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大师?”季时与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古一的名号在京都远近闻名,他不仅是收藏界的泰斗,还是帝国知名为数不多的瓷器修复大师。
不止季时与一脸懵,其他几人都满脸疑惑。
不理解古一为什么要拦着他们,难道是这道门不让通行?
可刚才确实有人从这里离开。
几人不解地望着古一,只见古一恭恭敬敬拱手向着温晚欠了欠身,他这一举动,把疑惑的几人都震得不轻。
脑海里刻板的认知被颠覆了。
周围本还没有离开的人都投来好奇与震惊的目光。
“古一大师这是在给秋宏斋的老板行礼?什么情况这是?”
“给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行礼,古一大师在做什么?”
“还好我没急着走,这秋宏斋的老板是如何受得起古一大师这一拜,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走,我们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说话的人就要去拉旁人的胳膊,想拉他往温晚他们这边靠。
那人急忙摆了摆手,“这你都敢过去?你吃瓜别吃到自已头上了。”
“我怎么不敢过去,我就远远听着不靠近不就行了。”
“大哥,你眼瞎吗?京都十大家族五个家族的少爷都在,关键是他们都跟在秋宏斋老板的身后,你掂量一下,你惹得起谁?”
“那确实惹不起,这秋宏斋的老板还真是大有来头,就连时家太子爷都乖乖站在身后,啧啧,这谁得罪的起。”
“我得把这消息传回家族里,别哪个不长眼的小辈得罪秋宏斋老板都不知道。”
周围不止这人这么想,有些人早就身体力行。
古一行往里站直身体,唤道:“少东家,请原谅老夫的冒昧打扰。”
“古一大师不必多礼,叫我温晚便好。”温晚知道古一的来意,大大方方受了他一礼。
第289章
出事了
文物修复这一行当,最讲究的就是传承最在乎的这是技术,古一想要向温晚讨教技术,就必须放低自已的姿态,奉温晚为师,这里无关身份,只有谦逊的求知者与技术精湛的手艺人。
古一态度诚恳改称呼道:“温小姐。”
对于古一的称呼温晚没有在纠正,而是直接道:“古一大师有事可直言。”
“老夫在瓷器修复上确有几处不懂,想向温小姐讨教一二。”古一厚着老脸皮,姿态谦逊有礼。
他大概猜到温晚应该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拍卖会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有承认自已的身份。
后来被秦芝芝逼迫,不得不暴露身份以示清白。
所以此刻他才故意将那些人支开,前来讨教。
那日柳清欢给温晚的电话里,他是被拒绝了,他始终相信他的真诚必然会感动温晚。
即使再被拒绝他也绝对不会放弃。
他是真的想学习技术,求知若渴。
古一的话一出,周围几人眼睛圆睁,嘴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
和柳清欢并称瓷器修复双绝的古一,竟然向温晚一个黄毛丫头讨教。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文物修复界的三观都要被颠覆。
季时与眨巴着星星眼,看温晚的眼神越来越崇拜,古一大师是怎样的存在,他早在自家爷爷身边耳濡目染。
大师级的泰斗人物,少年出名,几十年如一日苦心钻研瓷器修复技术,是文物修复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无偿帮助国家修复过数不胜数的文物,是老一辈谈起来都要竖大拇指的人。
而这样一个人此刻竟然谦逊地向温晚讨教,这就说明温晚的技术在他之上。
季时与没想到温晚除了有钱还有如此高的手艺技术,简直深藏不露。
脸上兴奋,心里呐喊。
晚姐,牛叉!
