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桃也无法不动容,可是想到傅芝交待她的任务,于是她使出满身牛劲,试图拽住白聿。
但他的力气好大,她都被他给拖过去了。
她只能吼,“你相信她!”
小桃子都发出怒音了。
她这一吼,白聿恢复了半点冷静,辨别出来,“小舅妈?”
但只缓了两秒,“不对,你和她关系不好,你当然会阻止我。”
“那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咳咳咳……”漫天的火光,烧得陆桃脸都红了,剧烈咳嗽起来。
她不担心吗?
芝芝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她上次看了月亮马戏团的“大变活人”所以产生的主意,可芝芝毕竟之前没做过。
但她现在除了心上焦灼,还得拉住白聿,因为芝芝说这件事只能放心交给她,其他她谁也不信。
陆桃也压力很大的,就像一只气球,随时会膨胀炸掉。
砰!傅芝所在的那辆车彻底爆炸了,直接炸成废墟四溅。
“不……”白聿跪在地上,他好像隐约看到了。
陆桃眼睛也潮了,嘴唇被咬出了血,可是她还是相信芝芝。
她和芝芝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傅芝从未骗过她,说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可她的内心又备受煎熬,之前的事,她骗自己也无关紧要的。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她们早就是同血连脉,情同姐妹的好闺蜜了。
之前听说姐妹有共感,而现在她并没有走入火里,靠近火焰,为什么身上却会这么不舒服,浑身发烫,疼痛,呼不上气来。
难道……
她还得分神,拽住随时要冲进火里的白聿。
白聿犹如一头癫狂的狮子,一心赴死。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光就要湮灭,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躲在暗处有一抹身影目睹了这一幕,唇边悬着阴冷的笑,她笑得浑身剧烈颤抖。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白聿身边有什么女人,她都不怕。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只要最后他身边的人是她,那就足够了。
猝然——
“啪!”迎面一巴掌劈头盖脸地打向她,“你谁?”
接着又是连环几巴掌,还抠她的脸,踩她的脚指甲盖。
打得她惨叫连连,褚思思还来不及还击,就被人扯着头发,连同头皮,冷不丁给拽了出来。
对方力气好大,她家里一直是把她往淑女那一挂培养的,压根挣不脱。
而陆桃为了让奶奶休息,也为了给家里节约成本,不知道和菜市场老太太抢过多少次鸡蛋,是可以安全杀出老太太圈的人,褚思思那点力气,在她眼里压根不够看的。
傅芝现在生死未卜,陆桃就只能拿这货出气,顺带也可以转移白聿的注意力。
果然他站了起来,眼神剜过褚思思,眼睛红得要滴血,哑声问道,“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他已经敏锐发现不对了。
褚思思欣喜若狂,“你只从我的声音就听出是我了吗?”
第119章
随地大小亲
白聿觉得这人已经疯了,彻底疯了,怒火攻心之下,他直接吐出一口黑血。
这时来了一批帽子叔叔,“褚思思,你涉嫌蓄意谋杀,和我们走一趟。”
褚思思玩味一笑,“阿sir,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以为没有证据?”帽子叔叔也见惯了这种类型的,只是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这样的表情本不该出现在她脸上,“这些够不够?”
也不知道是调查她多久了,帽子叔叔不是零散的,直接拿出的是一沓证据,直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把她锤得死死的。
包括停车场其他车的停车记录仪,清晰地记录了她派的人是怎么做手脚的。
她给她派的人付钱的资金流向也一清二楚。
她很聪明,先在国外开一个户头,用很多个隐匿账户分别打到国外户头。
是个天生的完美犯罪分子,可以做到无犯罪痕迹。
估计以前也没少做这样的事,做得行云流水,可惜遇到高手了,一口气被黑客全狙了。
褚思思也不傻,她之前那么多次在河边走,从未湿过鞋。
立刻就明白傅芝以身设局,引她入套。
可是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难道她爱白聿,比自己爱得还深?
