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眼圈泛红,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而一旁的沈辞却站起身,想在温竹接受完采访之后上去道歉。
他太想念温竹了。
他有太多太多话想对温竹说。
沈亦眼神一暗,眼疾手快拉住他:
“你想去干什么?你以为现在道歉温竹就会原谅你吗?”
“就算她不原谅我,也比你这种不知悔改的人强!”
沈辞狠狠一摔手,把兄弟俩的情分又一次摔出道深深的裂痕。从娘胎到现在,自诩手足情深、一次都没吵过架的兄弟俩,如今竟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错愕之余,沈亦只感觉可笑。
“就算要道歉,也得是我先去,我才是她的丈夫!”
说着,在温竹结束采访,即将坐电梯离开的时候,他三步并作两步,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前一秒拉住了电梯门。
电梯门打开,露出温竹那双冷淡动人的美眸:
“有事?”
两个男人相望无言,和温竹一起进了电梯。
一时间,气氛凝固,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小竹,好久不见。”
“...之前做的事情,是我不对。”沉闷的电梯里,沈亦低声开口:
“小竹,我不该骗你,对不起。”
“离婚的事情只是我一时气话,希望你...”
“沈亦,我们离婚吧。”她清冷的眼神缓缓扫过男人的脸,语气笃定: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和补偿,我只要一件事,那就是离婚。”
面对沈辞,她只是淡笑道:
“我讨厌任何人的打扰,你们俩,谁都一样。”
男人停下了摆弄手机的姿势,目光有些不自然。
时隔三年,温竹的气质变了很多。相对于以前的温婉,现在的她更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终究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十七章
已经很久没回到江城,这里的一切对温竹来说熟悉又陌生。
她在路边等计程车,迷蒙的雨落在上空,使这个城市更添加了几分阴郁。今天和克洛伦大师约好了在沁蓝餐厅见面,她深呼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身边,问她要不要上车。温竹没多想,打开车门上了车。司机是个戴着黑口罩的男人,一双下三白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令她有些不适。
“麻烦到沁蓝餐厅,谢谢。”
汽车发动,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可开得越久,她就越感觉不对劲。车子逐渐在往餐厅相反的方向开。她想开口呼救,但车门已经锁死,温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包里按手机。
温竹在紧要关头按下了应急联系人的号码。
“就在这下车吧。”她硬着头皮开口,可换来的却是司机的冷笑:
“你真以为我是司机?”
他猛打方向盘,巨大的摇晃让温竹倒在座位上:
“要怪就怪你惹上事儿了,有人要取你的命!!”他拐到一个巷口,一个急刹车后,歹徒掏出刀就要慢慢往后座探。
这是温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就在温竹绝望闭上眼睛的时候,车窗玻璃被人一脚踹开。
她抬头一看,是沈亦。
男人瞪着猩红的眼,表情像一只发狂的公狮般狰狞。趁着歹徒愣神之际,温竹一脚踹掉了他的刀,并且把包里所有的东西都砸在他身上。
沈亦见状,快速伸手进去开车锁,成功打开车门后,一把将温竹拉了出来。整个过程很快,只有几秒钟。
身后赶来的,还有沈亦带来的警察。
惊魂未定的她被牢牢禁锢在男人的怀里,听着剧烈的呼吸声和心跳,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小竹、小竹...”他语无伦次抱着她,似乎害怕温竹再次消失般,尾音都有些发颤: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看到你给我发坐标定位,我就在赶过来的路上...”沈亦表现得比她还要惶恐:
“我差一点又要失去你了...”
温竹抿抿唇,慢慢挣脱开男人的怀抱,神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