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顾老夫人迟迟没有听到温颜的反应,已经开始失望。
“奶奶,我能来的话,就一定来。”
到底去不去,不一定。
顾老夫人满意了,笑呵呵的又道:“听说阿辞才买了一只紫翡玉镯,家里有丫头找阿辞讨,阿辞说是送你的。你下次来就戴上,让几个妹妹眼馋眼馋!”
正打算今天找个首饰店取下玉镯的温颜:“她们怎么知道顾砚辞买了个玉镯?”
顾老夫人笑容更胜:“哎哟,大家都知道了!”
温颜:“?”
洛北倾大概猜到了温颜的困惑,拿出自己微信给温颜看。
里面是圈内各家小姐和少爷组的群,都在讨论顾砚辞‘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不是说温颜不得顾砚辞喜欢么,昨晚这得花了九位数吧?】
【卧槽!顾少也有这种色令智昏的时候?】
【顾砚辞不是喜欢温慕之吗?那些珠宝该不会是给温慕之的吧?】
【温慕之和她妈看着温柔大方,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人好奇是谁拍下了温颜她妈的遗物送给温颜吗?卧槽!顾少该不会被气死吧哈哈哈哈哈!】
各种猜测和讨论在各个群里流传,这将成为这段时间圈内最热闹的八卦。
温颜:“”
她一点也不喜欢成为八卦的中心。
尤其是她和顾砚辞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
洛北倾下午还有工作,洗漱完就离开。
结果刚下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墙,指尖夹着一支烟。他低着头吸烟,眉眼凌带着野性。
洛北倾一顿。
“爸妈约我们吃午饭。”贺庭川熄灭烟蒂,看着洛北倾,似笑非笑的说,“他们担心我们也闹离婚,慌得很。”
洛北倾:“”
顾老夫人生日寿宴的事情,是温颜曾经用来搪塞温家人的借口,如今却成为她进退维谷的难事。
她和顾砚辞准备离婚,身份上是不再适合出现在顾老夫人的寿宴上。
或者,她赶紧在这段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不就有正当理由了么?
温颜给顾砚辞打电话,无人接听。
温颜又给周启打电话。
“太太,今天是周末,顾总不上班,我这个当下属的,哪能时刻知道老板的动向?”周启无辜的提议,“顾总昨晚醉的厉害,要不您可以回家看看他?”
周启说的‘家’,是她和顾砚辞曾经一起居住的珑御湾别墅。
搬出来一个多月,温颜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有些陌生。
“欢迎回家!”
大门的人脸识别对温颜的面孔依然熟悉,大门自动打开。
温颜和顾砚辞都不喜欢家里人多,珑御湾别墅没有安排长期佣人。
没有人通报,温颜按了门铃没有人应,输入自己的指纹,门‘咔嚓’打开。
偌大的别墅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和她离开前几乎没有变化,顾砚辞仿佛不在这里住,什么新东西都没有添置。
“啊!”
温颜环视到一半,突然看到楼梯上站着穿着黑色睡袍的男人,吓了一跳。
顾砚辞头发有些凌乱,单手端着水杯,好整以暇的看着温颜,像是在打量一个大胆的入侵者。
温颜:“”
温颜有些尴尬:“我给你打过电话,没人接,也按了门铃,没人应。”
顾砚辞不甚在意:“这个房子也是你的。”
温颜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这别墅是在夫妻财产上有她一份,还是她仍为顾太太,这别墅的女主人依然是她?
第29章
三年前,是你主动要娶温颜
“你什么意思?”温颜直接问。
顾砚辞没有答,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他像是没有完全清醒,动作平时慢许多,少了份类似风行,连那柔然凌乱的头发都让他多了几分柔和和平易近人。
顾砚辞将水杯放在放在一边,在温颜面前站定。
温颜的脑海里冒出昨晚发生的事情,那热烈的吻和灼热的手,所有的触感记忆犹新。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硬生生的忍住,仰头迎视男人目光,丝毫不露怯。
“还疼么?”顾砚辞说完,捧起温颜手看伤。
“你昨晚看过了。”温颜缩回手,不想他触碰自己,“你自己造成的伤,就这么感兴趣?”
