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浔看了眼钟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都带走。”
钟氏是带不走的,她是镇国公他娘,有品阶的,带不走啊!
英嬷嬷顺从地跟着走了,还不忘咒骂钟氏:“你个死老太婆,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这镇国公府一定会后继无人,你一定会断子绝孙,一定会的!”
钟氏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丫鬟乱做了一团,许婉宁担忧不已:“娘,祖母她病了,要不我们留下来侍疾吧?祖母什么时候好,咱们再回去吧,好不好!”
“不好不好!”已经昏迷过去的钟氏直接醒了:“你们滚,滚!”
一向得体端庄的钟氏直接破发,歇斯底里的样子面目狰狞。
第883章
看到钟氏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许婉宁心情别提多美多开心多快乐了。
陪嫁之前就悄悄地运出去了不少,今儿个不过是给钟氏下最后的通牒。
钟氏被许婉宁斗的连个帮手都没有,更加不希望许婉宁留下了,也正中许婉宁和颜氏的下怀。
只是......
许婉宁担忧地看着脸色一片红一片白的钟氏:“祖母,我瞧着你现在身体很不好,真的不需要阿宁和娘在你身边照顾吗?您千万不要客气,我们来就是为了照顾您的!”
钟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留下她们?
留下她们那她迟早得去见阎王!
钟氏骂身边的婢女:“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关门送客?非要我亲自动手嘛?”
她现在已经连脸面都不敢要了,这些夫人,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许婉宁就是一只恶鬼。
她不能留这只恶鬼继续在府里行凶作恶。
许婉宁顺着台阶就行,“那行嘞,祖母,你好好修养身体,可千万不要因为英嬷嬷和二婶的事情伤了你自己个的身子,阿宁相信祖母才不会做这种生儿子没屁眼断子绝孙遗臭万年的事情呢!”
钟氏直挺挺地直接晕了。
“老夫人,老夫人......”
许婉宁和颜氏带着其他来吃饭的夫人直接离开了祥宁居。
裴忠毕恭毕敬地走在前头,给各位夫人带路。
尤其是许婉宁,他看向她时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意和谦卑。
谢氏拉着许婉宁的手说:“阿宁,这镇国公府,如今就是一包渣,现在的镇国公,连你公公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只是可惜了,你公公英年早逝......”
这就要说到颜氏的痛处了。
谢氏立马闭嘴,“现在的这个钟氏,是之前老镇国公夫人的一个陪嫁丫鬟,爬了老镇国公的床,怀了身子,就将她抬为了妾室,你别说,她可真有福气,一连生两个儿子,老镇国公夫人死后,老镇国公也没有续娶的打算,直接将她抬为了平妻。”
“可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镇国公当家主母,可你瞧瞧她的作派,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她背地里头还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谢氏惋惜道:“只是可惜了,哪怕知道是她做的,可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你婆婆不能拿她怎样,你和裴大都督更不能拿她怎样,毕竟是你的长辈。”
长辈又如何?
“我是不能拿她如何?可斩断了她的左膀右臂,让她孤立无援,总有一日,不需要我们动手,也会有她万劫不复的一日!”许婉宁看着佝偻着身子,毕恭毕敬地站在她面前的裴忠。
还有那个已经被莫浔带走的英嬷嬷。
还有这府里头,那六十多个下人,已经被她收买了一大半。
她就算不留在这里,府里头的风吹草动,她照样知晓得一清二楚。
送谢氏她们离开镇国公府,许婉宁和颜氏也要走了。
许婉宁只看了裴忠一眼,他就心领神会,“大公子夫人,您放心,府里头就是飞进一只苍蝇,奴才都会一五一十地跟您汇报清楚。”
“好。”许婉宁提醒裴忠:“钟氏醒过来之后,肯定会难为你。如何躲过去,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还有,我不喜欢墙头草,要是你归顺了我,又来背叛我,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裴忠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奴才知道,知道。”
第884章
能不知道嘛,元氏被她反杀得染上了花柳病,被抓去了顺天府。
静姑姑也成了一抔黄土。
静嬷嬷虽然没死,也没讨到好,本就打得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被抓到顺天府去,再用点刑,死也是早晚的事。
而这一些,竟然都是许婉宁做的。
她不动声色,就将镇国公府弄得人仰马翻,裴忠哪里敢背叛她!
