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迦摇摇头,帮许婉宁将额前的一抹头发别到了耳后,“不是,是嫁人之后才这样的。”
之前的阿宁,一本正经,像是一个小古板,死气沉沉。
如今俏皮可爱,光是站在那里,身上都像是带着光。
嫁对男人,真的就是一次投胎。
许婉宁羞涩的笑笑,难掩喜悦,“他真的待我极好。”
不只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爱人如养花,越用心她就越漂亮。
“阿珩他真的很好。”许迦说:“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是个好女婿,是个好妹夫。”
兄妹两个,在屋子里说着体己的话。
到了吃饭的时候,裴珩也来了,带着两个哥儿,就在许迦隔壁的屋子里吃饭。
一桌子菜,都很清淡,没辣的没刺激性的。
每一样菜,许迦都能吃。
陆氏不停地给许迦夹菜,眼里都是心疼。
饭后,大家就转移到了园子里。
园子里特意挂满了灯笼,将园子照得很亮。
两个哥儿不知疲倦,白天在金麟卫拉了一天的弓箭,现在终于有时间休息,放烟花,堆雪人,打雪仗。
玩得不亦乐乎。
许骞年纪大了,玩一会儿就玩不动了。
裴珩从头到尾陪着两个孩子玩。
哪怕被两个哥儿按在雪地里头,用雪去砸,也是乐呵呵的,旁边的人看得着急,裴珩却笑得更欢了。
许迦将之前的一句没有说完整的话说完整了:“阿珩也是个好姐夫,是个好父亲。”
许婉宁就站在屋檐下,听得清清楚楚,偏头看了看许迦。
屋檐下,一盏灯笼的光,朦朦胧胧,一个小小的雪球砸在许婉宁的身上。
第605章
许婉宁看过去,就见裴珩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阿宁,新年快乐!”
一束烟花腾空而起,砰地炸开了。
烟花绚烂,我们未来的日子更灿烂!
第二天就是除夕。
除夕寓意着团圆。
临走之前,裴珩说明日还来过年,陆氏连忙把人给按住了,“那可不行,明日除夕,你们跟裴夫人好生在离园过年,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万不能过来,让裴夫人一个人在家孤单。”
女儿小年和二十九能回来陪她过年,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还能让他们除夕还来。
裴珩笑着说,“那行,我们初二来陪娘打马吊。”
陆氏一听,眼睛一亮,“你还会打马吊?”
裴珩点点头,“会,就是很少打,打得不好。”
“没关系,会打就成,你放炮我不糊你的。”陆氏笑得不行,依依不舍,“记得啊,初二早点来,我把马吊准备好。”
直到马车走远了,陆氏还张望着。
许骞在一旁笑,“你是舍不得女儿走啊,还是舍不得牌友走啊?”
“去去去。”陆氏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你,我牌搭子早就凑齐了。非要阿迦出远门,不然今年他媳妇都娶了。”
许迦摇头苦笑。
得了,这个黑锅他得背一辈子。
温暖的车厢里,许婉宁好奇地看着裴珩,“你真的会打马吊?”
这人,手指纤长,风光霁月,真难想象这个只拿笔和弓箭的人,手指捻着牌是一种什么光景。
而且......
她盯着裴珩的唇,看得入神。
裴珩低头笑她,“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酒香。
马车里角角落落里,都藏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香。
不知道是不是把许婉宁熏醉了,情到浓时,她抚摸着裴珩的唇瓣。
如蘸墨勾勒。
“我在想,你说胡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裴珩低头,衔住了对方温软的红唇。
温软,香甜,可口。
马车里一如暖春。
卫国公府则剑拔弩张。
出京才回来的卫国公卫坤得知境况,冷眼往上位的万岚一扫,吓得万岚如坐针毡。
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你们妹妹死得这么惨,你们三个当哥哥的总要给她讨回公道吧。
而且许婉宁怎么会那么好心,来给我治指甲呢,我一想到那个夏泽明是许婉宁的大哥,我就担惊受怕,谁知道夏泽明暗地里给我下了什么毒哇。”
她哭诉着,三个儿子低着头,无动于衷。
跟当年她跟他们哭诉她受方明月那个贱人欺辱她不同,这回三个儿子,没一个要跟她讨回公道。
三个男人如今早就羽翼丰满,个个心思缜密,狠辣歹毒。
若是往常,许家一个商贾,敢挑战他们,必然是出手干掉,只是许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许家有裴珩撑腰。
而且......
有些事情,只能兄弟们之间说,不能跟女人,特别是拎不清的老女人说。
“娘,许婉宁是裴珩的妻子,咱们惹了许婉宁,一定会惹恼裴珩。若是金麟卫进府盘查,查出当年方氏的死因,你说,方家会不会善罢甘休?”
第606章
一句话,就把万岚说得北风中凌乱!
方氏的事情重新被金麟卫盘查出来?
那她会被方氏的娘家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万岚的讪讪地笑着,只能做罢。
出了屋门。
外头呼呼的北风哗哗地吹着。
卫坤头脑清醒:“老二,你借着初二陪夫人回娘家的机会,去黄山岭一趟,长明会在那里接应你。”
长明是卫坤最信得过的亲信和下属。
卫羌拱手应下。
“大哥,那我呢?我也想去黄山岭看看。”卫城也是一脸的兴奋和激动。
卫坤看了他一眼:“你不能去。你还要去金麟卫赔礼道歉。”
“大哥,给那个废人道什么歉?”卫城气鼓鼓的:“他三更半夜进我们卫国公府将人给救走,如入无人之地,这笔账我还没有找他算呢。”
卫城想起这事情来,就恨得牙痒痒。
那回第二日,他就要再次去地牢审问许迦,没想到,人压根就没看到了,里头空空如也。许迦和桂芳的尸体全部都不翼而飞。
卫城当即就怀疑了许家,可许家没这个能耐,有这个能耐的,只有裴珩了。
裴珩肯定是进来将人给偷走了。
卫城气得不行!
