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京港回信 > 第46章
  看不到皮夹,能看手机也是一样的吧。
  对于现在这个社会而言,手机已经承载了全部的社交功能,大概率也包含情感寄托。
  然而才不过短短半分钟,施婳就垂头丧气,整张素白的脸上都写满了郁闷。
  她忍不住嘟哝:“贺砚庭,你的手机也太无聊了……”
  贺砚庭:“……”
  小醉鬼没看他,只垂着脑袋一个劲的腹诽。
  她真的头一次见这么无聊的人,手机里什么有意思的都没有,连APP就那么常用和自带的几个,唯独一个京北TV还显得特别些。
  想来他是为了看自己前阵子的京台专访录播回放才下载的吧。
  别说什么女孩子的照片,他相册里都是她看不懂的数据截图,连个带人脸的都没有。
  手机主屏幕背景和锁屏页都是系统自带的。
  没有看到期待的内容,她显得蔫蔫的,清糯的嗓音有气无力:“贺砚庭,你会不会无趣了点,连手机背景都没有,好像AI,不对,现在的智能AI恐怕都比你有趣了。”
  还真是借酒壮胆,说话这样不客气。
  贺砚庭眸色暗了暗,微不可察地轻哂了声,不恼,反倒存心逗哄:“你拍一张不就有了。”
  “?”醉醺醺的小姑娘透白的脸上浮现一则问号。
  她大约丝毫不察男人的戏谑。
  还当真上了勾。
  捧着他的手机摆弄了好半晌,留下好几张大头自拍,却左看右看不甚满意。
  “不好看……”
  “这张也不行,光线不对。”
  “还是不行,重来!”
  折腾了许久,贺砚庭始终好整以暇地睨着她,瞧着她逐渐有点焦躁,不禁心生无奈,清冽磁性的嗓音蓦然降声:“我帮你。”
  “……也行,那你要拍好看一点。”
  小姑娘不假思索便从善如流,把手机还到他手上,摆好姿势等他拍照照相。
  她昏昏沉沉的脑中没有别的遐思,只是反思自己极少自拍,所以手生,还是别人帮她拍出来顺眼些。
  贺砚庭微调角度,看似很随意地拍了一张,递至她面前。
  施婳乌沉沉的眼睛顿时一亮,纤长的卷睫微微颤动。
  “好像还不错……比我拍的强多了。”
  
  有了满意的照片,可后续二十分钟,仍是一阵无厘头的闹腾。
  一来一往的,贺砚庭是想让她把酒气散出来,也就罢了。
  横竖她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像能入睡,若是酒精还未挥发,明天醒来也会头疼欲裂。
  男人面色寂然,始终是八风不动的冷淡模样,可唇角愈来愈深的弧度已然无处可藏。
  施婳要玩什么他都由着。
  拍照。换背景。甚至设置人脸识别。
  几番下来将他的私人手机玩得好似成了她的,整个人更是不知何故偎在了他怀里。
  双.腿微分,绵软无骨的身子大喇喇跨坐在他大腿上,身体百分之九十九的重量都依附在他胸口,绯红微热的脸颊在他胸口贴来蹭去。
  她仿佛意识不到身下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只将他当做自己的大公仔一般搂着。
  贺砚庭喉结几番上下滚动,呼吸粗重,但始终克制,以最高的定力抑制着男性的本能。
  陪她玩了这么久,原以为她折腾够了也差不多该累了。
  冷白遒劲的腕骨轻托少女的身子,试图将她从怀中拎起,安置在枕上。
  他清冷的眸光压抑着欲.念,喑哑的嗓音试图诱哄:“太太闹够了,该睡觉了。”
  睡意渐浓的小姑娘眼皮已经在打架,开始迷迷瞪瞪了。
  可耳畔倏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腔调,令她陡然惊醒。
  他唤她太太。
  那两个字眼坠入她耳中,仿佛弥漫着浓情蜜意。
  她瞬间就精神过来,埋在他胸口的脑袋钻出来,仰着小脸,怔怔凝着他。
  卧室大床边昏黄的床头灯拥有一顶非常精致的复古水晶灯罩,暖黄灯光透出灯罩落在他脸上,连阴影都是琥珀色的。
  锋利饱满的喉结上方,赫然是那一抹淡色薄唇,透着冷调的性感。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很难想象那里的温度。
  究竟是像他的掌心一样温热干燥,亦或是像他的人一样寂冷。
  屋内的空气不知不觉变得稀薄。
  她就在他怀中,咫尺的距离难以判断灼热的气息究竟源自于谁。
  她纯澈的瞳仁像是被这气息熏染了媚态。
  一霎流露出小狐狸般的楚楚妩媚,盈着薄雾水汽,分外勾人。
  她不知哪来的肥胆,大脑所有的理智消弭殆尽。
  只余下一个念头——想尝尝他嘴唇的温度。
  那樱粉的两片唇瓣染着湿漉覆上去时,分明还带着颤意,暴露了她无处可藏的胆怯,可箭在弦上已经没了回旋余地,唯有愈加大胆地与他的贴紧。
  偌大的屋内鸦默雀静,只有一轻一重的喘息声起伏清晰。
  一向不沾风月不染欲.色的男人发出一声晦涩低哑的闷哼。
  少女的主动进攻来得猝不及防。
  他被攻城略地却全无戒备。
  他的隐忍和克制有一瞬的对峙,但很快就被掩埋在少女热情的浅.尝下被吞噬殆尽。
  冷白有力的长指不由分说桎梏住她细嫩的下颌,将她殷红的唇稍稍抽离。
  光线昏靡,暗昧浓稠。
  男人淡色的薄唇溢出喑哑的训.诫:“你自找的。”
  他手臂略伸,揿灭了唯一一盏亮着的床头灯。
  自此,屋内彻底陷入密不透风的漆黑。
  一向在他跟前内敛羞涩的少女。
  不知此刻是将他错认成谁。
  竟主动献吻。
