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修应了一声:“不用,今天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与此同时,沈霖修的手机响了。
搁在床头上,是温念的来电。
震动声声,他却始终没接。
陆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屏幕:“她找你有事。”
沈霖修故意别开眼睛:“她没什么要紧事。”
然而陆晴的心却并没有因为沈霖修这样说而有所轻松,因为她知道,今天是温念跟沈霖修约去民政局的日子。
“阿修,你们今天,不是要离婚的么?”
陆晴的眼睛亮亮的,闪着期待的光。
那一刻,沈霖修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从没在陆晴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低伏的期待。
她总是那么酷,那么不屑一顾,那么不在乎。
说实话,她越是对他不在乎,他就越是对她念念不忘。
他甚至明白她叫嚣着要搬进沈家,更多的动机是想要给自己争口气——
老爷子越是不喜欢她,不同意,她越是要进来。
可是当她开始期待他们将要走进婚姻,开始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眼巴巴盼着沈霖修跟妻子离婚,然后名正言顺跟她在一起之后,他突然就觉得兴味索然。
这样的陆晴,不再是他认识的陆晴了。
可是,昨天医生说过了,陆晴的肩膀伤到了神经,最坏的可能是她的左手臂很有可能行动受限。
将来,甚至再也拿不起吉他。
沈霖修想,或许是因为这样,她的伤病终究战胜了骄傲。
这一刻的陆晴,是真的很脆弱的。
他没办法了。
抬头看向窗外的雨,他知道温念在等他,特也知道陆晴在等他。
“我过去了。”
沈霖修附身在陆晴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离开了病房。
第19章
流产
温念坐在候场大厅里,一直等到十点半,沈霖修才出现在民政局大厅的门口。
那一刻,温念的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复杂的。
可能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她也在心里偷偷想过,沈霖修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舍得呢?
或许有,但他终究还是要来的。
沈霖修穿着一套休闲装。因为没有去公司,晚上也没有回公寓,甚至还是昨天回去换的那身。
他甚至没有刮胡子,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非常随意,不重视。
相比之下,温念就体面多了。
她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暖暖的。
门外秋雨又寒了,沈霖修走进门,第一眼看到温念的时候,心是有些悸动的。
她是真的在很认真地准备跟他告别了,沈霖修想。
“等了很久了?”
沈霖修走到温念身边。
温念点点头,手里搓捏着三张过号的小纸条。
“是下雨堵车么?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沈霖修冷冰冰看了她一眼:“你巴不得吧?我要是这个时候出事,离婚变丧偶,你倒是划算了不少。”
温念当然不明白沈霖修心里为什么憋了那么大的怨气,不过这些年,他对她阴阳怪气已经成了习惯。
温念不反驳,不在意。她拿了包,站起身:“走吧,快到我们了。”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一个热心大姐尖叫了起来:“小姑娘,你没事吧!”
温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很疑惑地转了下头:“我,我怎么了?”
大姐一脸惊恐,手指温念身后的牛仔裤。
沈霖修不明所以,凑过去看了一眼温念坐过的位置——
一大片鲜红色。
椅子上,地上,温念的裤子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