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温颜问。
“就是突然觉得贺大少有些可怜,温小姐,你还是心太软,我就不讲究那些体面。”洛北倾嘻嘻一笑,“如果是我,我希望他能憋死,最好这辈子硬不起来。”
温颜:“这话说给我听就行了,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温颜和洛北倾关系好,众所周知,除了寿宴仪式时,两个人几乎全程在一起。前者是今天寿星的心头肉,后者是出了名娇纵,还是爹妈死了没人管的那种,没人敢随意招惹。
温颜和洛北倾乐得清闲。
直到一个和贵夫人明目张胆的瞪了温颜一眼,满眼都是警告。
“那是谁?”洛北倾好奇的问。
温颜说:“顾景希他妈。”
温颜昨晚没休息好,午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温颜疑惑的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
男人穿着很正式的西装三件套,五官英俊,眉眼和顾砚辞有几分相似,但不如顾砚辞凌冽,也不如顾砚辞成熟,身上带着初出校园的职场新人和养尊处优贵公子的双重气质。
温颜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顿时冷下来,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房门却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抵住:
“颜颜!我有话和你说!”
温颜关门又关不上,出又出不去,觉得很是晦气。
“顾景希,我只给你五分钟。”温颜看了眼腕表,开始计时,“有事就说。”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漂亮的温颜,眼中的狂喜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颜颜,我听说你要和三哥离婚了!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对你的感情,我依然爱你,我想照顾你一辈子!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和三哥离婚,我、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最后四个字喊得格外大声,仿佛在宣誓。
看来没有正事。
就是纯纯的有病!
温颜觉得今天实在是太晦气,克制着怒气:“顾景希,请你让开!”
“颜颜,三哥他不爱你,娶你是迫不得已!但是我不一样!我爱你,我不介意你结过婚,我对你好一辈子的!你相信我!”
真的是个人都要来提醒她一句,顾砚辞娶她是迫不得已!
温颜被气笑了:“顾景希,你这话说得,你是觉得我离了婚就低人一等?”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景希慌忙地解释道,“可大多数人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温颜懒得和他多说:“顾景希,当初是你和你父母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主动取消婚约,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顾景希在顾家行五,是顾砚辞的堂弟。顾景希的母亲和温颜的母亲是大学室友,两个人又一起嫁到帝都,关系很好。温颜母亲在生前给温颜和顾景希订了婚,想的就是自己死后女儿能多一个人护着。
可是,人心是最靠不住的!
温颜母亲刚去世,温永海娶了万盈进门,温颜婚约取消,温家完全没有了顾忌,两年后,借着温颜重伤温慕之的机会,将孤立无援的温颜送进精神院。
“颜颜,我不想取消婚约的,那是我爸妈的决定,不是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我能养你,我”
“你养得起?”
顾景希的声音被一道熟悉的男声打断。
顾景希浑身一凛,脸色白了几分,僵硬的回头。
温颜靠着门,懒懒的望着走过来的顾砚辞。
顾砚辞的脸色如常,但是仔细看,眼底却是一片骇然的寒意。
第38章
急性休克
顾景希的脸色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除了被人撞见当下的震惊和紧张外,还有来自骨子里的畏惧。
大家都是顾家子孙,但是,顾砚辞生来就不一样。
顾家这一辈男性都从‘景’字,只有顾砚辞的名字是顾老爷子单独另取,亲厚有加,被视为顾家的接班人。
但是
顾景希看向温颜,眼神渐渐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鼓起勇气和顾砚辞对视:“我每个月有五十万的零花钱,这些全部都会给颜颜!”
“五十万还不够爱马仕配货。”顾砚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冷脸的时候让人觉十分有压迫性,喘不过气来,“顾景希,没人教你‘三嫂’怎么叫?”
顾景希脖子一梗:“三哥,你和颜颜都要离婚了,你没有资格管这么多!”