  男人喘息紊乱,诡秘的黑暗中,喜怒难辨。
  下一瞬,施婳被头顶漆黑的阴影倾轧,呼吸被尽数掠夺。
  克制和禁欲于此刻何其无谓,不过是理智尚存时的自我压抑罢了。
  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
  灼热的喘息毫无距离地纠缠下,她终于尝出他嘴唇的温度。
  是滚烫的。
  甚至比她的还要烫。
  许是受了她的冒犯,这个欲.念丰沛的吻起初并不算温柔。
  她两只绵软的胳膊虚虚吊在他怀中,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被迫承受。
  由浅及深的探索带着侵略和挞伐,超出了少女的预想,更极大程度突破了她所能承受的尺.度极限。
  而她只有在攻伐下逐渐被慑服。
  像一只初出山林的麋鹿,懵懂无辜,泪光盈盈地承受着。
  温热湿漉的泪液坠落在他的领地,是润物无声的告饶,一滴一滴浸软了他的肺腑。
  于是缺氧的恐慌感逐渐褪却,挞伐也被温情克制的轻吮所替代。
  那克制的温柔却愈加令她沉堕。
  因为无论暴.虐亦或是温柔,都是她不曾感受过的极致情绪,她被这股真实存在的情绪波澜裹挟,分不清清醒与醉梦,不明白贺砚庭怎么会为她而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她不愿清醒,只想放纵的溺亡其中。
  当男人的唇退离分毫,给予她喘息的空间时,她早已理智尽失,潮.红的脸颊覆着一层晶莹的薄汗。
  纤软的手指颤巍巍环紧他的脖颈,呼吸还未平复,正欲开腔之际。
  男人凛冽的嗓音却骤然降下:“贺太太,还认得我是谁吗?”
37
  施婳茫然地眨了眨泛着水雾的眼,
因着酒醉未醒的混沌,并不能第一时间领悟他这句责问的涵义。
  偌大的主卧,宽敞柔软的主人床,
浓稠漆黑密不透光。
  她的夜视能力天生就不是很好,
在太黑暗的光线下,她视力会有所下降。
  此刻哪怕睁大眼睛,
也浑然看不清贺砚庭的眉眼,
只有那高挺好看的鼻梁依旧勾勒着淡淡的轮廓。
  愈是看不见,她的胆子反倒更大一些。
  哪怕刚刚经历过那样激.烈的唇齿纠葛,她也没有分外心慌。
  只是男人这道过分凛冽冷淡的声音阻断了她的陶醉与沉堕。
  纤细柔腻的手指沁着一层薄汗,小心翼翼地环紧他的脖颈,因为不擅接吻不会换气的缘故,这一刻她只能伏在他肩头,
有些狼狈地气喘吁吁。
  少女只是贪婪地索.求着新鲜的空气,可那吸气吐气的交替声浮荡在男人耳畔,
听着竟像是带着刻意引.诱的娇.喘。
  贺砚庭下腹的燥意隐隐升腾,
温热干燥的大掌不由分说抵住了她纤软的后腰,
略微施力钳住,
像是在摩挲一块暖玉。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严厉拷问——
  “施婳,我是谁?”
  施婳的身子软成一汪水,
又像是一只摇摇欲坠的小舟,
随时会被他汹涌的骇浪颠覆溺毙。
  她忽然有些害怕,
但更多的是不明所以的委屈,糯糯的嗓音染上了哭腔:“贺砚庭,你怎么这样凶……”
  他好凶。
  她记忆中,
自今夏重逢以来,还没有见过他凶人,
更没有被他凶过。
  清软甜糯的腔调透出以往未曾闻见的娇。
  她何曾在他面前有过这样娇的时刻。
  燥意愈发汹涌,但愠怒和无法言表的隐妒却被按捺下去,手掌的力道不知不觉放缓,变成分外柔情地摩挲安抚。
  他目光如炬,即便是漆黑昏暗的房间,依然看得见施婳鲜红欲滴的唇。
  那两瓣被他吮得水光淋.漓,或许还有些微.肿。
  这样美。
  这样娇。
  这般红.肿的唇瓣溢出这般无辜的埋怨。
  她还怨他凶。
  可他忽然就不想再追究。
  不愿深想。
  
  连她是否认错,甚至错认成何人都懒得计较。
  缓缓安抚过后,他亦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将怀中温热的身躯不由分说安置在桑蚕丝软枕上。
  低沉喑哑的嗓音压抑着暗.欲,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很晚了,老实睡觉。”
  主卧内,主人床上空固然还氤氲着潮湿的靡靡之气,他却重拾三分冷静。
  施婳必须尽快入睡。
  而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张主人床。
  否则,贪杯多喝杨梅酒深夜撒酒疯的女孩会被一个男人压抑近三十年的欲.念撕碎,而偏偏他今夜还染了愠妒,她会哭叫得很惨。
  将她拆吃入腹是迟早的事。
  但不该是今夜。
  他已经这样克制,她却仍不知死活。
  光.裸绵软的胳膊不由分说环住他精.壮的腰,娇声瓮气地嗔:“要抱着睡……”
  难耐的滋味几乎溢出嗓子眼,再度开口的嗓音沙哑危险:“你老实一点,自己睡。”
  “不,要抱。”
  “……”他被少女缠住腰身,不施力动弹不得,血液里的欲仿佛在沸腾。
  他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细嫩的下巴,哑声质问:“能不能乖。”
  少女眨了眨眸,泫然欲泣般啜声嗫喏:“我没有不乖,只是想要抱着睡,你刚刚才亲了我,现在就不管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