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翰羞愧地看了我一眼:「那是薇薇的嫁妆,我不能动。」
公公语气渐渐不耐烦:「嫁妆怎么了?她嫁进这个家,就是这个家里的人,钱当然也是家里的。」
我拍了拍徐翰,指了指正在录音的手机。
徐翰立刻心领神会,语气软了下来:
「爸,谁认这个账先不说,我妈是不是承认婚礼第二天拿走了五十万现金?」
公公迟疑了一阵,开口道:「是!你妈是拿走了钱,但我们现在真没钱还账。」
徐翰冷下脸:「那钱呢?你们一年到头省吃俭用,我不信你们都花完了。」
公公叹了口气:「我们平时退休金就够花了,哪能花那么多。」
「至于钱去哪了,你们别打听,就当帮爸妈一个忙,把这账认了。」
「人嘛,都是要过苦日子的,你和薇薇吃点苦,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徐翰彻底失望:「钱是你们借的,也最终到了你们手里,这个账我不认。」
公公开始破口大骂,徐翰红着眼睛挂了电话。
我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
徐翰哽咽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心里沉甸甸的:「我们必须得搞清楚钱的去向。」
「如果姑姑告到法院,爸妈手里没钱,我们真得认栽。」
「而且爸态度变化太突然了,妈到底给他说了什么?」
徐翰直起身子,思索道:「爸向来听妈的,妈平时没什么大消费,难道全买保险了?」
说不定真跟保险有关系。
闺蜜明天就要上班,要赶快查查婆婆的保单。」
我有一种预感,保单受益人或许跟五十万的去向脱不了干系。
6
第二天一上班,闺蜜就把婆婆买过的保单发了过来。
除了我和徐翰,公公也有一份人身意外保险。
婆婆有两份,也是普通的人身意外险和重疾险,花不了多钱。
我们三人的保险受益人都是婆婆。
而看到婆婆的受益人,我顿时满头问号。
周松?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或许徐翰知道!
想到最近徐翰被公婆伤得很深,我没有直接把保单发过去,而是约他一起吃午饭。
饭桌上,徐翰对着保单上的名字盯了许久。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周松到底是谁?」
徐翰自嘲一笑,红了眼眶:「是舅舅的儿子,我妈的外甥。」
对了!结婚的时候这个周松好像来过。
当时客人多没怎么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个吊儿郎当的小伙。
「我和周松同一天出生。」徐翰自顾自地说着,「我妈说这都是缘分,所以对周松格外地好。」
「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是爱屋及乌,可慢慢我发现,她爱周松远超过我。
「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都会带到姥姥家给周松,再拿些周松不要的玩具给我。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好,她总能看到我,没想到在她的心里,周松才是第一位。」
徐翰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陷入悲伤里。
我低头思索:「如果妈真的把五十万给了周松,你说爸知道吗?爸昨天明明是向着妈说话。」
徐翰回过神:「对啊!这些年我妈贴补舅舅家,爸可不少提意见。」
「爸要是知道五十万给了周松,肯定不会是那个反应。我得告诉他!」
说着,徐翰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阻止了他:「先别着急,爸是个宠妻狂魔,妈在跟前哭两声,爸就缴械投降了。」
「这样,你今晚把爸接到咱家,你们爷俩好好喝一杯,把话都套出来,看看妈到底怎么跟爸说的。」
「然后咱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记得,要买好酒,让爸无法拒绝。」
徐翰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晚上,徐翰把公公接到家里,我准备好酒菜就借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