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212章
柳承启一甩衣袖,“处置就处置!都是旧衣服,我不要!”
还得花钱买,他花钱买新的不香嘛!
“那行,那我就处置了。”
雪清突然大声喊道:“我这儿有衣服,柳大人穿过的,一个铜板一件,谁要啊?”
柳承启得意洋洋地想,不就是那些普通老百姓嘛!
哼,那群人能穿他穿过的旧衣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柳承启看着冲过来的人,顿时傻眼了。
这冲过来的,怎么都是蓬头垢面的乞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他的衣服怎么能给这群人穿。
“姑娘,这衣服真的一个铜板一件?”
“当然,大家瞧瞧,都是绫罗绸缎,穿了没两次的衣服,一个铜板,你们赚发了。之前都是几十上百两买来的!”
“买买买!我要。”
“我也要。”
就一个铜板,买这么好的衣服,不买不就是傻子嘛!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包衣服全部都被抢空了。
“柳大人,谢谢你啊,这是一个铜板,给!”
“还有我的,下次还有这么便宜的衣服,叫我啊!”
那群乞丐,又丑又脏,指甲缝里都是黑泥,竟然用那么脏的手,给了他一个铜板!
“以后我去讨饭,我就穿这身衣服去,见人就说,这衣服是我跟柳大人花一个铜板买来的!才一个铜板,这不是白送嘛,柳大人是个多心善的人啊!”
“是啊,我也这么说!柳大人,您真心善啊,一个铜板,下次我要没衣服穿了,我还去您府上找您啊!”
那些乞丐急不可耐地将柳承启的衣服穿到身上。
绫罗绸缎穿在这群蓬头垢面的乞丐身上,显得异常的滑稽。
等等,等等......
这群乞丐穿着他的衣服去乞讨,然后还说衣服是向他买的?
那不等同于说,他连乞丐都不如嘛!
第805章
离园。
书房内,明亮的烛火照亮着许婉宁手里的信。
信是裴珩写的。
连着出去了十多日,这是许婉宁收到的第一封信。
好在平平安安,也发现了扶松的下落,但是扶松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要尽快将人找到才行。
许婉宁将信放入火中烧掉,看着火苗吞噬了信笺,她将燃着的信笺甩到了桌子上的大肚缸中。
任由它安静地燃烧,许婉宁揉揉酸疼的脖颈,休息去了。
还在燃烧的信笺,火终于熄灭了。
第二日一大早,许婉宁早早地起来了。
青杏则收拾屋内的卫生,大肚缸里有灰,她倒进了簸箕里,再擦擦摸摸,看到扶柏在外头转悠,就嚷嚷了一句。
“这有些垃圾,你拿去倒了。”
“好嘞。”
扶柏来到窗口,接过青杏手里的簸箕。
他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了。
因着跑得太快,燃烧的灰尘被风一吹就散了。
细小的碎屑也跟着迎风飘扬,散落得到处都是。
“你说你丢个垃圾,怎么弄得到处都是。”青杏在屋子里头数落他:“你就不能慢一点?你瞧瞧,这碎屑又飘回来了。”
扶柏回去收拾。
“别恼别恼,我马上就收拾干净。”扶柏照样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想说重话都说不出口。
“你快点,夫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一个在屋内收拾,一个在屋外收拾。
扶柏时不时地弯腰捡起碎屑,待捡到一张没有被火燃烬的纸上。
纸上还有好几个字,很好辨认。
扶松......重伤......正在寻......
扶柏捏着碎屑的手指都在哆嗦。
“扶柏,你在想什么?夫人叫你好几声了。”
青杏突然嚎了一嗓子,将扶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许婉宁过来了,看到扶柏怔愣的模样,也是有些诧异。
扶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属下不是故意看您的信。这信,没烧完......”
他捏着碎屑,语气激动。
许婉宁暗道不好,接过之后,果然看到未燃烧干净的那几个字,就那几个字,就能让扶柏知道一切。
“夫人,我哥出什么事了?”
许婉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人出门,就是去找扶松去了。信是前几日发出来的,你也别急,说不准,大人现在已经找到你哥了。”
扶柏突然想起,他说他要代替扶松去出这一趟任务。
扶松却不让,只让他跟着夫人,好好经营梨花楼就行了。
大哥应该是知道这一趟凶险。
“你先别担心,有大人在,他一定会带你大哥回来的。”许婉宁拍了拍扶柏的肩膀:“不要太担心。”
话音刚落,白鸽急匆匆地来了。
“夫人,大人回来了。”
许婉宁刚要去迎,白鸽又说:“大人直接去了许家,让您到那边去。”
回京之后,不直接回离园,先去许家?
许婉宁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说不定是扶松受伤,要许迦医治。
“我们回许家。”
离园距离许家不过几条街的事情,到了许家之后,许婉宁却没有看到裴珩。
许迦正在给扶松医治。
第806章
扶松受得伤确实很重,不过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扶柏守在他的床前,一步也不曾离开。
许婉宁问了几句,就问起了裴珩。
“大人呢?”
