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管家觉得可以清理掉谁啊?”陈绵绵好奇地问。
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人太多了,每个月光侯府的那些下人的月钱就要差不多一百两,一年就是一千两啊,侯爷一年的俸禄也才一千两。
清掉一些,能省下不少的钱。
崔荣发将名单打开,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就说:“夫人,您看,这个白青青,就可以清掉。”
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少夫人让自己先提白青青。
可少夫人这样说了,他就这样做。
“白青青?”陈绵绵都快要把这个女人给忘记了。
她没嫁给侯爷之前,那女人就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生怕自己抢走崔云枫的丫鬟。
她现在应该是不恨自己了。
那白青青恨的是许婉宁吧,许婉宁应该也恨极了她。
“为什么要清她?她可是带着贾大夫进府,救了小公子的人。清她不合适吧?”陈绵绵问道。
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崔荣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侧夫人,是少夫人找到我,说想把白青青弄出府去的。”
果然。
许婉宁真的容不下白青青。
自己生的儿子跟她不亲,跟别的女人亲,想想都挺好的,留下来给许婉宁添点堵,再合适不过了。
陈绵绵有些为难:“不是我不想清,只是这人是小公子的救命恩人,她犯了错,大姐也只是将她关起来,并没有赶她出府的意思,我若是将人给赶出去了,大姐回来了,怕是会不高兴。要不这样吧,这人先不清,我会跟少夫人解释清楚的。”
“侧夫人说的是。”崔荣发弯着腰,“要不再看看其他人。”
陈绵绵嗯了一声,顺着崔荣发的手指的方向往下看。
“这个,是侯府的一个马夫,专门给喂马清理马厩给马洗澡的,咱们还有一个车夫,我认为,这清理马厩的活可以全部都给那位车夫。”
陈绵绵点点头:“这个可以。”
“还有这个,侯府里侍弄花草的就有......”
到最后,七十多个人,陈绵绵点了十个,不少是一些上了年纪,在府里头插科打诨的下人。
崔荣发离开玉心院,转头就去了宁院。
“少夫人,侧夫人同意清掉一些下人了,不过她不同意清掉白青青。”
白青青是许婉宁特意让崔荣发先提的。
是为了试探陈绵绵。
目的是试探陈绵绵的忠心,果然,这女人登了高位,就忘记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了。
是真的怕杜氏追究她的责任,还是想留下白青青给自己添堵呢?
许婉宁嗤笑。
第212章
想收拢白青青?
做梦!
崔荣发将这些人名字一一报出来,许婉宁认真地听着,回想着。
这些人,都是在府里头年岁长的老人了。
倚老卖老,事做不了几件,却要侯府将他们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是难缠的人。
许婉宁敲着桌子,点点头:“干得不错,接下来做什么不需要我说吧?”
“我都按少夫人的意见行事。”崔荣发很干脆。
“好。这事情办好了,我就去求父亲放崔连出来。”
崔荣发感激不尽:“多谢少夫人。”
崔禄之前说过,他会放崔连出来,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半个字都不提,只要一提到崔连,崔禄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久而久之,崔荣发也就不敢提了。
这都一个月了,崔荣发到现在都没见到崔连,家里的婆娘都快要疯了。
没办法,当秋嬷嬷找到他的时候,崔荣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只要能救崔连出来,无论是谁,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崔荣发很快回去做事了。
许婉宁命青杏关紧了宁院的大门,还叮嘱她们,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许开。
两个丫鬟都知道缘由,重重地点头。
开玩笑,要清掉侯府里的那些癞子,府里头怕是要闹翻天不可。
陈绵绵并不知道侯府要变天了。
她想跟侯府的两个女主人作对。
那就趁着杜氏还没有回来,先去看看白青青。
门外竟然还派了个人看守白青青。
那人是马房的马夫,四十多岁,一身横肉,因为日日都跟马在一起生活,身上沾染了挥散不去的马臭味,陈绵绵掩了掩鼻子,进了柴房。
白青青被关了许久,身上脏污得不成样子,头发都打结了,整个柴房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臭味。
陈绵绵走进柴房,闻到这味道,又往后退了退,站到了门口。
“白青青,你究竟犯了什么错,夫人要把你关在这里?”陈绵绵好奇地问。
白青青望着一身绫罗绸缎的陈绵绵,眼睛都在冒绿光。
她已经不是一个农女了,现在是侯府的侧夫人。
白青青肖想了多少年成为侯府的主子,可陈绵绵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办到了。
你说气人吗?