听到‘离婚’两个字,顾砚辞迈开长腿走过来。
走得从容,速度却不慢,转身间就到了顾景希的面前。没等顾景希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被顾砚辞一拳头抡在墙上。
“好疼!哥!”
顾景希疼得龇牙咧嘴,狼崽子似的瞪着顾砚辞,想还手又不敢。
“不服气?”顾砚辞面无表情的俯视他。
顾景希觉得,只要他说一句‘不服气’,就会再挨打。
为了温颜,他才不怕挨打!
“我就是喜欢颜”
“顾景希!”
温颜打断了他的话。
顾景希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温颜,充满了期待。
顾砚辞瞥向温颜,神色微沉,等待她开口。
温颜深色恹恹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是一句也没听过么?”
“颜颜”顾景希非常受伤,颜颜怎么这么无情。
温颜拿起自己的手包,对这两兄弟说:“劳烦让一让。”
她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温”
顾砚辞刚要去拉温颜的手,被温颜避开。
温颜没好气地看了眼顾砚辞:“顾砚辞,管教弟弟应该是你这个当兄长和未来家主的责任吧?”
说完直接离开。
顾砚辞越看顾景希越不爽,又揍了这个倒霉堂弟一拳。
温颜的脚步声消失后,走廊只留下一片静谧。
“你的零花钱暂停。”顾砚辞松开手底下的顾景希。
养?
看你怎么养!
顾景希被松开后原本想去追温颜,闻言整个愣住,急切道,“三哥,这不公平!你不能停我的零花钱,那是我应得的一份!”
“顾景希,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公平。”顾砚辞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幼童,冷血无情的说,“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是因为你姓顾。”
如果你不姓顾,打你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顾景希站在原地咬紧牙关,不甘心的双手捏拳。
顾砚辞赢在起跑线上,他怎么比?
可是没关系。
他有对颜颜一颗真心,顾砚辞没有!
温颜现在想去一个人多的地方,免得再遇到顾景希这种在人少的地方就肆无忌惮发神经的神经病。
没想到,一到花园就遇到了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顾景希的母亲。
温颜想假装没看到她,没想到对方反而拦住温颜的路。
压低声音警告道:“温颜,你离我儿子远点!”
温颜真的是很不想计较,但是十分钟前才被顾景希骚扰,现在又被她母亲骚扰,实在忍不了。
“三婶。”温颜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顾景希的母亲。
顾三婶抬起下巴哼了声。
以往她警告温颜的时候,温颜就乖巧受着,她这次理所当然的以为如此。温颜是先和她儿子有婚约,后使手段嫁给顾砚辞,温颜在她面前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这些事情被别人提及。
温颜说:“您与其来警告我,不如看好您的宝贝儿子,让他不要来骚扰我!”
“你、你说什么?”顾三婶不敢置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才看不上你这种使手段嫁入顾家的女人!”
她情绪太过激动,声音拔高,周围女眷纷纷看过来。
看温颜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和看戏。
温颜当时使手段嫁入顾家的事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他们这些外人不在明面上提,没想到顾家自己人竟然说出来!
看来,温颜这个顾三少奶奶的位置还是没有坐稳呐!
温颜蹙了蹙眉,顿时冷了脸,提醒顾三婶:“三婶,今天是奶奶的寿宴,我建议你不要说不合时宜的话。”
顾三婶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原本上头的脑子已经冷静下来,结果又听到后半句,顿时更加火冒三丈。
“你建议?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来建议我?”顾三婶哼笑,“还好我儿没有娶你,也就是季嫦深居简出,不然早被你这个不知长幼尊卑的儿媳妇给气死!”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顾二婶闻讯也赶过来,在旁边劝。
温颜不怕和她吵,但是不想破坏顾老夫人的寿宴。
“三婶你有病吧?以为谁都喜欢你儿子?”顾锦枝翻了白眼,“顾景希那样哪里比得上三哥,找他要个零花钱就抠抠搜搜,温颜已经很穷了,才不会喜欢穷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