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秘书:“叔叔,我觉得可以,你是不知道今天夫人说了些什么。”
小周:“附议。”
陆桃刚到半山,寺庙门口,累得叉腰呼呼喘气。
对于平时运动不多的人,这体力消耗还是有点大的,她的运动手表心率都指向150了。
刚拿出手机,准备偷玩一把,突然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
【顾总终于笑了联盟】???
什么群?这名字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陆桃还来不及细想,便看到了群里早已发了一系列她和顾行之的照片。
她刚才累得呼吸过速,来不及细看,然而这张照片却帮她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顾行之拽着她的手,嘴角微微上翘,似有几分暗爽,眉目看着她,带着几分深情。
陆桃刚沉溺进去,连忙摇了摇头。
不对,他这双桃花眼,看铃铛都深情。
龙灵庙,古建筑风格,悬山顶,屋顶置有琉璃瓦饰和小兽,庄严巍峨。
一来到这儿,人的耳朵还有心就静了下来,陆桃不由自主双手合十。
庙门前有很多棵树。
在寺庙的福泽之下,很多树都长得又高又壮,有的参天古树足有上百年历史,甚至需要三四个成年男人合抱才能围住,唯有一棵小树,特立独行地静静伫立在那里。
陆桃走上前,好奇地比划道,“好巧,顾总,这棵树和你一样高呢。”
顾行之脸色微变。
容卿看着那棵树,冲着陆桃解释道,“这是行之的妈妈在他出生那年种下的,之前每年都要带他来看看。”
一岁一欢喜。
可惜没能看到他顺利长大。
容卿之前没怎么在陆桃面前提过这件事,但是她总觉得行之待小桃是不同的,所以她迟早会知道。
他不愿去开这个口,这个坏人就她来当吧。
陆桃点了点头,有些好奇,但并未多问。
她已经隐约知道了什么。
顾总的母亲,还有他胸口的伤疤,肯定有什么联系。
顾老爷子进寺庙里去了,其他人也就自由活动。
芝芝要陪小白,还没上山来。
陆桃也就四处逛逛。
门口的树上挂了很多许愿人的飘带。
什么“我要上北大。”
什么“我长大要娶像刘亦菲一样漂亮的老婆”。
挂得太多了,树枝都压弯了。
陆桃心想这天上的神仙肯定也很忙吧,说不定得经常加班。
陆桃也去买了一根,思前想后,她只看到那棵和顾行之差不多高的树没人挂,大概是因为那棵树太小太年轻了,所以大家觉得它不具有祈福功能。
陆桃走上前,比划了下,觉得刚刚好,其他树都挂太多了,这里就这么一条红色的飘带,正显眼。
她是给顾行之挂的。
顾行之站在暗处,默默看着她马尾被风拂动的样子,她挂好之后,还虔诚地走了一套仪式,鞠躬,合十作揖。
等到她离开了,他才走上前,手指扬起那飘带,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愿君开心,健康,长寿。”
她并不知道,他站在那飘带前很久很久……
顾老爷子这厢已经替老太太跪拜完了,在他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她说了,还要给你们祈福,求子,这个寺庙很灵很灵的。”
哪怕他现在记性不太好,可是老太太说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于是,他又找大师求了很多求子符,给年轻的一辈。
给陆桃顾行之各发了一个。
给傅芝白聿发了一个。
轮到顾允夫妻的时候,他掠了过去。
顾允:“……”
倒也不是真想要,只是别人都有,就他没有,老爷子多少有点区别对待。
初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顾允顺势往她那边一靠:老婆,求安慰!
白聿攥着那求子符,摩挲又摩挲,激动坏了。
他和傅芝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性格怎么样呢?一定不要像他,要像傅芝,叫什么名字好呢?
傅芝打了个响指,白聿才如梦初醒。
傅芝靠近他,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傅芝聚精会神地盯着他,“想什么呢,耳根都是红的。”
白聿压根不敢说话,他怕他说话就破音,他太激动了。
晚上,大家就在寺庙附近的民宿住,接受文化气息的浸染。
住在民宿里,民宿的房间就没那么多了,夫妻住一间,而且比家里简陋多了,床也小。
陆桃睡到一半,摸索着床旁边,空荡荡的。
她很快就醒了,是大BOSS睡不惯出去了吗?
今天顾行之的情绪一直不大好,就算不究其原因,到底夫妻同体,她还是要挂怀一点。
于是她披了件外套,便走了出去。
夜晚的山间十分的沁凉,又黑,又不知道暗处有什么一闪一闪的东西在动,仿若不知名动物的眼睛。
陆桃也是怕的,但她还是想找到顾行之。
“顾行之……顾行之……”她小声叫唤着,也怕惊动猛兽什么的,而且这里到处都是草,很怕突然有什么蛇钻出来。
怕什么来什么。
“嘶嘶……嘶嘶……”
一条小蛇突然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陆桃和它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怕谁,谁都不敢动。
陆桃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急中生智,想起网上说的,遇到蛇要跑曲线。
于是她肩上披着一件香芋紫小香风的外套,大着胆子便开始走S型小跑。
那蛇见她动了,也更慌了,拼命朝着她“S”型过来了。
“啊,救命!”陆桃抱头鼠窜。
她感觉蛇微凉的皮肤似已经贴到她的小腿了,滑溜溜的,又黏腻,那一刻她脸色嘴唇都是惨白,灵魂仿佛出窍了。
突然,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与此同时,男人另一只手迅速地掐住蛇的七寸,直接把它扔了出去。
“这么晚了,你到处乱跑做什么?”