“关你什么事。”白青青咬着牙,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陈绵绵,可她浑身酸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西柳呵斥:“放肆,你一个丫鬟,竟然敢跟夫人这么说话。”
“夫人?”白青青嗤笑:“你们莫不是弄错了,她是侧夫人,不是夫人。”
西柳还要说什么,被陈绵绵拦住了。
她适应了屋子里的味道之后,往前走了两步,凑到白青青的跟前:“我们不是敌人。”
靠得近了,白青青身上的臭味越发的明显。
有馊味,有臭味,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味道。
第213章
陈绵绵鼻子灵敏,闻出了白青青身上的其他的味道,似乎是马臭味,跟外头那个马夫身上的味道一样。
白青青斜着眼睛看她:“我们也不是朋友。”
“我是来跟你交朋友的。”陈绵绵在她身边坐下。
稻草就铺在地上,恶心脏污,可陈绵绵不管这些,就在上头坐下了,白青青看了都有些震惊。
“我放你出去。”
“你有这么好心?”白青青当然想出去,可她不信陈绵绵,这个女人肯定有其他的企图,说不定是许婉宁派来打探消息的。
“不然我来做什么?”陈绵绵笑着说:“我觉得我们是一路人,目标一致,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目标一致?”白青青不解地看着陈绵绵。
“不是吗?”陈绵绵望着白青青,笑着说道:“你难道就不想成为公子的枕边人吗?我可是听说许婉宁已经不能生了。”
白青青捏着自己衣裳下的皮肉,眼中带着不解,“你有如今,不都是许婉宁帮得忙嘛!”
这就是陈绵绵憋屈的地方。
许婉宁帮了她什么忙?她只是带自己进了府。
就因为这一个小的不能在小的芝麻忙,让许婉宁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怕她现在成了侧夫人了,许婉宁看她还是跟看农女一样的高傲、蔑视。
再加上,陈绵绵勾搭侯爷的时候,找过许婉宁要过不少的催情粉,若是被侯爷知道了,侯爷肯定会埋怨自己的。
“我不要她帮忙,我也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陈绵绵龇牙,目露凶光,“我也并非要害她,只是给她添点堵,让她日子没那么好过罢了。”
白青青可不止这一点念头。
这样想想,自己跟陈绵绵还真是一条路上的人。
“青青,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我相信,我能得到的,你也一定能得到,对不对?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吗?”
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像是一句诅咒,咒得白青青惊恐莫名,“我现在就要出去!”
她再也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外头的那个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陈绵绵巧笑嫣然,“我就说我们是朋友吧。”
目的一致,可不就是朋友嘛。
白青青被陈绵绵带出了柴房。
外头那个马夫瞪着眼珠子看着白青青,上前一步,白青青就吓的往陈绵绵身后钻。
这二人身上的马臭味倒是一样。
“走吧,别怕。有我在,没人会伤害你。”
陈绵绵带着白青青去了玉心院,吩咐下人带她去沐浴更衣。
她见白青青走了,就立马闻了闻自己的衣裳,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让陈绵绵几欲作呕。
“西柳,快,我也要沐浴更衣。”
也不知道白青青身上怎么马屎马尿的臭味也那么明显,都沾染到她身上来了。
洗了个香喷喷的澡,陈绵绵也换了一身衣裳,正等着白青青过来见她,外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陈绵绵。”
第214章
“陈绵绵,你快出来”
陈绵绵:“......”
这是侯府吗?
侯府怎么还有人敢骂她?
