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连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屋内,嘴角衔起一抹得逞的笑,关上房门之后,快步离开。
这宁院可真安静啊。
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崔连一进一出都没碰到人,心里头得意的不行,来到宁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咕咕”叫了两声,一个戴着帷帽的黑衣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崔连吓了一大跳。
这人出现从来都没有声音的嘛!
“事情办妥了?”
“按照您的吩咐,送她进去了。”
“很好。”黑衣人点头。
崔连搓着手,讪讪地笑:“上次你说让我再办一次,啥时候兑现啊?”他还亲手把女人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啧啧,他可真够伟大的。
黑衣人笑得阴森可怖:“放心,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时间地点由我来定。”
“嗯嗯,知道知道。我这不是怕您忘记了嘛。”
“没忘。”黑衣人说:“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就现在好了。”
“现在?”
崔连一愣,他想问什么,可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他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黑衣人将已经晕过去的崔连扛在肩头,几个闪身,又进入了宁院。
他进去之后,宁院的大门,这才缓缓关上。
今日是第二次扎针和服药,崔云枫这次的感觉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开了。
真的,他不敢怀疑贾大夫的医术。
若是个不行的男人,在这么猛的药性下,说不定就好了,可他是行的啊!
崔云枫脚踝还不能动,旁边的屋子住的又是许婉宁,他不能闹出什么动静。
心里又无比希望,绵绵,好绵绵能来看一看他,只要过来看看他,他一定,一定宠幸她,反正马上就是他的妾了。
崔云枫呼吸加快,想着女人,呼吸之间,越发燥热。
“啊......”
女人,女人......
老天爷啊,赐他一个女人吧!
崔云枫笃定,这个时候来个貌丑无盐的女人,他都可以!
无论老少、美丑,是个女人就行啊!
“枫哥!”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崔云枫猛地撑起上半身,看着进来的人。
“青儿?”这一声呼唤,充满了柔情蜜意,是白青青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枫哥!”白青青扑到床边,哭诉道:“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崔云枫虽然好奇白青青为什么出了柴房,又为什么能溜到他这里来,可他现在欲火焚身,这些问题,在他的个人问题之前,已经不是问题了。
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
“青儿。”崔云枫一把将白青青搂到了床上,一个翻身,就将白青青压在身下,手上的动作迅速又猛烈,白青青的衣裳顷刻之间都化为了碎布,露出了雪白的胴体。
以往的爱抚和缠绵,如今都省略了......
屋子里不知何时,飘来一阵诡异的香气,崔云枫和白青青哪里分辨得出这若有似无的香,在香气的刺激下,两个人神态却越来越迷离。
屋子里漆黑一片,暧昧声肆无忌惮的传出了屋子。
而这时,天空一道闷雷响起,接着狂风暴雨,呼啦啦的风声、沙沙沙的树叶声、滴滴答答的雨声。
天际一片黑暗,雷声此起彼伏。
而夹杂着风声、雨声、雷声的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呐喊声,撕裂了这夜里虚假的平静。
“夫人,夫人,出事了,出事了。”青杏不停地拍着延年院的门,手都要拍酸了,夏嬷嬷这才撑着雨伞睡眼惺忪地赶来:“这么晚了,打扰夫人休息,你不要命了。”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青杏小脸煞白,“公子他流了好多好多血......”
“什么?”
夏嬷嬷听后不敢停留,立马进去禀告。
主仆二人只得撑着伞冒着大雨往宁院赶。
宁院大门敞开着,里头的光亮和凄惨的哭声闹得杜氏眼睛疼、耳朵疼。
踉踉跄跄地进去,东厢房门口,正站了好几个下人,一个个在外头张望,都不敢进去。
“出什么事了?”杜氏紧张极了:“公子怎么了?”
“公子他流了好多血。”青杏颤抖着声音回答,一张小脸惨白得跟纸一样。
“公子受伤了?哪儿受伤了?谁害得公子受伤的?”夏嬷嬷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青杏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头低得都快要钻进地底下去了。
“贾大夫来了。”
杜氏跟许迦一块进了房间。
一进去,浓重的血腥味冲得杜氏差点晕过去。
越想越是害怕,儿子流了那么多的血?
“枫儿是怎么受伤的?府里头进刺客了?许婉宁呢?她在哪儿?”杜氏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一个哭腔在角落里回答:“夫人,少夫人晕过去了。”
“没用的东西!”杜氏呸了一嘴,走快两步掀开帷幔。
鲜红的血渍,浓重的血腥味。
杜氏想作呕,往床上瞟了一眼,腿一软眼一黑。
也没用地晕过去了。
第153章
待杜氏幽幽转醒,一把抓住许迦,尖叫:“贾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我给他扎了两针,目前已经止血了。”许迦道,“也熬了补血的汤药喝下去了,可他失血过多,又过于激动,今夜能不能熬过去还要看老天爷。”
老天爷啊!
杜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刚才看到的。
儿子在流血。
她可怜的儿子啊!
白青青。
“白青青,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是她又来勾引我儿子是不是?”杜氏嚷嚷了几声,目光在屋子里搜寻,果然在大堂的地上看到了白青青。
白青青也吓得缩成一团,杜氏上前就是两脚。
“你不是被关在柴房里吗?你怎么过来了?”
