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车内,驾驶座的男人放下挡光板,阻隔对面劳斯莱斯幻影的远光灯,眯着眼对副驾驶座的人道:“靠北!那车在挑衅我们!”
“太嚣张了,玛德,姜祀肯定在里面。”
副驾驶座的男人咬牙,得快给枪上膛,肯定道:“他受伤了,不可能开车,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帮手,大少爷说的没错,必须趁会长这次病重,将姜祀弄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驾驶座的男人点头,大喊一声,“干他。”
同时手用力按住方向盘的喇叭。
“滴……”
白色车喇叭长鸣,其他车辆也按着喇叭。
一时间,整条道,车辆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温晚神色微变,这是什么意思。
“上高速。”姜祀嗓音低哑,像强忍着什么,半个身体都伸到了驾驶座,手上动作不由分说,一把将方向盘打了个半转。
温晚差点没被他这一下弄翻车,厉声呵斥,“别乱动!”
好巧不巧,就在她说话的同时,一声巨响在副驾驶车门响起。
“砰”的一声,温晚的魂吓掉了半分。
有枪!
而且不止一把。
“砰!”
“砰!”
温晚眉头紧锁,眼皮狂跳,手指紧握方向盘,快速转动着。
帝国不是禁枪吗?
听着车身上传来恐怖的声音,她一阵后怕,幸亏姜祀拽了下方向盘,不然很难想象,那个枪窟窿会打在什么地方。
惊魂未定,靠着意识里的肌肉记忆,一顿操作,一路狂奔。
好在她的车好技术过硬,一会儿就甩开那些人。
上了高速口,温晚才算是是松了一口气。
这下刺激了,又报废一辆新车。
刺激到她的心脏此刻还在“砰砰砰”跳个不停,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浑身上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手掌心冒着虚汗,脚踩在油门上仿佛踩在棉花上。
她一个守法的公民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哪能不害怕。
是的她怕死,她那么多钱还没有享受,还没有给每个美男一个家。
死了多亏。
她还没有活够,幸好捡回一条小命。
不,还没有。
她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一只索命的厉鬼,背脊发寒。
想到系统能扫描姜祀,温晚心里才没那么怕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从副驾驶座的手提包里传了出来,刚从太阳穴移开的枪口又抵了上去。
温晚随机应变,将车停到应急车道,按了一下双闪按钮。
枪口抵着她的头撞到车窗上。
传来疼痛感。
姜祀没说话,温晚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感觉他好像有些体力不支。
“你没事吧。”温晚轻柔的声音响起。
回答她的仍旧是枪口不断施加的压力。
“叮铃铃”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响着,狭窄的车子空间内,充斥着满满地血腥味和新车皮质混合的味道。
两人的视线落在手提包上。
“手机。”姜祀说了一句,枪口的力道松了。
温晚侧头,黑洞洞的枪口近在眼前,心里还是有些心惊。
她缓缓移动上半身,伸手去拿手机,手机刚在手上震动,就听姜祀又道:“给我。”
温晚突然一挥手,将手机向着姜祀的面门扔过去。
后者始料未及,刚想躲,温晚两手成掌一前一后,攻击姜祀拿枪的手,一手打在他的手腕,一手打在他的手背。
出其不意的攻击之下,姜祀手一软。
手枪毫无意外被打掉了。
温晚眼疾手快接住手枪,三两下将枪卸成零件。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卸的,总归手比脑子快,而后还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小心走火。”
练家子。
黑暗中,姜祀看见她熟练的动作,眸中异色一闪而过。
要不是确定这是他随机上的车,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又落进哪个哥哥的陷阱。
察觉到眼前美艳如娃娃的女人对自已没有敌意,姜祀没有采取行动。
而是借助路过汽车的灯光观察着温晚,心底一丝叫做兴趣的东西油然而生。
第254章
比狠人多一点
没了枪的威胁,温晚自在了不少。
她肯定只剩下半条命的姜祀不是她的对手,对着他大胆开麦,“手机给我。”
姜祀没有一丝迟疑,将后座的手机递给她。
温晚挑眉,这人还挺听话。
淡定地接过手机,手机上黏腻的手感让她的眉头微皱。
和手枪一样,被姜祀摸过的地方都沾染了他的血迹。
看了一眼手机,确定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这才将手机和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手枪零件一同扔到副驾驶座。
温晚重新坐好,启动车子。
“去哪?”姜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晚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疲惫。
她抬眸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他,此刻他浑身瘫软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心还挺大,也不怕她对他不利。
“离开。”温晚收回视线,没有多解释。
良久车停在一处名叫寻园的小区车库,这是温晚众多房产中的一处。
打开后排车门,只见姜祀捂着腹部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温晚。
借着停车场与车内的光,温晚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小寸头,剑眉星目,左耳戴着一枚黑色的耳钉,给人一种狠厉的痞帅之感。
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唇色有些泛白。
就算如此虚弱,他仍旧一身肃杀。
温晚的视线往下移,在他用手捂着的腹部处停下。
黑色的内搭湿漉漉的,触目惊心的红色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涌。
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着他此刻正强忍着剧痛。
都这样了,都还一声不吭,真是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温晚真怕他死了。
问道:“能走吗?”