西柳也听到了,气急败坏:“什么东西,竟然敢直呼夫人的名讳,不要命了。”
“西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陈绵绵也气得很。
这侯府的下人都是疯了嘛,她可是侯府夫人,竟然敢直呼她的名讳,看她不割了他们的舌头。
西柳怒气冲冲地跑过去开门。
刚把门栓打开,外头的人就用力推搡着,西柳被推倒在地,磨破了手心,“你们干什么?这是侧夫人的院子,你们不要命了。”
那群人不理她,骂骂咧咧地朝里头走。
陈绵绵在屋子里看到数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还有一个刚才见着的凶神恶煞的马夫,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往她走来。
陈绵绵吓的连忙往后退:“你们做什么?你们要反天吗?”
“砰......”
门被推开,那群人直接冲了进去,打砸抢,吓的陈绵绵嘶声尖叫:“你们要干嘛?你们别乱来啊!”
其中一个最大年纪的老妇人比她还能嚎,直接躺在地上鬼哭狼嚎:“杀千刀的啊,奴婢在侯府里做了几十年啊,是侯府的老人啊,现在临到了了,不中用了,这毒妇竟然还要把我赶出去,我出去能做什么啊!让我死在侯府算了。我不出去,不出去。”
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也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在侯府种花种了这么多年,这侯府哪一棵树哪一朵花不是我侍弄出来的。现在我老了,不需要了,要年轻的了,做人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呐!夫人要是在的话,一定不会赶我们出去的!”
陈绵绵:“......”这下她终于听明白了。
这十个人,是她打算清出侯府的那十个人。
“你爹你娘赖在侯府里打秋风,你怎么不赶他们走呐?就是看我们都是苦命人,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是不是?我们告诉你,你就是侯爷的妾,我们的去留,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我们要等夫人回来。”
“对,我们要等夫人回来。”
陈绵绵要跑出去,可那个满脸横肉,浑身马臭味的马夫双手抱胸,往她跟前一站,陈绵绵就吓的双腿发软,路都走不动了。
“西柳,西柳。”
西柳不在,她刚才见状不对,早就跑出去找崔荣发去了。
白青青此时也洗刷好了,由着下人带到大堂,见到吵吵嚷嚷的人群,愣在了当场。
有人瞧见了白青青,指着白青青就开始骂:“她能做啥?整天打扮的跟妖精似得勾搭男主子,你为什么不清她出府?啊?就指着我们这群老弱妇孺出府,你干脆现在就打死我们算了。”
白青青目瞪口呆。
吓的。
她看到了那个马夫,正盯着她,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就像看着案板上的肉。
白青青脊背一阵发凉。
“侧,侧夫人。”白青青立马小跑到陈绵绵身边,扶着陈绵绵,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依靠。
陈绵绵又气又怕,也抓着白青青的胳膊,无助地抵挡着十人的谩骂和指责,还不敢出言激怒,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弱女子,惹怒了这群人,她们没好果子吃。
一时之间,玉心院被这十个下人闹得喧嚣震天,骂声不断,鸡飞狗跳。
就连刚刚回府的杜氏都给惊动了。
第215章
许婉宁正扶着杜氏跨过火盆。
听到府里头传来的哭爹喊娘的声音,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去。
许婉宁皱眉:“管家,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母亲回来的大喜日子,这些人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崔荣发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连忙去了。
就在杜氏升起一点子崔荣发怎么这么听许婉宁的疑惑时,许婉宁又扶着杜氏,“母亲,跨火盆吧。将您身上的晦气去去干净,从今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
杜氏那点子的疑惑烟消云散:“好。”
这是许婉宁特意给杜氏准备的,说是能驱除霉运,享大福,杜氏迷信,当然的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候想其他的。
好不容易跨过了火盆。
许婉宁又送杜氏回了延年院。
杜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到这熟悉的场景,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屋子里的一桌一椅,一金一玉器摆件,本来感动得想落泪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的那些摆件呢?到哪里去了?”
她让下人打了好几层的多宝阁,为的就是摆杜氏喜欢的那些金银玉器摆件,每一件都是杜氏的心头好,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