许婉宁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裴忠:“这是一千两银子,你收着,府里头需要打点的地方也不要省着,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需要费时间。”
“是,奴才遵命,奴才恭送大夫人,大公子夫人。”直到马车已经看不见影子了,裴忠这才回了镇国公府上。
他一家人都在府里头做事。
他将媳妇儿子儿媳妇都喊来耳提面命了一番,众人对许婉宁,如今只剩下忠心和归顺,不敢做其他念想。
在绝对的势力面前,裴忠知道分寸。
行驶的马车里,许婉宁拿出了许迦给她准备的昏迷药。
她给静嬷嬷下了这个药,让她小小地睡了一觉,等静嬷嬷醒来,看到外头天已经黑了,又没有声音,就以为已经很晚了,大家都睡了。
冯老六也是如此,自从静嬷嬷带他进来的时候,白鸽就已经盯上了冯老六,下了药,让他也睡了一场。
二人醒过来之后,迷迷糊糊,为了尽快完事,想当然地以为时间很晚了,哪里知道,冯老六进去之后,等待他的,是早就挖好的坑。
而英嬷嬷以为成功,特意去祥宁居邀功。
许婉宁收买的下人早就已经将外头的情况告诉了她,许婉宁也正好趁着这个点,将谢氏等人带到了一边,让英嬷嬷以为祥宁居就只有钟氏,继而直接说出了阴谋。
谢氏和她的小伙伴们,则是许婉宁请来“看戏”的。
既可以做个见证,也可以做个说书人。
许婉宁从怀里掏出了一万两银票给了白雀:“明日去凤鸣轩给几位夫人一人买一套首饰头面,就说今夜的事情对不住她们,让她们看笑话了。”
白雀有些不懂:“夫人,对不起她们的是镇国公府,为什么要您赔礼道歉?”
许婉宁笑笑:“你以为请她们来就是让她们来吃饭的嘛?”
白雀一脸的茫然:“难道不是吗?”
许婉宁笑笑:“钟氏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顺天府不能拿她怎么办,娘、我和阿珩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因为她有诰命,又是我们的长辈,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让我们被动,被人骂不孝,可谢姐姐她们不一样,她们跟镇国公府,毫无半点关系。”
白雀顿时心领神会:“奴婢知道了,她们跟镇国公府没有半点关系,那镇国公府的那些腌臜事情,就可以让她们去说,也没人会指责她们!”
许婉宁赞许地点头:“答对了,真聪明。”
白雀将银票收好,“那奴婢明儿个一定要去买几副好,让这几位夫人好好地说一说!”
许婉宁每走一步,都想到了后面一步。
将镇国公府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边关的那些人,也差不多该出现了。
府内忠仆渐少,府外流言蜚语。
元氏身陷囹圄,钟氏恶言缠身。
且看看那些人,该如何自救!
第885章
幽幽深夜,万籁俱静。
许婉宁的马车行驶在安静的街道上,正值深夜,街道两旁已经没有了行人,安静又黑暗。
唯独有马车上悬挂着的气死风灯照亮着行进的路。
偶尔会有宅子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着,像是萤火虫,散发出微弱的光。
许婉宁的马车,终于驶入了离园的巷子里。
一入巷口,眼前就豁然明亮。
马车停了,外头传来白鸽的声音,带着欣喜,“老夫人,夫人,你们看......”
许婉宁率先拉开了车帘,看到了车外的景象。
只见廊下的灯笼亮着,这份亮,有些微弱,最亮的是裴珩带着离园所有的下人,站在门口。
每个下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笑盈盈的站在离园门口迎接他们。
裴珩上前,走到马车前,望着挑开帘子的许婉宁,笑盈盈地看着她,“阿宁,回家了。”
因此一战,离园与镇国公府已势如水火,现在已经撕破了脸皮,两家的斗争,也已经摆到了桌面上。
从今往后,再见就是敌人,而裴珩再也不会让许婉宁回镇国公府了。
那个龙潭虎穴,他会去闯,他的人,他来保护。
一人车上,一人车下,二人对视良久。
颜氏悄摸摸地看着,抿唇不语,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她留下白鸽在一旁候着,带着其他下人进了离园。
许婉宁望着裴珩。
裴珩也看着许婉宁。
狭长的凤眸像是会说话,含情脉脉地看着许婉宁时,四周很静很暗,可他的眼睛里却亮如星辰。
“阿宁,今日想我了没有?”
