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再生气再难过再想对付杜氏,今天都不是时候。
“侯爷,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陈绵绵扬着笑意说,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带上那笑,显得分外的委屈:“老人家都说,大喜日子动气不好,不吉利。”
崔禄倒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他还在大婚之日见血了。
哎,都是杜氏那个贱人,让他气昏了头。
崔禄连忙将陈绵绵抱在怀里:“好,我不气了,今日是咱们的大婚之日,现在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咱们开开心心的,将礼成了,好不好?”
“嗯。”陈绵绵小脸上满是笑:“还要喝合衾酒......”
崔禄心情颇好,刮了刮陈绵绵翘挺的鼻梁,“还要吃生饺子。”
陈绵绵娇笑着含羞带怯地躲进了崔禄的怀里。
她进侯府了。
是侧夫人了。
她有信心赢得崔禄全部的心,她也有信心,熬死杜氏,成为侯府的主母!
陈绵绵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她勾着崔禄的脖颈,将他带进了锦帐里。
床上铺面了红枣花生桂圆。
陈绵绵心想,她一定能早生贵子的。
第二日。
陈绵绵记着规矩,哪怕昨夜累了个半死,也挣扎着要起来给主母敬茶。
崔禄不让。
搂着陈绵绵就不让她动:“起那么早做什么,再睡一会。”
“可是夫人那里还等着我去敬茶呢......”
“让她等。”
崔禄眼睛都不睁,愤愤说道。
第168章
昨天杜氏让他在外人面前丢面子,今天让她在府里丢面子。
还便宜她了。
陈绵绵闭着眼睛,依偎在崔禄的怀里,心里得意得不行。
杜氏怕是要气死了。
气死她活该。
许婉宁正在劝要气疯了的杜氏。
“母亲,昨日新婚之夜,父亲和姨娘怕是累着了,这才晚了些。”
这句话差点要气死杜氏。
是啊,她的男人正搂着其他的女人春宵,做他们之前总爱做的事儿,坦然相见,水乳交融,越想杜氏越气,心越慌。
这男人有了新人就忘记了旧人。
“夫人,侯爷来了。”
崔禄终于带着陈绵绵来了。
陈绵绵一身玫红色的衣裙,精美的衣裳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夜春宵,她的脸羞涩又粉嫩,犹如一支已经盛开的带着露水的荷花。
许婉宁不动声色地看着,目光落在崔禄身上。
也不知道杜氏从大哥那儿弄来的药下了没有。
杜氏气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日上三竿了,现在才来敬茶,肯定是崔禄授意的。
“夫人,妾来晚了。”陈绵绵红着脸,愧疚地跪在杜氏跟前:“夫人请喝茶。”
杜氏一动不动。
崔禄在一旁冷哼:“你要是不想喝,那就别喝了。”
杜氏:“侯爷这话什么意思?”
崔禄看着她,眼底都是怒火:“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这杯茶,你要喝就喝,不想喝就拉倒。反正她是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承认。”
这是完全把她侯门主母的面子碾在地上踩啊!
杜氏真是后悔。
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了陈绵绵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给了陈绵绵一个红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进府后就要尽心伺候侯爷,尽快给府上添丁进口。”
陈绵绵含羞带怯地望了崔禄一眼,红着脸小声地应了声是。
“好了,茶也敬过了,你昨天累着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崔禄上前,亲自将陈绵绵扶了起来,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扶着陈绵绵出去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
杜氏握着椅靠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她真的该拿到药就下下去的,若是昨夜陈绵绵就中了......
不行不行。
杜氏气得手指都掐进了皮肉里。
崔禄不给她面子,她为什么要给他留子孙?
不能留。
她今天就要给他吃药!
