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关注的点不在这儿,而是在于,这两个人背着他在房间里搞什么!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不会敲门么?”
林衍把胎心监测仪器收拾好,丢给沈霖修一个冷漠又鄙夷的眼神。
沈霖修怒不可遏:“你说什么?我进我太太的房间为什么要敲门!”
还有三天才是离婚冷静期结束,他和温念还没办好手续,还是合法夫妻呢。
林衍这个斯文败类一样的男人,就已经像条闻着味儿一样的狗,围在温念身边纠缠不休了?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你掀她衣服干什么!”
“沈霖修你够了!”温念厉声喝止,“林学长帮我检查下有没有内出血,你不要在这儿胡搅蛮缠。”
沈霖修吃了个鳖,拳头攥的紧紧:“医院就没有其他医生了?没有女医生了?”
“沈霖修,医生与病人之间,不分男女性别。”温念冷漠地看了沈霖修一眼:“我和林学长之间问心无愧。你别把人都想的那么肮脏。更何况,你别忘了刚才给陆晴主刀的主任,也是男的,难道你不在乎她被人看光了么?”
说着,温念抚着小腹,慢慢沉下身子去。
她说,自己很累,要休息了。
“沈霖修,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守在陆晴身边,陪着她,而不是在我这里狗叫个没完没了。”
沈霖修气得脸色发青,手臂上的青筋都攥出来了。
“温念,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了?”
温念转过脸,不再看他:“没忘,所以你让我好好休息两天,身体好了,才能不耽误去领离婚证。”
林衍坐在温念身边,将她另一只手拉过来,消毒,重新将注射器扎进她的手背。
动作又温柔又自然,当着沈霖修的面,有意慢吞吞的。
气得沈霖修心脏都要炸了。
“你出去,我有话跟我太太说。”
林衍不理他,自顾拨弄着输液速轮,想给温念调整一个相对温和的速度,以免身体不适。
“你听见了没有!”
沈霖修上手扳住林衍的肩膀,想要将他一把扯开。
“别动!”
林衍冷漠地回过头,“我好几年没给人扎过针了,手没那么稳。至少不会像温念一样,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也能给那个女人做钢筋切割。”
言外之意,他在提醒沈霖修,做人可以混蛋,但不可以恩将仇报到这么混蛋的地步。
沈霖修顿了下,目光落在温念缠着很多绷带的手指上,心里蓦然一软。
他放低口吻:“我有话要跟她说,请你先出去下。”
见林衍一直不动,全程警惕地看着沈霖修,温念无奈转过身,点点头:“林学长。不好意思,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从下午那会儿救人回来,温念睡了有四个多小时。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林衍一直陪着她,应该也很疲惫了。
“好,有事叫我。”
林衍把走过去把床头铃拽过来,放在温念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这才一脸不放心地离去。
沈霖修一肚子火被棉花套子硬生生给按了下去,他还不放心了,他有什么资格不放心人家夫妻两个共处一室。
“你俩什么关系?”
门关上,沈霖修走到温念身前,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惹得温念一点想理他的欲望都没有:“他是我学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霖修提高声音:“他对你那么紧张的样子,你说你们只是单纯校友关系,谁会相信?”
温念歪了下头,眼中装满了不屑的冷漠:“那你就不要相信啊,我没有逼着你必须相信。”
“你——”
沈霖修很想发火,却又无力发火,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温念好像根本不怕他发火。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因为跟爷爷争执了,所有的坏情绪都有温念帮忙接着,因为陆晴的离开,所有的苦闷和不甘,都有温念一声不吭地坚守。
他欺负她,其实自己心里一直都是清楚的,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她怎么都不会走,也习惯了相信只要陆晴回来,她就会乖乖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不爽。
“沈霖修,我以为你是过来给我说谢谢的。”
温念叹了口气,看了眼窗外。
还没有到午夜十二点,今天,依然是她的生日。
从救人到现在,她饥肠辘辘,肚子空空。
她装不了沈霖修的坏情绪,也无力再跟他解释那些有的没的,毫无意义。
“我跟林学长没什么,或许他可能喜欢我,但在跟你正式离婚之前,我没想过要和任何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