卫国公府的地牢,除了卫国公府的几个亲信,几乎没人知道,金麟卫已经恐怖如斯了,竟然还能查到这么隐秘的地方!
直接进了地牢,直接救人!
“你也跟娘一起糊涂。”卫坤神色莫名:“我们此时不能与裴珩起冲突,若是裴珩对我们起疑心,他的那些金麟卫......”
卫坤不敢想,黄山岭的秘密很快就会被人给发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卫城没得办法,只得做罢:“那好,我明日就去给他拜年,顺便赔礼道歉!”
卫坤很满意:“多带些贺礼去。就说,一切都是误会。”
雪纷纷扬扬的下,外头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夜,早上推开门,外头又是厚厚的一层。
许婉宁出屋子给颜氏拜年,刺骨的北风就呼呼地刮了过来,将人面皮吹得生疼。
裴珩见状,大氅立马散开,挡在了许婉宁的面前。
“要不,还是不要去了?”裴珩心疼自己媳妇。
好不容易他捂暖了一夜的手,这才一出门呢......
裴珩捏了捏,好像就冷了些。
许婉宁哭笑不得:“这才两脚路呢,又没有多远。”
就是到隔壁的院子里给婆婆请安啊!
裴珩就是心疼:“今天风太大了,瞧瞧你的脸,一会儿就吹冷了。我心疼。”
他趁机捏了捏媳妇的脸。
可不,冰冰凉凉的了。
他心疼哇!
“你等会还要去宫里头祭天地呢,这么大的风,在外头一站一跪就是一上午,那才难熬呢!”
她更心疼哇!
裴珩笑笑:“那有什么,我皮糙肉厚,不妨事。”
虽然他说不妨事,可许婉宁还是把所有的准备都做了。
不能带吃食填饱肚子御寒,那就带个手炉去吧。
好在衣袖宽大,把暖炉藏在的袖子里,任谁都发现不了。
许婉宁拿了个自己最喜欢的暖手炉。
滚圆滚圆的身子,别看小巧玲珑的一个,肚子却大,里头装着炭,能燃一个多时辰,许婉宁准备好这个小东西,就让裴珩挂在手腕上。
暖手炉外头还包裹了一层绒布,近距离接触皮肤也不会烫伤。
裴珩其实不怕冷,站外头也就一上午的功夫,他也根本冻不到哪里去。
可看着小妻子忙前忙后地替他准备暖手炉,还给他多加了一件狐裘褙子穿在里头,心窝口暖融融的。
他的妻子对他可真好。
第607章
二人带着许长安,去了颜氏的院子,请安拜年。
颜氏正等着他们过来。
端坐在首位,望着院子里进来的三个人,眼神有些迷茫。
儿子,儿媳,孙子......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家人似得,颜氏想哭。
若是儿子没事,这么大的儿子,也该有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现在这样,已经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了。
颜氏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给自己磕头拜年。
“好好好,都好,新年快乐。”颜氏笑眯眯地拿起第一个红封,给了裴珩:“娘祝你事业顺心,平平安安。”
裴珩双手接过,给颜氏又磕了个头:“谢谢娘。”
颜氏拿起第二个红封,给了许婉宁:“娘祝你顺心遂愿,平平安安。”
许婉宁磕头接过,“谢谢娘。”
轮到许长安了。
颜氏除了给了一个红封之外,还给了一块长命锁:“祖母祝你学业精进,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谢谢祖母。”
每个孩子的新年祝愿里,都有平平安安。
这是颜氏最大的心愿了。
她不求孩子飞黄腾达,鹏程万里,只求孩子们平平安安就行了。
平安,已是万幸!
裴珩还要去宫里,拜过颜氏就先走了。
许婉宁和长安留在颜氏的院子里,陪颜氏玩。
玩着玩着,也不知道是谁提议来打几圈马吊,牌桌子立马就搭起来了。
府里头虽然主子少,但会打马吊的人不少啊,颜氏和许婉宁又没有主子的架子,没一会儿,牌友就凑齐了。
颜氏的手气极好,赢了不少的钱,青杏今儿个也似乎运气爆棚,也赢了不少,白燕也赢了点。
呃......
三家都赢了,那输的自然是许婉宁一个。
“哈哈,都知道今天夫人得了老夫人的红封,手里有钱呐!”青杏说着吉利话:“老夫人,您的手气可真好,小姐的五百两银子,剩下这一块了。”
就剩下十两了。
颜氏高兴地垒着牌:“我今儿个手气是真好。”
“那可不,老夫人顺风又顺水,今年是要走大运呢!”
青杏这妮子,吉祥话张嘴就来,老夫人喜得眉开眼笑,打了一张牌下去,上家正好是许婉宁,碰了一下。
又轮到颜氏抓牌了。
青杏又来了一句:“小姐,你不知道哇,上碰下自摸,老夫人这把......”
只见颜氏摸了一张牌,喜笑颜开,“杠。”
青杏伸手摸了下牌,看了对方的许婉宁一眼。
许婉宁冲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