不仅裴珩不在,就连爹和娘都不在。
许禾:“小姐,大人和老爷夫人去了书房。好像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谈。”
许婉宁当下提步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
许骞和陆氏有些不解地望着裴珩,女婿说有要事找他们谈,他们来了,可看女婿的样子,这事似乎还挺大。
“阿珩啊,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许骞好性子地问道。
这女婿没话说,许骞将他当亲生儿子一样。
裴珩抿唇,突然一撩衣袍,跪在了许骞和陆氏的跟前,“爹,娘,对不起!”
许骞陆氏对视一眼,眼中忧虑满满。
女婿出去十多日了,回来带着受伤的扶柏回来,也没带什么女人回来啊!
“阿珩,你别跪着,有什么话,起来再说。”陆氏上前去扶,没扶起来,反倒,裴珩递给了她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
陆氏一怔。
看过之后有些震惊:“这好像是阿宁的玉佩啊!你过来看看。”
许骞凑过来一看,仔细看了看,“是啊,是阿宁的玉佩,还是我赚了第一笔钱的时候,我特意给她买的,当时还花了好几百两呢,阿宁喜欢的不得了,咦?这块玉佩不是六年前就掉了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许骞陆氏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裴珩。
“你从何处寻到的?被谁偷走了?”
跪着的裴珩,捏着衣袍的手都在发抖。
果然是阿宁的玉佩。
那一次海棠诗会,他被人下药,昏昏沉沉,如烈火焚身,身上滚烫,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冲出来一样。
他到了一处房间,五感敏锐地听到了女子的吟哦。
她也神志不清,二人一触碰,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裴珩神智不清了,他做了什么,自己全然不知。
只扶松跟他说过,手里紧紧地捏着一块玉佩。
只是那块玉佩跟他自己玉佩络子一模一样,扶松只当是他捏着自己的玉佩,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遍寻不到那女子,玉佩也丢失了,此事不了了之。
直到许婉宁说出她也曾掉过一块玉佩。
联想到这两件事情,裴珩让扶松将他当年带着自己解毒的路,重新走过了一遍。
还真的,在边疆苗医那里发现了那块玉佩的踪迹。
玉佩被人私藏了起来。
扶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玉佩盗出来,送回京都的路上更是九死一生。
一切的一切,只能等扶松醒来,才能知晓全貌。
裴珩现在总算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许婉宁六年前的屈辱,是他造成的。
她这六年中,被崔云枫无视、蹉跎,也是他造成的。
甚至,就连安哥儿......也是他的孩子!
在拿到这块玉佩的时候,后悔、愧疚,可其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窃喜。
许骞和陆氏听了裴珩的话,夫妻二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崔云枫说的,女儿是被一个不知姓名的人玷污,那个不知姓名的人......
“是你!”
许骞举起了手,想要狠狠地扇下去,最后却慢慢地放下。
老泪纵横。
“你害得她好苦啊!”
第807章
陆氏也哭着,“怎么会是这样。”
一想到女儿婚前失贞的罪魁祸首是裴珩,陆氏生气又难过。
“这事儿要是阿宁知道的,还不知道她会怎样!”
许骞想到了什么:“那安哥儿......”
裴珩愧疚的神色中,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是我的!”
许骞看看陆氏,陆氏哭哭又笑笑。
哭笑不得。
“这,这......”
该是哭,还是该笑?
哭的是,女儿这么多年的委屈,由裴珩一手造成。
笑的是,他们两个人兜兜转转,还是在了一起,就连孩子,现在也是有父有母了。
只是,一起都是裴珩受利,他们的女儿受害啊!
裴珩没有受任何的损失,所有一切委屈、谩骂、羞辱,所有的后果都由阿宁一个人受了。
而裴珩呢......
他做了错事,反倒最后还有了一个儿子,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陆氏红着眼眶望着裴珩,句句泣血:“我可知道这六年,阿宁是怎么过来的。当年阿宁被人污蔑她攀高枝,那段时间,你可知她想过多少种死法!若不是我们日日夜夜的看着,她早就已经死了。”
陆氏哭得动容,许骞将人抱着,“阿芙,别哭,你身子不好。”
“我能不哭嘛!我的女儿好险就死了。”陆氏抓着许骞的衣袖,破口大骂:“你不是跟我一样,日日都在念叨着,要是抓到了那个玷污阿宁的人,就把他千刀万剐嘛,他现在出现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女儿被他害得有多惨,你都忘记了吗?”
“阿芙,我没有忘!”许骞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裴珩。
若是那个畜生另有其人,他一定想都不想,就杀了他。
可是这个人,是裴珩啊。
他是阿宁的夫君啊!
“他要是死了,你难道要让阿宁做寡妇,要让安哥儿真的没有父亲吗?”
他现在是阿宁的夫君,是安哥儿的爹啊!
陆氏不哭了,怔怔地望着许骞,目光落在裴珩的身上,神情复杂。
裴珩知道自己根本不配获得原谅。
“爹,娘,我自知罪孽深重,我会向阿宁开口,将这一切和盘托出!她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罢,我都会为当初做过的错事,承担责任。”
屋外的许婉宁震惊地听着,她听到了什么?
玷污她的人,是阿珩?
安哥儿的爹,是他?
裴珩开门时,看到了许婉宁就站在屋外,目光痴傻,震惊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