“什么地方?”他问。
温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受了枪伤自然是怕去医院。
她也没蠢到去医院还解释一通,虽然她有私人医院,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她淡淡地道:“我家。”
他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踉跄了一下,温晚抬手扶着,摸到一手湿漉漉黏腻的血,两人凑近血腥味更浓了。
还好这处大平层是一梯一户,不怕遇见邻居。
上了电梯几秒便到达楼层,温晚将姜祀扔到沙发上。
这才去找药箱。
提着药箱出来,姜祀双眼紧闭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温晚伸手食指刚放在他的鼻底。
“唰”
他的眼眸猛然睁开,警惕狠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温晚睫羽轻颤,仿佛是被野兽锁定,毛骨悚然之感涌上心头。
好似确定温晚不会给他带来伤害,姜祀又缓缓闭上眼睛,锋芒一转即逝。
他眉头紧锁,像揉皱了的宣纸,饱满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往外冒。
痞帅的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道血痕,增加了几分破碎感。
这张脸,应该没有女人会忍心看着他自生自灭吧。
温晚不知救他是对是错,后面会给她带来怎么样的麻烦。
此刻,她只是想救他。
想到攻略楚辞给的身份卡,温晚又馋了。
这人这么危险,系统给的奖励是不是应该更高。
富贵险中求!
脱掉他的黑色皮衣外套,这才看见他不只是腹部受伤,左手手臂也受伤了。
看着血糊糊炸裂开的血肉,温晚的疼痛神经瞬间走过她的全身,一阵酥麻之感从脚趾直达头发尖。
她精致的五官皱到一起,这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已,手腕血肉翻飞,也没今天看到的伤口感觉痛。
她没再多看,紧接着脱掉他身上最后一件黑色背心。
壮硕的肌肉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展现在温晚的面前。
很难想象这个人经历了什么。
她蹲在沙发边缘,观察他的伤口,好在子弹并没有残留在里面。
她低头看他的伤口的同时,姜祀已经睁开眼睛在看她。
姜祀感觉很新奇,他竟然从一个陌生女人眼里看到了同情。
她在可怜他。
他的眼底隐去密密麻麻的阴霾。
温晚猛然抬头,对上姜祀那双满是肃杀的双眸,她将一块纱布塞到他的嘴里,严肃认真,“忍着点。”
手拿棉签,对着伤口吹了一口气,姜祀鼓鼓的肌肉紧缩,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温晚的手腕。
温晚动作停顿抬头看他,不解。
不对吗?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要先吹一口气。
姜祀吐出被她塞了一嘴的纱布,另外一只手夺过她手上的棉签,好似很嫌弃道:“我自已来。”
冷漠无情。
温晚没有强求,她也是赶鸭子上架,割腕她精通,包扎还是算了。
看着他颤抖着处理完腹部的伤口,艰难地抬起右手,想要给左手臂膀消毒。
“我帮你。”温晚提议。
姜祀没有拒绝她的帮忙,递过沾满了碘伏的棉签。
温晚顺势接过,帮他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透过柔柔的灯光姜祀深邃的眼眸注视她的侧颜,几缕碎发随意散落,卡在他纤细浓密的睫毛上,随着眼皮子眨动而颤抖着。
眼皮下,那双灿若星河的琥珀色眼眸强忍着痛苦,似乎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真的有人会可怜一个陌生人吗?
姜祀的视线逐渐模糊。
——
某星级酒店房间内。
亨利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手机放在耳边,看着熙熙攘攘的城市。
“父亲,我见到温晚了。”亨利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回忆,“她有一双和前家主一样的琥珀色眼瞳。”
“我知道。”亨利的父亲克里斯回答道。
相较于亨利的激动,克里斯情绪很平静。
经历过太多次希望落空,此刻他已经不再被情绪所控制。
他的语气淡定,问道:“你说的那个女孩怎么样?”
“抱歉,父亲,我被骗了,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我身份的。”亨利神情落寞。
“既然如此就不要在那个女孩身上浪费时间。”克里斯严肃地说道,“你现在需要的是立马去求证温晚的身份。”
“知道的父亲,我一直在想办法与她取得联系。”亨利说着,还是把今天在西秦酒店酒店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克里斯听。
第255章
学技术
克里斯惊奇道:“你的意思是说,她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不想理会你?”
“是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