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刘丽狠狠瞪了一眼公公，又转向我：
「婉婉，你爸他死犟，妈拿他没办法......」
我知道公公抠搜，不愿意去医院，我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带他去体检：
「爸，咱就去做个体检买个安心，钱我出~」
公公吐出一口烟圈，默然，同意。
赶巧我养父赶早过来给公公婆婆送年货，我便拉着二老一块儿去医院做检查。
没想到，公公啥毛病没有，抽血和B超结果都好得很。
反倒是我养父，乙肝大三阳，B超显示占位性病变——肝癌。
拿着检查结果的那一刻，犹如晴天霹雳。
我拿了检查单，不敢拿给二老，骗他们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来。
我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将公公和养父分别送回家，我又一个人开车赶往医院。
医生看着检查单，眉头紧锁：
「你是病人女儿？」
「嗯，我爸他这个是不是很严重？」
「从单子看，情况不太好，要赶紧入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
我狠狠掐着手心，勉强听医生说完后续安排。
离开诊疗室，我在医院走廊角落没忍住，痛哭起来。
我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养父养母将我捡回家后，待我极好。
前年，养母因胰腺癌去世，从发现到人走，短短三个月。
现在养父又得了肝癌，我感觉自己天都要塌了。
本以为，我大学毕业后，能给他们二老养老，让他们安享晚年。
养母的去世是我最大的遗憾，要是养父再因癌症去世......
我无法去想这个结果。
我哽咽着给老公江玉成打了视频，遇上这种事，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看到我哭得红肿的眼，江玉成顿时紧张了：
「婉婉，怎么了？我听妈说你今天带爸去医院检查了，是我爸他身体有问题吗？」
我无助的摇着头，泣不成声。
江玉成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
「婉婉，那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我努力调整了情绪：
「玉成，是我爸，我爸他得了肝癌，医生说只有换肝才有希望......」
我和江玉成从校服走到婚纱，他深刻知道养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以为他会感同身受的安慰我，告诉我该怎么办，如同往日他在低谷时，我安慰陪伴他一样。
可是他的反应，让我如置冰窖。
他本满是焦急的脸色，顿时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轻松的说：
「婉婉，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爸！」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视频里的男人，连眼泪都忘了擦：
「玉成，我说我爸得了肝癌。」
我不敢相信那是我最爱的人说出来的话，天真的我以为，他也许没听清。
可是他却有些不耐烦：
「所以呢？你需要我说什么？」
不管是我爸得癌症，还是我此刻的心碎，他作为我的老公，不说和我感同身受，但也不该是这幅与他无关的态度吧？
我不死心的道：
「我要给我爸换肝！」
江玉成听后，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叶书婉，你疯了吗？癌症是绝症，你以为换了肝就没事了吗？」
「他就是个和你没血缘关系的外人，你要为了个半截土埋脖子的人，拖累我们全家？」
2
医院嘈杂，视频里，江玉成的咆哮从外音传出，清晰的回荡在走廊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来追寻审视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