白青青哭着说:“是公子,是公子让我过来的。”
“你放屁!”杜氏猛扇白青青的耳光。
白青青被扇得抱头闪躲,眼瞥到一旁的崔连这才着急地说:“夫人,是他,他带我过来的,还说公子找我。不信你问问他啊!”
崔连连忙否认:“白青青,你别血口喷人啊。是你说要跟我做那事,把我带到这儿来。夫人......”崔连把头磕得咚咚响:“是她带我过来的,奴才也是昏了头了,光想这那事,忘记公子在这儿啊,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过来啊!”
崔连不敢说是受人收买,带白青青过去。
他也快要吓死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公子不停地流血,崔连再不醒也醒了。
那个黑衣人,可真是不讲义气啊。
他说时间地点他定,可也要跟他商量一声呗,要知道是这样,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怎么不去死!”杜氏只恨手里头没刀,要有刀的话,她下一秒就要捅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手脚并用,直接将白青青打的昏死过去。
红梅也在哭:“贾大夫,我家少夫人怎么还不醒?”
许迦摇摇头:“她应该是急火攻心,晕过去的,也不要急,应该就快好起来了。”
“少夫人,少夫人......”红梅哭:“少夫人就是被他们气晕过去的!”
杜氏看向崔连。
儿子以后还怎么做人!
杜氏龇牙:“将他带下去,关起来。”
崔连鬼哭狼嚎:“夫人,都怪白青青,都是她啊!”,白青青一声不响也被拖下去了。
崔云枫还昏迷不醒。
杜氏头大啊。
“侯爷呢?怎么没请侯爷过来?”
这么大的事啊,她怎么办得到啊!
“奴婢去请了,可侯爷不在书房啊!”夏嬷嬷说:“奴婢敲门,可里头没人应。”
杜氏心烦意乱,内忧外患,现在更担心的还是儿子的安危。
“贾大夫,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儿子啊!”
“我尽力吧。不过夫人也要有心理准备。”许迦默默地说道。
杜氏一怔:“什么?”
许迦幽幽地说:“怕是不行的毛病再也治不好了。”
杜氏差点又晕过去。
她儿子是行的,她儿子一直是行的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反倒真的要不行了呢?
许婉宁幽幽转醒,就刚好听到了许迦说得那句话,又哭了:“呜呜,相公他好惨啊!”
“我的针灸和药物起了作用,公子应该好转了一些,可却受了那女人的撩拨,公子这才犯下了弥天大错!”许迦叹气,“本来再扎几针,兴许就能全部康复,如正常男人一般。”
许婉宁哭得又晕了过去:“相公,相公......”
杜氏面目狰狞:“白青青,我要你的命!”
刚拖到外头的白青青被架上了刑凳,打了两棍子之后又被疼醒。
第154章
板子打在她的身上,痛苦的哀嚎声,嚎的整个城阳侯府都能听得到她的凄惨。
屁股上血肉模糊不说,一阵疼痛袭来,白青青捂着肚子痛苦地尖叫:“好痛,好痛啊!”
行刑的人立马放下了棒子,看向杜氏。
杜氏人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痛死活该,继续打,给我打,用力打!”
行刑的护卫高高举起了棒子,狠狠地用力朝白青青的屁股打去。
一棍,两棍,三棍。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棍,突然谁尖叫出声:“夫人,血,她流了好多好多血。”
凳子下,哗啦啦的血往下淌。
那不是打破屁股流的血,打破屁股不会有那么多的血。
杜氏懵圈的功夫,许迦走了出来,见状过去看了看,然后搭上了白青青的手腕,表情古怪。
“她,她这是怎么了?”
许迦放下白青青的手,“她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一个半月。
那个时候,白青青还没有进府,还被枫儿藏在外头,隔三差五地过去留宿。
白青青有了?
有了枫儿的骨血,她的孙子?
“孩子已经没了。”许迦接着说。
都化成了那一滩血水了。
杜氏盯着那一团血水,脊背发凉。
崔禄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眼睛嗜血,用尽全力扇了杜氏一巴掌:“你个毒妇!”
他虽然刚来,可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现在好了,儿子可能落下终身的不举,白青青怀的身子也被杜氏打掉了。
侯府的香火怎么办?
“侯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怀了身子啊。”杜氏要去抓崔禄的袖子,可崔禄不理她,一撩衣袖,扬长而去。
杜氏踉踉跄跄的跟在后头,可她一直追不上。
怎么都追不上。
许迦给白青青止住了血,开了药,救下了白青青的一条烂命!
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屋子里头的崔云枫......
呵呵,如他所愿,今后的几十年都不行了。
许婉宁回到主屋,眼角的假泪拭去之后就笑开了花。
许迦给崔云枫开的药,哪里是什么治疗不举的药,明明是壮阳的烈药嘛!
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十全大补汤的功效,再配合扎的那几针!
白青青是她特意放进来的,崔连也早就被陈望收买!
为了,就是让崔云枫毫无节制!
原本还以为守株待兔要多等几次,可没想到,崔云枫那么猴急,两次就把自己送上了不归路。
至于白青青的小产,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等崔云枫醒来,发现自己被白青青整成了个废人,白青青又落了胎,他们两个狗咬狗的场面,会有多好看呐!
白月光?
心上人?
崔云枫怕是要把白青青变成活死人!
而白青青,伤心痛苦之后估计会笑开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