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榆心头一刺,脑袋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她哽咽着反问:“我只是来接阳阳的,难道是我想发生这样的事吗……”
  孟锦榆还现在委屈的情绪里,想起了寄到军区的那封信,忽然浑身一颤。
  为什么阳阳这次特意让她去接,还这么巧合就被宁菀言看见了?
  这样的念头让她脊背蓦地发凉。
  顾翊琛沉默片刻,也没回应,只是说:“你先去卫生院做个检查。”
  说完,他就带着宁菀言走了。
  孟锦榆脑袋昏沉,眼前一阵阵发黑,没法仔细思考,只好自己去了卫生院。
  全身检查、拍片子,到最后缝合伤口。
  一直都是她一个人。
  最后孟锦榆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隔壁床的妇人关切地问她。
  “妹子,你家人呢?咋就让你一个人?”
  孟锦榆鼻尖涌上酸涩,觉得有些可悲。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她即便有家人,也还是一个人。
  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没有家人。”
  话音刚落,顾翊琛就牵着阳阳走进了病房,而身后还跟着宁菀言。
  孟锦榆一噎,沉默了下来。
  顾翊琛看见孟锦榆被纱布缠绕的额头,眼神逐渐复杂,眼底闪过了一抹愧疚。
  “受伤了怎么不说?”
  阳阳嘟囔着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孟锦榆将头偏了过去,没有说话。
  宁菀言这时满脸愧疚的上前。
  “锦榆,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太担心你了,才害得别人误会。”
  顾翊琛拧了拧眉,立即道:“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孟锦榆听着,只觉得讽刺。
  她受了伤、被人污蔑清白,这些都不重要,宁菀言受了委屈才最重要。
  而他如果有心,就会发现这件事和阳阳宁菀言脱不了干系。
  孟锦榆看向阳阳,就见他一直缩在顾翊琛身后,不敢跟自己对视。
  她呼吸沉了沉,知道这一次他也不会承认了。
  孟锦榆只觉得心里阵阵发冷,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恨她吗?
  ……
  这几天孟锦榆都在卫生院养伤,等到离开当天的清早才出院。
  顾翊琛帮她收拾好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对她说。
  “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去逛街,你喜欢什么就买。”
  阳阳高兴的欢呼起来:“太好了!我要玩具汽车!”
  孟锦榆没有什么兴致,但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可以离开了,也正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购置的。
  于是她没再说什么。
  顾翊琛领着他们去了一家首饰店,选了一个发箍递给孟锦榆。
  “家里的首饰很久都没看到你戴了,是不喜欢了吗?”
  孟锦榆沉默着将发箍放了回去:“上班不方便戴,就都收起来了。”
  顾翊琛点点头,就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阳阳举着一个发夹过来,神色扭捏的说:“阿妈,你戴这个好看。”
  要是以前看到阳阳这副模样,孟锦榆一定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她只要想到昨天阳阳和宁菀言一起对她做过什么,便只觉得心寒。
  她收回思绪,接过发夹放回了原位,淡淡道:“不用了,我不喜欢这么幼稚的。”
  说完她拿起旁边的一个珍珠款的发夹,和父子俩说:“我选好了,走吧。”
  顾翊琛正想买单,孟锦榆却先一步递了钱过去。
  “麻烦帮我包起来。”
  顾翊琛微微一顿,她这样反常的冷淡,让他不由拧了拧眉。
  等付完钱,他们刚准备离开,一名店员就拦住了孟锦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