对温晚的崇拜又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相对于季时与,其他几人淡定不少,可能几人年纪略长于季时与,脸部表情控制能力比他熟练。
齐司礼极力控制住吃惊的表情,今晚短短的一场拍卖会,温晚震惊了他无数次,让他不断刷新对她的认识。
他就说时序那个臭脾气怎么可能,要死要活喜欢上一个女人。
温晚果然与众不同,也配得上时序的喜欢。
他们虽为京都十大家族,祖上兴旺数过来也有百年的历史,但是毕竟是商人。
商人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有壁,即便他们再有钱存在的时间再长,对这群少数人的文化群体来说,都有一身铜臭味,始终比他们高尚的灵魂矮一个等级,甚至更多。
在齐司礼短暂的认知里,温晚是秋宏斋的老板,又与w集团有关系,和他们是同类型的商贾。
就是这样的身份,让自命不凡的古一放下身段讨教学习,别说京都,就是整个帝国也没有这种先例。
顾池脸上稍稍出现惊奇,他发现温晚的身份越扒越有趣,越扒越给人惊喜,越来越期待她还有没有别的身份。
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以及心底萌生的一点点感兴趣。
想着他看向时序,此时的时序眼里心里全是温晚,根本没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他脸色阴沉,垂着眸子,神色晦暗不明,就像是一块冰,冒着丝丝怨气。
他这样已经持续了一整个晚上,顾池真怕把他憋坏了。
想来这次又被温晚给刺激到了,说来也是,就温晚换男人的速度,每次见面身边的男人都不同,谁见了不疯。
不过,时序贱喜欢被温晚虐,按照这个进度,他早晚被温晚训成智障。
从现在时序敢怒不敢言就可以看出来,要是以前,肯定早就把人扛走了。
顾池摇头,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洛明川脸上挂着沾沾自喜的微笑,他对温晚的新身份见怪不怪,在他心里,温晚是世间最优秀的女人,就算说她是能补天的女娲他都深信不疑。
古一再一次恭敬行了一礼,“老夫,这就先感谢温小姐不吝赐教,改日必登门拜访。”
“古一大师客气,秋宏斋随时欢迎。”温晚客气礼貌地回道。
送走古一,几人这才离开。
独留黑金场内几十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每个人的脸上无疑都是震惊。
“听见古一大师说什么了吗?”
“那么远,谁听得见,不过可以确定,秋宏斋的老板真不简单,看古一大师的态度,秋宏斋的地位远超京都十大家族的地位,之前都是秋宏斋太低调了。”
“你这么说,我觉得古一大师今年能来拍卖会,肯定也是看在秋宏斋的面子上。”
“秋宏斋向来低调,这次这么高调暴露身份,秋宏斋绝对有大谋划,诸位我把话放在这里,最近京都应该都不会太太平。”
“……”
与此同时,仲夏拍卖会黑金场的舞台侧后方,一前一后站着两人。
其中一个是三十来岁,头发花白的青年男人,另外一人就是方才上台宣布同盟会新任会长的邱秘书长。
头发花白的男人看着远去的俊男靓女,眼眸微眯,“她就是1号?秋宏斋的老板?”
邱秘书长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点头回答道:“是,何慕亲口承认的,她拍卖的玉佩也是秋宏斋付的款。”
“1号邀请函是谁发的?我记得这个号码一直都空着,没有发出去。”头发花白的男人视线一直目视着前方,久久没有收回。
“不清楚,但是能确定邀请函是真的,可能是上面几位长老。”
男人木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吩咐道:“让人查一下秋宏斋这位女老板和五个家族之间有什么关系。”
“好。”
“还有温伊斯顿的那位,怎么在拍卖会还没开始前就离开了,查下他最近都接触了谁,来来帝国有什么目的。”
男人说完,邱秘书长刚要点头,一人急冲冲跑了过来,“秘书长。”
头发花白的男人转过身去,邱秘书长挡在男人身后,有些不悦道:“怎么了?”
“出事了。”
第290章
不是,兄弟你这么帅
来人喘着粗气,咽了口口水,才道,“出事了,洛家出事了,洛家拍下的拍品付不上款。”
“什么?”邱秘书长怀疑自已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洛家主被称为现金王,说洛家主付不上钱这不是开玩笑吗?
来人又重复了一遍。
邱秘书长眼神凌厉,认真问道:“怎么回事?”
“洛家那边的意思,好像有人举报洛家非法走私,现在上面明令禁止洛家大额资金外转。”
非法走私?