他明显是担心的,后怕的,之前情绪不外露的顾行之,这会儿陆桃也肉眼可见他的着急。
陆桃有丝委屈,再加上刚才蛇真的把她吓坏了,不是怕交待在这儿了,而是她真的怕老鼠虫子蛇一类,没跳光电舞都算不错了。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因为我担心你啊。”
第85章
强者的脆弱
顾行之气不起来了,看着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陆桃缓过神来,凝着双眸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但是没什么情绪了,“你不怕蛇啊?”
没待顾行之回答,她就竖起大拇指,“你好厉害!”
顾行之哭笑不得,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双手将她的外套拢了拢,“走吧。”
他没有带她回民宿,而是去了那棵他妈妈种下的树下面。
夜晚的寺庙,大片大片的夜空,星星只有零星几颗,衬得那棵小树愈发形单影只地站在那儿。
顾行之仰望着,眼神复杂,“那一年大火,我活了下来,我妈妈却没能活下来,她是为了救我,才会……”
他说到一半,声线哽咽。
陆桃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顾行之。
强者的脆弱,更加惹人怜惜。
他无所不能,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他的这一面。
真正说出来,再度剖开自己的伤口,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猝然,身体轻微地晃了晃,顾行之诧异地低下头去,眼尾猩红。
陆桃将脸贴在他的伤疤处,紧紧地贴住,听到了他越来越强而有力的心跳。
看到自己最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他会比其他人更痛,可能晚上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噩梦。
那一年,他也不过是十二岁的孩子。
“顾行之,你妈妈选择救你,就是她想好的事。”
“你可以感恩,但无须自责。”
“她救了你,是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余生都活在灰暗中。”
陆桃想到了她的奶奶,临走之前,也是最放心不下她。
奶奶喘气都已经很艰难了,她哭了,却还是挤出一抹笑,“奶奶,我会做一只最灿烂的小桃子,吃好喝好,每天开开心心。”
奶奶听到这话,才如愿闭上眼。
陆桃没有见过顾行之的妈妈,但是猜想她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当时面临生死抉择,只能活一个。
但是她却把她儿子的命看得比她的命更重要,把他救了出去,是出于本能,也是出于爱。
“她一定很爱很爱你。”
陆桃拍了拍他的背脊,明显感觉到他的背颤动了下。
他俯下身来,将脸埋在陆桃的颈窝。
记忆中妈妈变得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
暗色的天都被烧的通红,那个温柔的女人在漫天的火焰中,火都染上了她美丽的眉眼,一点点吞噬她精致的五官。
她却只是冲他招招手,脸上只见少许痛苦,“快走吧。”
那时候她是绝望的,但至少还有一丝庆幸,她的孩子活下来了。
这一整晚,顾行之是抱着陆桃睡的。
她侧着身,他从身后抱着她的腰,抱得紧紧的,就像是抱着儿时珍视的玩具。
两人还从未这么亲密过。
陆桃想想今晚发生的事,犹有一点心软,所以也就任由了他。
好在这么睡,除了心跳快了点,她也睡得着。
一夜好梦,顾行之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熟了。
然而一大早,陆桃却不见了。
他极快地套了件黑色薄款风衣外套,匆匆走了出去,之后在寺庙门口找到了她。
陆桃找寺庙里的僧人借了工具,在移栽一朵小花到小树的旁边,她聚精会神地干着,用手将土压得很实,丝毫没顾及到她白嫩的手已经脏兮兮了,鼻尖上也带着尘土。
桃子味的雪媚娘这会儿变成了脏脏包。
余光里一抹黑色的身影迈着长腿向她走来,看到他,陆桃指了指那朵小花,笑意盈盈,“这就是我,以后有我陪你了。”
顾行之手放在风衣口袋里,看似镇定,手都已经被他紧攥,似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两人相互对视,这一幅画面极美。
这一幕都被傅芝看在眼里。
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爱情在将爱未爱时最迷人。
这话果然不假。
傅芝抱臂笑了笑,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才给陆桃发信息,“顾总要是越来越爱你了,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陆桃:“不会的,我只是帮他走出心结。”
傅芝:“你确定?”
陆桃:“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傅芝:“承认吧,你就是心疼他。”
陆桃:“咳,更正一下,我这是善良。”
傅芝:“男主(迟渊)也很惨,从小被父母管得很严,要求利益最大化,你怎么不去救赎他?”
陆桃:“呃……那是女主的事。”
傅芝:“小桃子,你就嘴硬吧,迟早变成一只硬桃子。”
傅芝伸了个懒腰,对了,忙着找桃子,小白去哪儿了?
傅芝生怕小白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就误入什么猎兽陷阱了,万一跌落山崖也很可怕的。
她大抵是被爱追剧的小桃子带偏了,这会儿也想象力异常丰富起来。
打他电话也不接,只能到处去找白聿,跑得气喘吁吁的。
这一天尽找人了。
好不容易在一个分堂找到了白聿,此时,白聿正在一算命先生面前的蒲团上坐着。
“白鹤,这名字怎么样?”
算命先生:白喝?
“傅乾呢,这名字怎么样?”
算命先生:付钱?
这位少爷怎么尽想到一些谐音梗?
白聿愁眉不展,之前顾允舅舅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他还嘲笑他来着,说什么取名字这不是有手就行。
真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原来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