“绵绵,你先回玉心院,我找她还有点事情要算清楚。”
陈绵绵拉着崔禄的衣袖,温柔地说:“侯爷,别生气,也别因为那些事,伤了你和夫人的感情。”
“你给她脸面,她可否给了你脸面,绵绵啊绵绵,你还是太善良了。”崔禄摸着陈绵绵的脸,心疼地说:“所以,我要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侯爷......”陈绵绵感动地哭了,亲眼看着崔禄转身进了延年院,她抹着眼泪,往玉心院去。
身后两个丫鬟不停地安慰着她,这才将陈绵绵给哄好了。
“侯爷对侧夫人可真好。”身后的丫鬟羡慕地说。
陈绵绵也美滋滋的。
直到,在前面的路上,看到许婉宁。
许婉宁似乎是在等她。
“恭喜姨娘得偿所愿。”
第169章
崔禄因为昨天的事情跟杜氏吵起来了。
“你让崔荣发在我的喜宴上做手脚,你好毒的心呐。杜碧莲,想当年你我成亲,多么风光多么气派,我可曾怠慢过你,哪一样东西不是尽我所能用最好的?可你现在却办砸我的喜宴,让我在燕王面前丢尽了脸,你满意了吗?”
“我做什么了?都是崔荣发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见钱眼开胆子大,换掉了宴席上的东西,关我什么事。”这锅太沉,杜氏不背。
她可没授意崔荣发这样做。
“酒、茶、菜,你敢说都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是跟崔荣发说了让你喜宴档次低一点,就是让他把梨花醉换成一般的酒,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杜氏拒不承认。
崔禄没说话了,看着杜氏。
夫妻二十多年,两个人也是有感情有信任的。
杜氏说不是,那这里头说不定就有其他的事情。
再将昨日准备宴席的人叫来,茶叶、酒水、燕窝鱼翅一样一样带过来。
“这茶叶是少夫人娘家送来的。”
“燕窝鱼翅也是按照往常的惯例,少夫人的娘家送来的。”
茶叶,是老了的大片,里头还有许多茶叶梗。鱼翅,确实是细细的粉丝,燕窝更不用说了,是雪燕。
也许是厨房的人不懂,没见过,再加之这两天太忙了,忙得没时间去分辨,所以才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是许婉宁,这是许婉宁动的手脚。”杜氏尖叫,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
崔禄一拳砸在桌面上,“混账东西,让她滚过来见我。”
许婉宁特意等陈绵绵。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走不了,回了宁院还是要被叫回来的,索性在外头等。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陈绵绵,嘴角微微上扬,意味不明。
陈绵绵望着许婉宁,她极力想看起来比许婉宁还要有气势,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许婉宁,陈绵绵就是气势不起来。
也许之前就矮她一个头,哪怕现在成了许婉宁的长辈,都没办法高过她去。
许婉宁知道她想什么。
“恭喜姨娘得偿所愿了。”许婉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陈绵绵讪讪地笑:“谢谢少夫人。”
“谢我什么。这一切不都是姨娘自己的本事嘛。我只不过就是做个顺手人情,将你带进来而已。”
陈绵绵说话很好听,“那也要少夫人带我进来,不然的话......”她到现在还在庄子里没日没夜漫无目的地等着侯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要她想,在府中转个圈儿就能见着崔禄。
许婉宁:“以后你在侯府,小心些吧,这里不比外头的庄子,简单,侯府高墙深院,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我也帮不了你了,说不定,还要仰仗你帮我。”
“少夫人说的什么话,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许婉宁笑笑,意味不明。
答得倒是快,就是不知道做不做得到。
就在这时,夏嬷嬷急急忙忙地赶来:“少夫人,您在呢?侯爷和夫人让你现在就过去。”
许婉宁笑笑:“瞧瞧,这就到了需要姨娘帮我的时候了。”
许婉宁进去之后,屋子里气压低极了。
“这是你娘家送来的东西?”崔禄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质问许婉宁。
许婉宁上前看了两下,“应该是吧。”
“这是什么?这是老茶叶梗子,这是粉丝,这是雪燕,这是你娘家送来的东西?”
