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七零包办夫妻 > 第21章
  “这是冰粉,岑兰给?我的。”陆文珺简单解释,“她?去山上摘的冰粉果,晒干取出里面的冰粉籽,用纱布一套,搓出来?的就是这样的。”
  听着就麻烦,这劳什子冰粉,做起来?应该很费劲。
  沈劲啧一声:“你俩处得挺好?。”
  他还以为,陆文珺来?随军以后,会跟其他军嫂关系不好?,毕竟出身和文化水平都摆在那,没?想到,是他小?瞧她?了?。
  陆文珺只是道:“人心换人心罢了?。”
  “那这上面的呢。”沈劲指了?指配料。
  陆文珺:“红糖汁还有当?季水果。”
  沈劲端起碗,三两口就把冰粉吃完了?,冰凉爽口,爽滑细腻,十?分解暑。
  他舔舔嘴:“还有没?。”
  “锅里,自己去盛。”陆文珺道。
  沈劲往厨房走了?两趟,吃第三碗的时候,他明?显心不在焉,用勺子扒拉着冰粉,就是不动?口。
  陆文珺瞥他一眼:“想啥呢?”
  沈劲顿了?顿:“你说,当?父母的要一碗水端平,我爸妈——”
  他话音未尽,陆文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一只手:“你看这是什么。”
  “手啊。”沈劲纳罕道。
  她?的手白皙纤细,如细葱根一般,十?分好?看,但?再?好?看也就是只手。
  陆文珺白他一眼,又握紧拳头:“那这个呢。”
  “拳头。”沈劲伸出手,也握紧了?拳头,跟她?比一比,还笑她?:“你这手小?的。”
  两只拳头,并在一块,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形成鲜明?对比。
  陆文珺没?忍住,捶他一下,才接着道:“父母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他们?是一碗水端平的,这句话呢也可以解释为,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将手舒展开,给?他看正面,又给?他看反面:“是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沈劲点?点?头。
  陆文珺又将拳头握紧:“殊不知,手背的肉哪有手心的肉光滑细腻,手背的肉常年经?历风吹雨打,而手心的肉却被紧紧地保护起来?。”
  沈劲放在膝盖上的手倏地攥紧。
  陆文珺的比喻很贴切,他一下就明?白了?。
  在沈爱国和吴艳花眼里,他就是手背的肉,而沈伟和沈鹏就是手心那块肉。
  作为手背的肉,他去经?历风吹雨打,去出生入死,流血流汗地赚钱。
  而作为手心的肉,沈伟和沈鹏只需要在父母的庇护下,安逸地躺在温暖舒适的港湾,等着他源源不断地将钱送来?。
  沈劲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陆文珺叹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这是事实,却又很残
?璍
酷。
  要说沈爱国和吴艳花一点?都不爱沈劲这个二儿子吗?
  那倒不是。
  只是,十?指有长短,手上的肉也有手心手背的差别。
  每个家庭都要有一个‘牺牲’的人,而这个人,他们?选择了?沈劲,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不患寡患不均。
  沈劲沉默良久,发出的声音都不像自个的了?:“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陆文珺看着躺在凉席上,睡的像四?只小?猪的四?个小?孩,嘴角露出笑意,“你改变不了?他们?,但?你也有选择的权利,选择让自己的孩子都成为手心的肉,亦或是都成为手背的肉。”
  陆文珺笑着道:“我偏向于,让他们?四?个都成为手背的肉。”
  手背的肉,看似经?历了?最多?的风雨,受了?最多?的磋磨,但?成长的也是最多?的。
  总有一天,手背的肉经?过风吹雨打,会脱胎换骨,拥有一层厚厚的外皮,能?抵御更多?的危机,也会磨练出茧子,能?够击倒更多?的敌人。
  这一点?,端看沈劲和沈伟以及沈鹏的现在就能?明?白。
  斩断那条输血的脐带,沈劲只会生活得更好?,因为他凭自己的本事立足。
  而沈伟和沈鹏呢,他们?就像暴风雨来?袭前,躲在大树下得到庇佑的小?花,一旦失去庇护,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情的狂风暴雨。
  沈劲长长舒了?一口郁气,心境开阔不少。
  大宝翻了?个身,凉被被抽掉了?,肚子一凉,他顿时惊醒,倏地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饭桌前的沈劲和陆文珺,又看到他们?面前的空碗。
  嘴巴扁了?扁,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空碗,指指点?点?道:“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背着我们?偷偷吃好?吃的。”
  小?宝蹭地坐起来?:“什么好?吃的?”
  大丫也被他俩闹醒了?,慢腾腾地从凉席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就二丫还在睡。
  哥哥姐姐们?都不睡了?,她?闭着眼睛,把凉被都扯到她?那边,美滋滋地抱着一大团被子。
  陆文珺乐了?:“沈大宝同志,教了?你多?少遍了?,看到我跟你爸在偷吃,头一件事不是指责我俩,而是去看看锅里还有没?有剩。”
  大宝一拍脑袋:“你提醒我了?。”
  他迈着小?腿跑到厨房,踮起脚往锅里一看,眼睛一亮:“还有欸!”