在法律森严的帝国这是一个很小众的词。
邱秘书长转头正好与身后头发花白的男人对上眼。
瞬间读懂对方眼里的情绪,对来人道:“你先过去,我一会儿过来处理。”
人一走,男人这才转过身道:“洛明川这是早就下好套了,看上洛家这块蛋糕的不止我们,就是不知道秋宏斋老板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您的意思是,秋宏斋也看上洛家了。”邱秘书长问。
男人冷笑了一声,“看上洛家的可不止秋宏斋一家,是我们之前考虑的太简单了,洛家果然是一趟浑水。”
“还有别的势力?”邱秘书长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洛家本身不好对付,来一个秋宏斋也就罢了,现在还有别的势力,这不就乱套了吗?
男人斜眼看着邱秘书长,“你不会忘了洛明川背后还有w集团的存在吧?”
w集团,京都新晋财阀,确实能让人闻风丧胆。
想到未来几个势力之间的争斗,邱秘书长顿时脑子里一团乱麻,“那咱们和洛西朝的约定?还有望山那边。”
“好东西一个人独食有什么意思,人多抢着吃才香,对吧。”男人说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邱秘书长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诡谲的深寒,竟不由打了个冷颤。

月上枝头,繁星点点。
深秋的夜晚带着丝丝凉气,风吹动不远处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
清幽淡雅的桂花香气,乘着微风,扑入鼻腔,沁人心脾。
仿佛月宫上的香味飘洒人间。
清澜别苑的露台上。
几人一上来就很有默契的分坐左右两边。
左边季时与、顾池、齐司礼,右边洛明川、温晚、时序,还有一个靠在栏杆处的姜祀。
左边三人嘴角疯狂上扬,盯着右边三人,目不转睛像是看好戏一般。
温晚看了看她左右两边的人,两人像两个火炉子一样把她夹在中间。
季时与作为在场年纪最小的人,就成了活跃气氛的主力,他连忙招呼着给温晚倒了一杯酒,“终于有机会和晚姐坐在一起喝酒了,太幸运了。”
他说着将酒杯放到温晚面前。
“她不喝酒。”
“她不能喝。”
洛明川和时序同时开口,那气势能将人震出二里地,两人说完互看了一眼。
季时与握着的酒杯刚底部接触桌面,瞬间拿回去,像是酒杯放在桌面上就会送命。
正在这时,“噌”一声打火机清脆地响动声从一旁传来。
由于几人都没有说话,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六人不约而同向旁边看去。
姜祀摘了口罩,嘴里叼着一根烟,痞态横生。
就见打火机暖色的火光,在姜祀那张硬朗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火光晃动,火舌舔过烟头,发出猩红的光。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嘴缝里溜出,模糊了他的脸。
顿时鼻尖的桂花香味也变得呛鼻。
点完烟,姜祀收好打火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蒂,深吸了一口,烟头猩红星星点点,烟雾弥漫,他半眯着眼睛抬眸,所有人都看到他。
没理会,换个地方抽。
季时与半张着嘴,早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端着酒杯,一步跨到姜祀的面前拦住他。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姜祀,“嘶”了一声,“不是,兄弟,你这么帅的吗?你这么帅干嘛戴口罩?”
“你。”季时与说着回头看了时序一眼,“我说实话,你的颜值和我哥不相上下,我靠。”
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心里一阵叹气。
完了,时序彻底没戏了。
温晚找了一个又帅又拽还和时序颜值不相上下的人,并且这个人明显比时序更听话。
这样比起来,他哥那个臭脾气,活该没老婆疼。
从温晚今晚带姜祀来参加拍卖会,抛弃洛明川就可以看出来,她很喜欢他。
季时与吃瓜三人组不约而同向一号旧爱时序和二号旧爱洛明川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旧爱二人,洛明川云淡风轻地看着,温晚身边从来不缺男人,不是姜祀,也会是别的人,只要那个人不是时序就行。
时序冷着一张脸,像是一块冰疙瘩,看得出来心情很不美丽。
他不是因为看到姜祀那张高颜值的脸不高兴,而是因为姜祀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势。
这不是普通人身上能散发出来的,是一种从尸身血海中摸爬滚打,活下来才能形成的气势,带着死亡肃杀与对人命的淡漠。
这些无一不是在告诉时序,姜祀很危险。
时序的眉头皱了一下,温晚应该知道他很危险,还把他留在身边,为什么?
因为姜祀好看?
想着时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为什么温晚的注意力永远停留在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