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霍老首长走了。
  沈延初看到从书房出来的霍晚棠,她脚步踉跄,一张清冷美丽的脸上有着沉沉的薄汗,嘴角也隐隐有血迹。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都静了一瞬。
  沈延初从医药箱拿出了碘伏和棉签。
  没有像以前一样为她上药,而是很有分寸的把东西放在她手上。
  “小姨,早点擦,对伤口好一些。那些东西……我明天会给你一个解释。”
  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沈延初对她如此疏离的背影,霍晚棠如墨的眼眸凝了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一早。
  沈延初就拿着拿错的东西找贺嫂,听了他昨天拿错东西引起的误会后,贺嫂热心肠的当即要帮他去解释。
  “不过……”到门口时,贺嫂奇怪的问,“延初,你打离婚报告干什么啊?”
  沈延初随便找了个借口:“帮一个亲戚打的。”
  贺嫂也没多问,跟着他进屋,对霍晚棠解释了缘由。
  临走前,贺嫂还打趣了一句:“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你们小两口就不用害羞这些事。”
  空气又是一片寂静。
  霍晚棠看着沈延初,脸上闪过一抹愧疚:“昨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沈延初摇头:“解决了就好。”
  “小姨,这份文件才是昨天我想找你签字的,你能签一下吗?”
  说着,他就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
  霍晚棠接过,正要仔细看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了顾以安的声音:“晚棠,你不是说和我一起去军区吗,好了吗?”
  霍晚棠注意力立马被分散,看都没看一眼,翻到最后一页,就在空白处潇洒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先去部队了,等回来给你带礼物。”
  看着那抹窈窕的背影渐渐消失,沈延初也在男方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小姨,这也是我给你的礼物。”
第5章
  沈延初将双方签好字的离婚报告折叠收好,然后拿起笔记本,将打印离婚报告那一栏划掉。
  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2月1日。
  还有11天就要过年了,而他也要出发去上海了。
  沈延初开始清理自己的东西。
  一清理才发现,他们结婚时的那些婚庆用品从来没有使用过。
  新婚夜的大红鸳鸯被,他们没有盖过。
  成对的搪瓷杯,有一个已经落了灰。
  还有那本队里发的婚前教育手册,还是崭新未翻开过。
  之前,他特意珍藏,盼望等到和小姨“金婚”时,再拿出来回忆。
  可想到结婚那晚,他羞红着脸,满怀期待等着霍晚棠和他‘洞房花烛’。
  可推开房门,却对上了一双异常的冷淡的眼眸,霍晚棠告诉他:“延初,我们之间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一场满足众人的婚姻而已,以后你在这里睡,我去隔壁睡。”
  当时他只当霍晚棠和自己一样没有习惯他们身份的转变。
  没关系,他会等。
  五年间的没有爱欲的婚姻,终于沈延初让明白了。
  其实那晚霍晚棠就表了态,她不喜欢这段婚姻,也不喜欢和他亲密。
  从回忆中抽身,沈延初无声轻笑,然后将这些东西全都装进棉布袋,丢到了垃圾场。
  清理得干干净净。
  夜色暗浓,霍晚棠没有回来。
  沈延初也没有打电话去问过,只是绘制着自己的机械设计图。
  直到第二天傍晚,霍晚棠才匆匆回来。
  一进门,她眸子凝了凝:“家里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沈延初轻声道:“小姨你不是不喜欢那些喜庆的东西吗,正好也没用,所以我就收走了。”
  霍晚棠欣慰道:“挺好,的确看着挺膈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