  “自个能?盛不,盛不了?喊你爸。”陆文珺道,“五斗橱里有切好?的水果,你看着加冰粉里。”
  大宝摆摆手:“小?看我了?吧。”
  他打了?一碗缀满水果和红糖汁的冰粉出来?,用勺子挖着吃,冰凉清甜,好?吃得他把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小?宝看大宝都吃上了?,不乐意了?,正准备闹呢,一想,是大宝自己去盛的,又不闹了?,拉着大丫的手,“走,我们?也去弄两碗吃。”
  等三个小?孩面前都摆上碗,陆文珺把二丫拍醒:“二丫,醒醒,别睡了?,晚上再?睡。”
  二丫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沈劲见状,道:“她?想睡就让她?睡嘛。”
  陆文珺把草席一卷,放在门后:“不行,下午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小?孩容易闹觉。
  晚上,沈劲和陆文珺并排躺在床上,两人说了?很多?话。
  沈劲从小?时候说起,他恍然发现,在他很小?的时候,沈爱国和吴艳花就已经?很偏心了?,有一回过年,家里买了?一只鸡吃,一只鸡有两只腿和两只翅膀,吴艳花总是会把两只腿夹给?沈伟和沈鹏,两只翅膀则由她?和沈爱国分了?,留给?沈劲的只剩鸡脖子和鸡头。
  沈劲那时候还小?,当?然要闹,被吴艳花一句话给?挡了?回去,沈伟是哥哥,鸡腿理应有他一只,沈鹏是弟弟,沈劲更是要让着他,至于两只鸡翅膀,她?和沈爱国是大人,不吃点?好?的补补,怎么能?有个好?身体赚钱。
  从那时候开始,仿佛约定俗成,家里只要买了?什么好?东西,好?吃的好?玩的,必定是沈伟和沈鹏分了?去,就连他自己捡东西去废品站卖的钱买的糖,也会被他妈要去,给?沈伟和沈鹏一块分了?。
  因为沈伟是继承家里的长子,家里的好?东西必须得有他一份。
  沈鹏又比他小?,作为哥哥,就得让着弟弟。
  陆文珺静静聆听着,听到这,忍不住怼了?一句:“大的疼,小?的娇,中间夹个受气包。”
  沈劲嘴角扯了?扯:“是这个意思。”
  陆文珺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沈劲失笑:“放心吧,你男人还没?这么脆弱。”
  没?这么脆弱?
  她?怕再?说下去,他眼泪都要流了?,这些事情,沈劲从未提起过,她?听起来?都有些不忍。
  真没?想到,他小?时候是这么过的,她?爸虽然没?良心,可她?妈对她?们?姐妹三个还是一碗水端平的。
  就说分鸡腿,也是轮着来?的,这次是她?和二妹吃,下次就是三妹吃。
  陆文珺轻轻叹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人疼你,我疼。”
  沈劲笑了?笑,嘴里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话。
  两人相拥而眠,进入梦乡。
  -
  周日,沈劲去了?部队,大宝和小?宝一块出去玩了?,美其名曰,马上要开学了?,得抓紧玩。
  大丫和二丫也被陆文珺赶了?出去,虽说是女孩,总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让大宝小?宝带着,多?出去玩玩,蹦蹦跳跳活动?筋骨,还能?长个。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在,陆文珺叉腰环视了?一下客厅。
  老公孩子都不在的感觉真好?,感觉房子一瞬间大了?不少。
  她?先去楼上把她?和沈劲还有四?个孩子的枕巾被套都拆下来?,换上新的。
  拆下来?的枕巾被套扔进木盆里,搓洗干净,等沈劲回来?再?拧干,他手劲大,拧的干净,也干的快。
  这些做完,陆文珺洗了?一盘水灵灵的荔枝,去掉核只留下果肉,插上签子。
  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往竹躺椅上一躺。
  微风吹过,沈劲找老乡要的红色三角梅花随风摇摆,洁白的茉莉花轻盈绽放,带来?阵阵清香和凉意。
  陆文珺翻几页书,叉一块荔枝肉吃了?,好?不惬意。
  直到门外响起别人的敲门声:“请问,陆嫂子在吗?”
  这声音听着很陌生,陆文珺愣了?愣,有些犹豫该不该开门。
  直到听到岑兰的声音:“文珺,是我,你开下门。”
  陆文珺起身把竹躺椅和果盘收拾了?,又把书放回书架上,才赶去开门:“来?啦,来?啦。”
  她?推开院门,看到岑兰和一个留着略带卷曲的短发,额前梳着刘海的柯湘头的女人。
  她?年纪应该不轻了?,大约四?十?岁,发根半白半黑,不过梳得十?分整齐。
  穿了?一条浅灰色的女式西装上衣,一条黑色的阔腿西装裤,外加黑色小?皮鞋,打扮得十?分体面。
  陆文珺看向岑兰,眼里满是疑惑:这位是?