许婉宁说,“是啊。”
第170章
“谁让你娘家送这种东西来的?”崔禄暴跳如雷。
现在算是明白了,茶叶和燕窝鱼翅的笑话,是许婉宁搞的鬼,他也不客气。
“是母亲和相公的意思啊。”许婉宁说。
杜氏一愣,又嚷嚷了,“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娘家送这些东西。”
她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东西。
许婉宁认真地说,“母亲,您忘啦?上次你带我去香山寺拜佛,母亲和相公教育我说要忆苦思甜,有钱了不能忘本,要把府里的大红袍换成野茶,那些补品也要节省。之前府里头还有上次送来的,我就没立刻按照母亲相公的意思执行。这回府里头东西吃完了,我可不就立刻执行母亲和相公的意思嘛,难道听话也错了吗?”
“你和云枫说过那样的话?”崔禄眼神恶狠狠的,跟要杀了她一样。
“我......”杜氏也想起来了,可她该怎么说。
她不说,崔禄就当她默认了。
“你是好日子过多了。既然你想忆苦思甜,行,从今往后,你的用度减半,这些雪燕粉丝野茶都给你吃了,省得浪费。”崔禄的话,差点没让杜氏跳起来。
“侯爷,这怎么行,这不行的。”杜氏在后头嚷嚷,崔禄不理她,转身就走了。
许婉宁也被他叫走了。
这事情就不了了之。
可许婉宁知道这事儿没完。
“你换了东西也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崔禄就在门口等她,“明日你就让你娘家将之前的东西都送过来吧。多送一点,我要送人。”
昨日得罪的燕王和一些富商,他要去上门赔礼道歉。
许婉宁不说话。
怪不得不怪她,还指望她继续当冤大头呢。
“你不同意?”崔禄见她不说话,声音都严厉起来。
她要敢不同意,他就以毁掉他喜宴的事情给她一顿家法。
“不是,铺子里新换了一个掌柜,有点死脑筋,拿东西非要写单子,单子还非要侯府的印信。要不,明日他送东西来,父亲在单子上面盖个印信吧?”
崔禄想也不想就点头。
“行。明天你让他来找我。”
不就是盖个侯府的印信吗?又不需要他出钱。
许婉宁唇微微扬起,“好的,还是父亲通情达理。”
崔禄回到玉心院,陈绵绵迎了上来,“侯爷,怎么样了?”
“事情解决了。”崔禄将事情说了,陈绵绵连忙说,“这事儿也怪不得少夫人,她也是听夫人的话,愣说她有错的话,错就错在没跟侯爷您说清楚。”
崔禄点点头,“所以我让她明天把东西拿回来这事儿就算了,明日送来的燕窝鱼翅,你留下几盒,每日吃一点,补补身子。”
“谢谢侯爷,绵绵让厨房给您炖了点鸡汤,您要不要歇一歇,等会好了就能喝了。”
“绵绵陪我一块休息。”
“好。”
相比玉心院的一室春光,延年院一地狼藉。
杜氏将那些所谓的补品丢了一地,气得胸膛起伏。
“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他克扣我一半的用度,还拿这些东西给我补身子,他怎么不送给那个贱人补,那贱人才该多补补。”
夏嬷嬷,“刚厨房的人说,那贱人让厨房炖了乌鸡汤给侯爷补身子。他让奴婢问问夫人,炖不炖?”
“炖什么炖,给他端一碗粉丝炖雪燕。”杜氏歇斯底里地骂,眉眼闪过明晃晃的恶毒,突然又说,“炖,现在就炖。”
第171章
第二日,许家商铺就有人过来送东西了。
送来的燕窝鱼翅大红袍足足有一车。
带东西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掌柜的,见到许婉宁恭敬拱手,“少夫人。”
“胡掌柜,这都是上好的燕窝鱼翅大红袍吗?”许婉宁当着崔禄的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