因为她都不可能为了白聿献出生命,只能拽着他一起死!
“哈哈哈,她是个傻子,她死了,她什么都得不到……”褚思思终是彻底在人前露出了癫狂之相,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是泪。
赛车场还没走的人都难以想象一个小姑娘的笑声怎么能是这样。
“你在说你自己?”
冷淡的嗓音传出。
傅芝披着件黑色连帽衫,浑身湿漉漉的,戴着黑色口罩,从火光里走出来,只露出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眸,说它明亮,但又带着阴湿之感,让人不寒而栗。
犹如浴火而出的恶魔,唇边带着一抹坏笑。
白聿刚要上前,他冷不丁被人给拨开了,终还是晚了一步。
“芝芝!”陆桃像个子弹头槌,一头栽进傅芝怀里,哭得梨花带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身上是湿的。”傅芝拿指腹给她擦拭眼泪。
“我不怕!”
白聿讷讷的,而后又撇撇嘴,气鼓鼓。
从来没见傅芝对一个人这么温柔的说话,对他也没有过。
他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芝芝和小舅妈关系不一般。
只是他现在没力气发脾气,知道她没死,仍然心有余悸,浑身虚软,就像是已经飘远的魂魄,现在还在头顶摇摇晃晃,还没钻回来。
猝然,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触感。
白聿错愕地回头,傅芝勾起他的下巴,直接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唇上潮湿温热,却透着她别样的芬芳,白聿很快沉浸于中,找回了实感,丝毫不顾及地回吻过去。
帽子叔叔别扭地别过头去。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随地大小亲。
“啊——”褚思思发出猿猴返祖似的大吼大叫。
傅芝睨着她,很是轻屑,“这不是报复,而是一个劫后余生的吻,他白聿是我的,身上早烙了我傅芝的烙印了。”
以陆桃为首,赛车场的其他人大声拍掌,叫好,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完全是被这水蜜桃似的小姑娘给带偏了。
“啊……”褚思思的叫声绕梁许久,她面色狰狞,清秀的面庞线条走向已经彻底变了,“你会下地狱的,只要我被放出来,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可惜不会放出来了。”傅芝拿出最后的杀手锏,给帽子叔叔看,“这是她得了精神疾病的铁证,但还是可以带她去做测试验证一下。”
其实褚家很早就发现她有问题了,却不愿承认。
如果褚家出了一个精神病人,那对于褚家来说,将会是莫大的耻辱,所以他们隐藏这一切,宁可褚思思暗地里去害人,宁可她去嫁人,到时候危害另一个家庭,也不愿带她去看病。
傅芝深知,她没死,杀人未遂,不足以把褚思思关很久。
但精神病院就不一样了。
她知道褚思思聪明,有可能会伪装成和正常人一样。
但是没关系,她提前去和医生打了招呼,说褚思思是个高智商的精神病人,医生护士都会多加注意的,对待这种病人,他们是专业的,自然有经验。
不仅如此,傅芝还提前去和那些精神病人打了招呼,这种事对于之前蛰伏在精神病院许久的她实在是驾轻就熟。
因为那些人的思想,语言只有她能懂。
有时候她都觉得她仿佛是游离在正常人和精神病人中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回到家,傅芝没受什么伤,就是呛了点烟,反倒是白聿受伤重,十指都是血,指甲里进了不少泥土,傅芝让万管家押着他去上药了。
她和陆桃事后复盘。
“真是可惜了……”陆桃托腮,“不愧是女主,她居然成了漏网之鱼。”
找不出一点证据,指明褚思思和乔织星联手,否则就可以把女主锤死了。
她失落,傅芝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她,“要不怎么说大反派会活到最后呢?反派是打不死,她直接有女主光环,更绝了。”
陆桃叹气。“唉,那我们就得一直这么被动吗?”
傅芝打了个响指,“那可未必。”
“你有办法?”
“我刚和白聿秀恩爱,让褚思思频频发疯,你觉得什么能让女主破防呢?”
