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宁也很满足。
“你做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明理连忙回答,“我姓明,叫明理。”
“好名字。”
明理笑着解释,“爹娘生我的时候,希望我读书明理。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也没读成书,不过,好在留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名字。”
许婉宁多看了这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一眼,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
假以时日,倒是能成为一个好的左膀右臂。
“好,我记着你了。”
明理出了后院,将后院的事情安排给了最牢靠勤快的伙计,让他就在后院帮忙。
要用到的一应东西也都准备齐全,明理才作罢,将许婉宁说的也抛之脑后了。
他以为,许婉宁只是给东家说两句他的好话。
谁曾想,这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有了药材,卫渊和扶松的病就好治了。
二人的事情都交给了许迦,裴珩则每日天不亮出去,天黑才回来,甚至,没时间回来。
许婉宁见他每日回她8来时都精疲力尽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梅山的事情,该有个处理结果。
卫家在此事中,牵扯到了多少的官员,许婉宁帮不上忙,只能照顾伤员。
梅山县的夏,不跟京都那样,又闷又热,这里有山有水,不出太阳的时候倒是凉风习习。
许婉宁在客栈待了几天以后,就带着白鸽白雀出去了一趟。
宁生客栈的厨子手艺确实好,但是他们的口味偏甜些,后来做适合他们口味的菜,不是做得太辣,就是做得太淡。
倒是在用力学,手艺也有提高,但是对于吃刁了嘴的裴珩来说,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吃也应付得随随便便。
吃饭对于裴珩来说,就是补充能量,没有口感可言。
许婉宁带着白鸽白雀去了市集。
民以食为天,无论是哪个地方,市集都很热闹。
梅山水养人,也养鱼。
梅花鱼是这里的特产,肉厚刺少,鲜美可口,许婉宁买了几条活蹦乱跳的梅花鱼,又买了一些梅山的特有的菜品,两个丫鬟手里都快提不动了,这才回了客栈。
裴珩照例晚归。
许婉宁照例等他。
他回来得比平时还要晚,入室之后,鼻子间闻到鲜美的味道,他没来得及细想,就见许婉宁头如小鸡啄米一般,还坐在桌边等他,不由得一阵心疼。
他要借此事一把扳倒卫家。
捧着卫家的那些贪官,也要一并铲除,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越多越好。
“明日别等我,困了就睡。”裴珩心疼不已。
许婉宁揉了揉眼睛,“我要等你。我煮了鱼汤,这就给你添。”
裴珩这才想起,一进屋子闻到的香味。
原来是鱼汤。
第909章
鱼汤里放了一点辣椒,鲜美的同时,还是裴珩喜欢的辣度。
宁生客栈的厨子确实手艺精湛,做出来的京都口味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普通人,在千里之外的梅山吃到京都风味,定然觉得惊艳。
可裴珩不是普通人啊。
他这张嘴,吃御膳都吃挑嘴了,在府里头能给他做菜的,基本上是跟随他多年,熟知他口味的老人了,裴珩吃东西,比谁都挑。
也是奇了怪了,许婉宁做什么,裴珩就喜欢吃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喜欢这个人,连带着她所有的一切都喜欢。
宁生客栈的厨子掌握不了辣度,要么辣死人,要么辣不够,所以厨子做的菜总是不得裴珩的心,许婉宁决定自己给他做菜。
平日里做那么多烧脑子烧心思的事情,若是营养跟不上,还如何想事情。
裴珩喝了一口,“好喝。”他大口吹凉,大口咽下去,一连喝了两大碗,口腹之欲全部满足了,心里暖洋洋的,背上也出了一背的汗。
见他吃好了,许婉宁也就放心了。
“热水也备好了,洗一下再睡,舒服些。走。”许婉宁拉着裴珩就去了盥洗室。
裴珩像是个乖宝宝一样,跟在许婉宁的身后。
他真是累了。
躺在舒服的浴桶里,温热的水将他包裹着,许婉宁纤细的手指在他太阳穴轻柔地按压着,力度刚刚好,舒服的裴珩连声喟叹。
叹了两声,整个人倒入浴桶之中,头枕在桶延之上,许婉宁揉按了几次之后,裴珩竟然睡着了。
听到细微的鼾声响起,许婉宁这才发现,裴珩竟然睡着了。
她没喊醒他,而是继续着手里的力道,若是浴桶中的水冷了,许婉宁又倒了些热的,保持着浴桶中的水不冷。
按好太阳穴后,许婉宁轻轻地推他:“阿珩,咱们去床上睡了。”
裴珩觉浅,许婉宁一推,他就醒了,眼睛有些迷蒙:“我竟然睡着了。”
“嗯,水要凉了,我们去房间休息。”
“好。”裴珩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光着身子站在了许婉宁的跟前。
修长、精瘦、宽肩窄腰,男子的阳刚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许婉宁脸臊得通红,连忙将衣裳丢给了他,“快披上。”
已经睡过一场的裴珩,嬉笑着,“不披了,等会还要脱的。”
他走出浴桶,不顾自己身上还湿漉漉的,一把将许婉宁打横抱起。
突然的失重让许婉宁一把搂住了裴珩的脖颈,嗔怪道:“衣裳都被弄湿了。”
“那正好,也全部都脱了吧。”裴珩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许婉宁立马明白他要做什么。
想到上一次,还是在来梅山之前,小半个月了......
