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才会让一个曾满心爱着自己的女人失望到跳海？
这段时间，搜救和打捞耗费了他所有心力，面对白芊芊打的无数个电话，他都视而不见。
他没出现，白芊芊的直播间人气骤然下滑，所有人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和神秘男友分手了。
白芊芊表面上笑容甜美，背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
“沈亦学长，明天就是我的毕业典礼了，你陪我一起参加嘛...”她小心翼翼跟在沈亦身后，语气撒娇中带着一丝哭腔：
“我为我说的话道歉，这是我为温竹姐姐祈愿的平安符，希望她平安回来...”
看着白芊芊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
第二天，轮到白芊芊上去讲毕业致辞的时候，当着直播间和在场所有师生的面，学校投屏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羞耻不堪的放浪娇喘。
一页页滚动播放的聊天记录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
“小三去死。”
白芊芊面无血色，发出了这辈子最为绝望的尖叫。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暴涨，所有人都在台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瞟着白芊芊，带着毫不修饰的讥诮。
她手忙脚乱想要关掉，却找不到遥控系统。
“天哪，没想到白芊芊表面一副清纯学妹的样子，背地里居然是个这么骚浪的小三！！”
“这也太劲爆了！！”
她被吓傻了，羞耻和无助一下子涌上她的心头，女孩向台下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崩溃地发现沈亦根本没来。
“给我关掉它啊啊啊！！！”
她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得体大方，像头疯掉的母牛一样横冲直撞，最后绊到了话筒的电线，狠狠摔在地上。
霎时间，白芊芊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嗡嗡响。
就连起身关掉直播都做不到。
沈辞躲在角落，欣赏作品般审视着这场闹剧。
他要让白芊芊和沈亦知道，温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十五章
白芊芊的事情很快冲上热搜。她像以前一样可怜兮兮来到沈亦面前卖惨，但沈亦沉浸在失去温竹的痛苦中，连一个电话也不愿意接。
他最近总是睡不好，长期的神经紧绷和睡眠不足让他患上神经衰弱，经常要靠褪黑素才能勉强入眠。
时间越来越久，距离温竹失踪已经将近半年。但是关于她的消息，还是一点下落都没有。
他无数次想过温竹的死亡，但光是想象，男人好几次都红了眼眶。
“丢人现眼怎么了，你敢否认这些事你没做过吗？”
“上次小竹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连这点谩骂都承受不了，还当什么网红？”
站在公寓门口，沈亦收回了白芊芊的钥匙：
“识相点就赶紧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白芊芊身边堆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她凌乱的头发四散着，精致的眼妆早就被哭花，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不明白，为什么温竹已经死了，自己却还是不能光明正大站在沈亦身边。
她不满足和沈亦只是情人关系，她想要名分，想要交代，想要沈宅里沈夫人的位置。
长长的指甲嵌进手心，白芊芊眼中划过一丝怨毒：希望温竹死在海里，永远都不要回来！！
“沈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舍得离婚？”
面对追上门的弟弟，沈亦唇角勾起一丝讥笑：
“只要我没签字，我们就永远是法定夫妻。”
“你永远都是第三者。”
“有意思吗？你不爱她，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沈辞痛心质问道：
“她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怎么可能不爱我？！”他一跃而起，把桌上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我不相信，除非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亲口跟我说她不爱我！！”
两兄弟想到这么多天的搜寻一无所获，都不约而同沉默了。
每捞起来一次，希望就渺茫一点，直至最后，整片海几乎快被两人翻遍了，也没能找到半点关于温竹的踪迹。
难道温竹真的死了吗？
她胆子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就敢义无反顾地坠入深海中呢？
“沈辞，我好想她。”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嘶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