  岑兰也没?急着跟她?解释,就说:“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陆文珺:“快请进。”
  岑兰跟女人进了?屋,女人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圈,才赞道:“陆嫂子,你这屋子布置得挺好?。”
  屋子里的家具虽然不多?,但?大方整洁,她?进门就看见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有些书的书页已经?泛黄了?,想必是经?常翻阅。
  听说沈团长的文化程度不高,那这些书的主人就只有眼前这位陆嫂子了?。
  屋檐底下挂着一串贝壳风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这些贝壳沙滩上都是,没?见有人捡回家,还串成了?风铃,这位陆嫂子,怪有趣的。
  再?看院子里,靠墙的一圈栽满了?洁白的茉莉花,犹如一朵朵小?巧的雪花,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院内还有两株红色的三角梅,花瓣似火,开得热烈。
  这——院子里种菜的军嫂她?见多?了?,种花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跟那些瓜果茂盛的院子相比,这满是花香的小?院……她?
依譁
都不知道是夸一句有情调好?,还是贬一句不会过日子。
  陆文珺端了?两杯茶给?她?们?,扫了?一眼女人:“这位是?”
  岑兰抿了?一口茶水才道:“苏副司令的爱人,袁芳袁校长。”
  校长?
  陆文珺听说过这位校长的名头,海浪岛一共有三所学校,小?学、初中、高中,这位袁校长就是高中的校长,同时也兼任初中和小?学的校长,不过管理小?学的都是副校长,袁校长主要负责初中和高中的工作。
  陆文珺愣了?一下,这位女校长来?他们?家干啥,难不成是大宝他们?在学校惹了?事?可不对啊,他们?还没?开学呢……
  她?想来?想去,都不觉得自家能?跟这位袁校长扯上什么关系。
  袁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水不错。”
  “山上采的斑斓叶泡的水,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不得上等的茶叶,胜在一份野趣罢了?。”陆文珺道。
  斑斓是本地的一种植物,当?地人经?常用来?煮水喝,煮出来?的水是一种淡淡的黄色,既能?滋润嗓子,又能?缓解暑热,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和甜味,沈劲和几个孩子都爱喝,索性家里就常备着了?。
  岑兰也道:“她?就爱折腾这些,前儿个还说要拿茉莉花泡茶。”吐吐舌头,“我以前哪敢喝那些啥花啊草啊泡的水,没?想到尝了?她?泡的茉莉花茶,味道还怪不错的,喝完再?说话,嘴里自带一股子茉莉芳香。”
  陆文珺笑道:“知道我泡的花茶好?,就陪我多?去几趟集市,买些花种回来?,院子里多?种些花,少不了?你的花茶。”
  几人闲话几句,然后沉默下来?,都喝着手里的茶水不开口。
  最后是岑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说:“文珺,袁校长这次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去初中当?老师。”
  初中?当?老师!
  陆文珺眼里划过喜意,和岑兰对视一眼,从她?眼睛里看到笑意。
  陆文珺努力压住心头的高兴,平复心情道:“袁校长,我想问问,为什么找上我?”
  这可是初中部的老师,可抢手了?,她?不相信这么大一个馅饼,就这么落她?头上了?。
  袁芳笑笑,却是起了?另一个话头:“我第一次认识你,是梁转男闹事,你为大丫二丫出头那次。”
  陆文珺想起来?了?,脸色怪尴尬的。
  真没?想到,当?时袁校长也在人群中。
  袁芳接着说:“我相信大丫二丫没?偷梁家的钱,诚如你所说,这两孩子呆过这么多?家,没?一家丢过东西,足可见她?们?本性不坏。”
  她?没?说的是,要是真有偷钱这码事,以梁转男的性子,早就闹翻天了?,不会到现在还悄无声息的,所以这事熟真熟假,明?眼人心里都有答案。
  袁芳接着道:“大丫和二丫跟你没?接触多?久,你却愿意相信她?们?俩,愿意为她?们?出头,足可见你人品。”
  袁芳一直觉得,招老师,文化是其次,人品是第一,只有品性好?的老师,才能?教出品性好?的学生,这一点?陆文珺过关了?。
  后来?她?打听到,陆文珺平时深居简出,唯一关系好?的军嫂就是岑兰了?,她?跟岑兰一打听,原来?陆文珺是初中毕业,就更满意了?。
  岛上有文化的军嫂不多?,小?学毕业的都是凤毛麟角,初中毕业更是数得上的。
  所以才请了?岑兰带她?上门。
  陆文珺笑笑:“袁校长,不光是这样吧?”
  她?可不信就因为对大丫二丫好?,还是初中毕业,就能?让袁校长亲自上门了?。
第24章
天降馅饼
越努力越幸运
  袁校长?笑笑:“当然不光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啥?”岑兰问道,
她也挺好奇的?。
  袁校长?想了想:“因为你说话?没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