑霸总怎么可能不报复,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梅丽下了电梯,心绪不佳,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她猛地一拍桌子,新买的桌子已经有十几道裂纹了,“顾总怎么可以这样,他不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撩我家小桃子,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幻灭了!”
她现在有种偶像塌房的感觉。
就算吧,听说顾总和妻子是没有感情的联姻,那也得离了再追小桃子啊,她倒是可以浅浅磕一下。
“哎哟,我的祖宗,你小点声!”
琪姐连忙把门带上,她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脑海里响起了柯南的配乐。
之前顾总,她也关注了“桃夭”那个账号。
陆桃和
她记得有一张照片是在迪士尼放烟花的星空下拍的,虽然神态气质很不同,但是侧颜能有七八分相似了。
再联想起陆桃的老公外卖礼物时,信笺上写的“回礼”那两个字,她就说她怎么觉得熟悉了,她好似在总裁办见过。
于是,她现在有了一个相对成熟的猜测,就友情提示了下梅丽,避免梅丽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说不定人家认识呢?”
“也是。”
见梅丽点头,琪姐以为她终于开窍了。
梅丽小脑袋瓜转飞快,脸上写满聪明智慧。
陆,顾……又不同姓,“说不定是外甥女。”
“……”
琪姐身体一个趔趄,险些直摔下去。
我勒个去,她家的笨蛋美人哟!可长点心吧。
她又不敢明说,否则梅丽的高八度能把房顶给掀了,而且很快整个部门都能知道。
还是等当事人去交待吧。
…………
今天,白聿和傅芝是手牵手去上学的,像两个小朋友,牵着的手还在半空晃荡呢,这感情好。
他一来,校园里很多人看到他以后,又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的人视线还就盯在他的眼睛上,好似在看他究竟有没有好。
盯了半天,冲着同伴摇了摇头。
但傅芝却好似旁若无人。
很多时候她都是异类,浸泡在别人闲言碎语里的时间多了去了,从来不在意这些事。
白聿见她没什么反应,他的腰杆也逐渐挺直,不再拽着衣角了,身上那股不自在感荡然无存。
隔了这么长时间,白聿终于复学了,只是他要去的是研究生那栋楼。
傅芝显然没有要送他去的意思,“拜拜。”
她到时候要和小桃子离开了,他还不是得照旧自己一个人生活?
白聿:“诶,等一下。”
他的眼神里流转着感伤,“我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南辕北辙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就差说“你难道不爱我了么?”
顺带他俯身,状似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把左脸颊也凑到了傅芝面前。
傅芝:“……我们两栋楼之间只隔了两个拐弯。”
第76章
他有老婆,别人没有,略略略
白聿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持续指着自己的脸。
似乎不得偿所愿不罢休。
傅芝捧住他的脸,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法式热吻,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看着。
白聿惊呆了,等被她亲完,他还是懵的,“我……”
傅芝推了他一把,“走你。”
“……”
白聿离开了,傅芝目送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闪过私家侦探说的话,“我们现在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是这些线索是不能作为证据的,这些都不足以让对方伏法。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白少爷做诱饵。”
傅芝直截了当,“不可能的。”
“傅小姐,你有想过吗?如果不用他做诱饵,对方也是有一定概率疯狂的。”戴着猎鹿帽、披着圆领短披风,很是英伦装扮的私家侦探一针见血,“你是想看着他受伤,还是看着他受伤?”
傅芝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修长的手指配上凛冽的刀刃,耍得令人眼花缭乱,她掀眸,微微一笑,“那如果我杀了对方呢。”
“……”
“开个玩笑而已,阿笙,你继续说。”
凭着私家侦探的直觉,阿笙可不觉得傅小姐刚才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傅小姐,这是个法制社会。”他生怕她听不明白,“嗯,我的意思是……您不要反伤到自己。”
傅芝:“呵呵。”
阿笙:“……”
好吧,傅小姐的已读不听,他早已习惯了。
白聿没有和傅芝一起走的时候,嗅不到那股可以作为他指引的白桃香味,他的速度就慢了许多,幸好校园里是有盲道的。
褚思思作为厉饶的女朋友,所以经常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这边。
看到白聿的时候,她又惊又喜,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袋子,提着的是厉饶要的活动的衣服。
只是看一眼,她就嗤之以鼻。
这男人打扮得人模狗样都不会有白聿披麻袋好看,居然还趁着白聿失明,取代了学校里大型活动主持人的位置。
不行,不能让白聿看到她给别的男人带男士衣服,于是她随手就把袋子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这才走上前。
“白聿,你妻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留你一个人,万一磕到碰到了怎么办?”
白聿眼眸侧过来。
褚思思望着他,想到了那天被他打的那一巴掌。
他对她还是有怒气,那证明他还是在乎她的。
否则他对她就该是无动于衷,她说什么,都入不了他的耳。
“我白聿就算瞎了,也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褚思思听罢,笑了,她就是爱极了他这副自信露锋芒的样子,可是为了留住他,不得不把他的翅膀折断。
现在更爱他了怎么办?
就像是带着点缺憾的维纳斯,偏偏那点缺憾并不是她所在意的,她喜欢的仍然保留了。
她兴奋得浑身发抖。
白聿扬长而去,她的脑子却始终还处在一个兴奋而活跃的状态。
如果失明他都不能接受她,那么下一步做什么好呢?
断手?
断腿?
让他跑不了了,就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就算留不住他,至少那个女人也会受不了离开了吧?
…………
看到白聿进了宿舍,大家都很惊讶。
因为他的床早已被大家当成了杂物间,尽管知道他今天要回来,也没准备收拾。
一群人面面相觑,如果寝室多了个看不到的人,他们得多多少麻烦。
他们似乎忘了,白聿之前是怎么帮他们的。
白聿面无表情,“我不在寝室住,拿点东西就走。”
他听到了有人在叹气,但丝毫不因此影响心情,他才不在这儿住咧。
他晚上有老婆抱着,这群人没有老婆,最多也就是女朋友。
谁羡慕谁呀!
听到有人松了口气,白聿循着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阿松,我记得我之前借给你三千块钱吧,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名唤阿松的男生全身穿得普通,但脚上却有一双AJ,那是他找白聿借钱买的,“啊,为什么?”
白聿冷笑,“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阿松皱眉,“可三千块对于你白少爷算不得什么吧?”
“你也知道我是白少爷,我又不是他妈的散财童子。借了一年了,给你一天时间还给我。”
他走到门口,听见阿松在身后“切”了一声,声音放得很大,“三千块也要我还,是不是穷疯了?难道白家要破产了?”
白聿迅速地走过去,一拳揍在他脸上,阿松抹着脸上的鲜血,立马还手。
白聿耳朵微动,轻松避开。
连着五六下都打中的是空气,阿松已经很生气了,更让他生气的是另外两个室友微妙的表情。
连眼睛都看不到的白聿也打不过,得有多菜!
阿松狂喊,“你们行你们上啊!”
那两人只是嘲笑他,关他们什么事?
阿松又是跺脚,又是气急败坏地咆哮,“白聿,你是不是疯了?”
白聿歪了歪头,笑道,“我一直是个疯子。”
他天性如此,不过收敛着个性,因为没什么他发挥的地方。
可当他失明后,跌落到谷底,才发现身边不全是好人。
“岳成志,学校对面的那间公寓我要收回来。”
“盛帆,把车钥匙还给我。”
这两人脸色也变了,轮到阿松幸灾乐祸去嘲笑他们了,谁叫他们刚才不帮自己的。
岳成志讨好地笑道,“那间公寓我女朋友住着在。阿聿,你看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