裴珩突然上前一步,二人只隔着车框,凤眸深情款款地看着许婉宁。
眼底的温柔,让许婉宁一时羞赧,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昨夜的荒唐。
昨夜......
她活了两世,唯一的一次欢好,还是昏迷不醒时。
所以许婉宁从来没有体会过做女人的快乐,前生几十年,今生亦有六年。
她嫁给崔云枫时,体会不到快乐,也以为嫁给裴珩后,也做好了再也体会不到男欢女爱的心理准备。
可一个男人爱你,心疼你,自然有千百种方法,让你快乐。
昨夜,裴珩搂着她,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轻喃:“阿宁,你想我没有?”
想不想?
她不说话,他就停住手上的动作,撩的她只能抓着他的手臂,手指甲也死命地扣在他的肉里。
可他像是不怕疼似的,任她抓他挠他,咬他,就是不为所动。
只看着她笑。
许婉宁知道他想听什么,最后只能在他耳边,一句句地回答他,“想你,想你,很想你。”
那夜她说了什么话,说了多少话,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一遍遍地扒着他,将自己弄得筋疲力竭,似乎要将前生今生,所有的欢愉,通通享尽。
后来,许婉宁欢愉的晕了过去。
裴珩似乎跟她说了句话,她意识模糊地回了一句什么,具体回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想。”许婉宁悠得臊红了脸,说完就放下帘子,刚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马车突然动了一下,下一秒,帘子就被挑开了。
裴珩弯着腰,进了车厢,长手一伸,就将许婉宁揽入了怀里。
许婉宁觉得他进来太过明显,连忙推他:“娘在,外头也全部都是人呢。”
裴珩嗤嗤地笑,“他们早就进去了。”
许婉宁连忙看车厢,再挑开帘子看外头,果然,只剩下廊下两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荡着,哪里还有人。
裴珩将人搂在怀里,一手捏着许婉宁的下颌,直接吻了上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二人口水交融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886章
裴珩太过温柔,就连吸吮,都轻轻的,依然将许婉宁吻得全身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窝在他的怀里。
连呼吸都开始乱了。
“能走吗?”裴珩这才放过了她。
许婉宁摇头:“等,等一会儿......”
她要静一静,现在比刚才还要乱。
裴珩突然一把将她搂到了自己的身上坐着,手插过她的膝盖弯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跳下了马车。
失重的感觉让许婉宁一把搂住了裴珩的脖颈,“等等,我能,能自己走。”
“我抱你。”裴珩跨上了台阶,大踏步地进了离园。
红色的灯笼,能看到下人的身影,在府里头的各个角落。
许婉宁害羞不已:“阿珩,这么多人,你快把我放下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她才不要。
裴珩目光一扫,在场的下人连忙背过身去,不敢多看一眼。
“好了,没人看着了,这下总该放心了吧?”裴珩笑着抱着人在府中穿梭。
下人见状,都自觉地背过身去。
许婉宁依然觉得脸红:“......”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没看到谁会背过身去啊?
罢了罢了,就当自己属乌龟的吧,缩头缩头,她将脸埋在裴珩的怀里,故意自我催眠。
可耳朵里,充斥着裴珩强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跟她的心跳一样快。
其实,他也动了情、乱了心、入了迷。
裴珩将人抱进了屋子,直接进了盥洗室。
里头的浴桶早就已经备好了热水,冒着氤氲的热气。
这里,除了他们二人,没有人伺候。
许婉宁终于站在了地上,她陡然明白裴珩要做什么,“让红梅进来服侍吧。”
“红梅青杏都去许家照顾安哥儿了。”他赶走的。
“那让白鸽白雀进来。”
“我让她们回房休息了。”他下的令。
许婉宁双颊滚烫,面目潮红,也不知道是室内太热,还是裴珩的言语和眼神太过撩人,让她根本把持不住。
她只有过一次欢愉的经历,成亲当日,崔云枫却借口伤了身子,从未与她行过房,前生如此,今生亦是如此,许婉宁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无欲无求。
谁曾想,不是她无欲无求,而是她没碰到那个让她有欲有求的人。
“阿宁,我来伺候你。你答应过我的。”
许婉宁满腹狐疑:“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呜......”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裴珩堵住了她的嘴,手也没停着,半是轻柔半是粗鲁地一件件剥去了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