陆桃也学着打了个响指,没响,但她还是做出一副帅气的姿势,气势不能破,“顾总!”
“没错,是你家顾总!”
陆桃耳根子软,还是听不大习惯“你家”两个字,小声嘟囔了句,“只是这十个月,是我家的,暂时哒,暂时哒。”
门外,白聿靠着墙,眉头微抬。
刚他把伤口处理好了,万管家也是夸张,让医生帮他包扎得像粽子一样,又检查了身体,并没有内出血什么的。
只是在吐完黑血以后,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更加清晰了些,找鬼医生检查了,居然真的是在复原。
墙上挂的这些画,影影绰绰的,也能看到是一些花花草草了。
万管家欣喜若狂,就想第一时间告诉傅芝这个消息。
白聿却不让他告诉。
万管家跺脚,为什么又一次让他这个老人隐瞒秘密,隐藏好消息?真是憋死他了!
少爷之前是怕少奶奶以为自己是工具人,那么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白聿沉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傅芝这么急着解决褚思思,甚至不惜用自己去做赌注,很明显是在赶进度,忙着为他解决后顾之忧。
为什么会这样?
而现在他听到她们这一句“十个月”,心中的不安浓度愈发上升——
第120章
温水煮桃子
陆桃回到家。
家里还有一个气鼓鼓的人要她哄。
顾行之坐在沙发上沉吟着,每天在家的时间那么少,是他不够有吸引力吗?
他总有种她在外养着小三瓜分了她时间的感觉,但确实没有找到除他以外的男人。
“哎呀,顾总,你回来啦……”陆桃一见他气势低迷,嗓音甜溜溜地就过去了。
别管他为什么事不高兴,哪怕是为公事。
她一个月挣一千万,就得在家里充分提供情绪价值。
顾行之撩了下眉头,“你比我回来得更晚?”
顾行之刚说完,却大步朝她走来,她还以为他要问罪,结果他却扬起她的手,拿了一边的医药箱过来,处理她手腕上的擦伤。
刚才这小伤,只是一点点,她也没注意。
没想到他甚至都不过问原因,直接就来帮她处理了,拿棉签蘸了碘伏细心拂去其中灰尘。
陆桃默默看着他,看似贵公子,却很会照顾人。
现在有些发现爹系男友的好了。
如果傅芝在这儿,肯定要问一句,“之前你不是说他比你大太多,绝对不可能的呢?”
“真香”貌似是经典永流传,大家都逃不过的真理。
等处理完了,他才问起。
陆桃却说:“没什么,就是亲历了火灾现场,顺带拯救了一下世界。”
她很自豪,很中二。
可不是么,书中的世界,也是世界。
顾行之撩她一眼,“拯救可以,下次别再把自己伤着了就行。”
他像哄小孩似的,陆桃也并不在意,她开心就行了嘛。
她现在心里美滋滋的,闺蜜那边可是刚解决了一个定时炸弹呢,就相当于游戏打倒了一个小BOSS。
顾行之放好医药箱,出其不意一句,“明天回公司了?”
“嗯。”
他抬了下眉头,“那今天不能太累?”
陆桃听出他弦外音了,当即脸就红了。
顾行之:“今天你想我帮你,还是你帮我?”
陆桃捂脸:“我走了……”
顾行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眯眼笑了笑。
他就喜欢温水煮桃子。
那一天到来时,她也不会太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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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顾总的福,陆桃做了一晚上的梦,一会儿她在上面,一会儿顾总在下面的。
转得她头晕目眩,最后是被楼下花园里的聊天声给吵醒的。
她穿着粉色公主裙,赤着脚走到阳台,顾行之将她照料得很好,知道她平时喜欢赤脚,阳台也铺了极为厚实柔软的地毯。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两个人正手挽着手聊天,宛若连体婴儿似的。
正是她的婆婆和傅芝的婆婆。
两人和好如初之后,好得就像穿一条裤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