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当地一家全公益性质的盲人学校进行学习。
我在那里呆了三年。
前两年我是学生。
在那里学会了一切盲人应该掌握的技能。
后面一年。
我做了老师。
教授其他盲人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帮助各种因为眼盲而对生活失去信心的盲人病友们重拾信心,重返社会。
关于国内的那对父女。
我很少再想起来。
当初在看守所里,我几乎每天都会受到非人的虐待。
可即便是那个时候。
我也依然心疼我的亲生女儿,我想告诉她真正的真相。
可是当我出狱后,把自己的眼角膜给了女儿。
我自己也成了盲人后。
先前对女儿的那些亏欠却渐渐消失了。
因为双目失明后,我才发现。
原来盲人因为眼睛看不到,其他所有的感觉器官都异常敏锐。那些年,她在女儿身边照顾。
即便没有发出声音,女儿也一定感觉得到。
母女连心。
她应该明白我的痛苦。
更应该理解我的不易。
可是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伪证,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让我在里面生不如死的过了两年。
也许。
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儿,而是一个因我而生的仇人。
前世我欠了她,这辈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了结了。
在盲人学校的日子,我一直过得轻松又愉快。
学校里的和女儿年纪相仿的孩子们都很亲近我。
他们愿意学习华国的语言。
会在华国的传统年节时和我一起学习制作华国的食物。
我们在一起,其乐融融。
他们还会亲切的用蹩脚的华文叫我一声。
「沈妈妈」。
我也会真心实意的把这些愿意叫我妈妈的孩子当做我自己的孩子。
10.
我原本以为。
我会一直在盲人学校安稳快乐的度过我的后半生。
却没想到,在一个平静的午后。
顾安安会通过盲人学校的校长找到我。
彼时的我刚刚给班里的孩子上完了今天的盲文课。
刚刚走出教室的大门。
一个少女忽然冲进了我的怀里。
「妈妈!妈妈!安安终于找到你了!安安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
我被少女的胳膊抱得一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这位小朋友。」
「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母亲,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顾安安似乎没有想过我会对她这样冷淡。
五年不见。
她已经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长成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