顾砚辞眉梢微挑:“看过?”
“你不记得昨晚你干了什么?”温颜歪头询问。
她没见过顾砚辞喝多,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酒局也只需要稍微抿一口,没人敢劝他的酒。
顾砚辞没说话,好整以暇的盯着温颜看。
温颜认真的说:“你昨晚来找我,让我今天和你来谈离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顾砚辞兀的笑了,猝不及防的伸手捏了捏温颜的后颈脖,像是揉捏小猫咪似的。
“温知知,我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
“你既然还记得,装什么哑巴!”
温颜气得咬牙切齿,扫开男人作乱的手,心里乱的很,很烦得很。
她都提离婚了,顾砚辞为什么还能如此毫无芥蒂的对她做如此亲密的举动?
“离婚的事情,你没有和爷爷奶奶说过吗?”温颜不想和顾砚辞过多的单独相处,直入主题,“奶奶今天打电话,让我下周回去给她祝寿。”
“嗯。”顾砚辞并不惊讶,仿佛一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
嗯?
你就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
顾砚辞稍微后退一步,靠着沙发靠背:“颜颜,以奶奶的身体,我给她说我们要离婚,恐怕当晚就进医院。”
顾老夫人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平时都是温养着。温颜明白这个事实,也不忍心,但是她不想再拖下去。
总不能为了顾老夫人,她和顾砚辞一直耗着吧?
温颜的手指不自觉的握成拳。
下一刻,突然又被一股力给掰开。
顾砚辞将她的手指一一掰开,让她保持舒展。
“烫伤之后手指尽量不要用力,你的那个什么学长带你去看的医生没有给相关医嘱吗?”
‘那个什么学长’听起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味。
温颜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突然笑起来:“离婚协议你不签,私人律师一直约不到,现在又对我举止亲密,顾总,你这样子很让我怀疑你对我恋恋不舍啊!”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的应道:“是啊,离婚,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提。”
温颜想起他说过的话,他喜欢她的身体。
呵,喜欢身体,这话实在伤人。
温颜收回手,双手环抱,呈现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姿势:“你不想离婚?”
顾砚辞没答。
是默认。
不想。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答应过。
温颜觉得这挺没意思。
“不离婚也可以。”温颜说,“你以后不再和温慕之联系,我就不离婚,继续安心当你的顾太太,如何?”
顾砚辞蹙了蹙眉,“温颜,提要求不是无理取闹。”
温颜气笑了:“你们男人可真有意思!我们讲道理,提条件,你们说无理取闹!”
“温颜,以你当年重伤温慕之的程度,她可以告你蓄意伤人,让你承担刑事责任。”
温颜咬着牙,执拗的看着他,仔细看,眼底全是不甘和委屈。
眼睛酸涩让温颜狠狠的闭上眼,重新睁眼时,恢复平静。
“不是我伤的温慕之,我没有做过。”温颜语速极慢,像是想说服对方。
她停顿了一秒,没等到顾砚辞说话,她又笑出声了。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你都不相信三年前我没有算计你结婚,你怎么可能相信你从小喜欢的温慕之的伤不是我造成的?”
温雅越想越委屈,这些年的喜欢都喂了狗,这三年的时间都喂了狗!
顾砚辞薄唇微启,见她眼底盈过水润,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
“顾砚辞,三年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喝了酒就一时冲动找你上床,我的错我认!我给你道歉,我后悔了,可以吗?”
“一时冲动?”顾砚辞的脸色沉下来,“温颜,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是,我不想!”温颜毫不犹豫,“再给我一次机会,那天晚上我绝对不会来找你!我随便找个男人都比找你好!总不会随便睡一次就赔上自己的名声和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