她还真的很想。
一室春光。
第二日裴珩精神抖擞地出门,许婉宁则睡到了日上三竿。
许迦来找她的时候,她刚醒,可还是听到外头白鸽白雀跟许迦说,“昨夜夫人累着了,大人说让夫人多休息,不要叫醒她。”
许迦嗯了一声,“那她醒了之后就说我来找过她。”
“是。”
许婉宁已经醒了,臊得抱着被子面庞通红。
等到脸上的红褪去了,她这才冲外头喊了声。
“夫人醒了。”
第910章
白鸽白雀推门进来,一脸笑眯眯的。
白鸽说,“大人临走时交代奴婢。让奴婢们别喊醒您,让您多睡一会儿。”
白雀端着水,也是笑哈哈的模样。
许婉宁刚白皙的脸又变得通红。
裴珩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这不是告诉别人昨夜他们两个人做了什么嘛!
许婉宁不再说话,而是起身洗漱干净,快速吃过早饭,自己去找许迦了。
“大哥,您找我。”
许迦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若是平时,她一定不觉得有什么了。
可现在......
此地无银三百两后,觉得谁看她的目光都带着莫名。
这个裴珩,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她还要面对这么多人呢。
也许是注意到了许婉宁的尴尬,许迦的目光连忙看向了窗外,状似不经意地说:“爹娘来信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家里出什么事了嘛?”许婉宁心都揪了起来,神情紧张。
“没有没有。”许迦连忙摆手,将桌子上的信给了许婉宁:“家里一切都好,爹娘说了一些京都发生的事情,你自己看。”
许婉宁看了前几行,家中一切安好,许婉宁这才放下心来,看到后面的......
京都倒是发生了不少的大事。
万岚死了。
得重病死的,请遍了大夫,都没人能治好她的病,全身发黄肿胀,肚大如鼓。
她的死因,应该是肝上出了问题。
许迦说:“不奇怪,她吃的治疗鹅爪风的药,本身就极其地伤肝,她连吃了那么久,鹅爪风是好了,可她的肝,也几乎伤得差不多了。听说她平日里有喝酒的习惯,两相一起,活不了多长的时间。”
这是他进卫国公府的真正目的。
表面上是给万岚治病甲,可他的目的在于弄死她!
若不是万岚,阿宁也不会被磋磨,浪费大好的青春年华,被困在城阳侯府做棋子。
万岚该死。
许婉宁继续往下看去。
裴聪携妻女入京了。
他们就待在镇国公府,听说在给钟氏恃疾,关押在顺天府的元氏,他老母,听说不闻不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珩在梅山,只留颜氏一人在京都,许家又没有官身,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再有钱也于事无补。
若是裴聪在这个时候要搞鬼......
许婉宁看好了信,“大哥,你先带着卫公子和扶柏回京都,爹娘他们在京都,我怕镇国公府会出什么幺蛾子,对爹娘他们不利。”
“我也是这个意思,而且京都的药材比这里齐全,他们的病也能养的更好。你不回去吗?”
许婉宁摇摇头,“我想在这里陪陪阿珩。”
哪怕她不能做什么,每天给他煮一碗鱼汤都是好的。
“那好,我让人收拾东西,夜里就动身。”
他很急,可有人却先他们一步,关了城门。
城门紧闭,衙役在大声叫嚷,“县太爷有令,城中混入了重要案犯,关城门三天,只准进不准出,三天后解封。”
全城哗然。
第911章
许迦带着人还没有出宁生客栈的门,就被急急忙忙进门的明理给拦着了。
“现在城门封了,出不去了。”明理将人引到后院,说了自己刚得知的消息。
“说是城里混入了重要案犯,全城上下现在挨家挨户上门在查人,只要不是梅山县本地人,又没有过所,说不清来路的,全部都被抓回县衙了。”
明理是开客栈的,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人,首当其冲是被检查的对象。
所以他一得知消息,就立马赶回来报信。
不是跟前院的人报信。
因为他前院住的那些客人都是来路正当的,有过所的。
他这些年,开客栈都是正规经营,因为宋夜生跟他说过,客栈住的客人来自四面八方,若是没有过所,说明此人来路不明,就不能入住。
宁生客栈一直秉持着这样的信条,所有来住店的客人,感觉到安全又有保障。
也是一个生意好的保证。
明理是给许婉宁通风报信的。
他只看了许婉宁的腰牌,其他什么都没看。
许婉宁是带了过所的,可他们却不能拿出过所来。
跟璋和帝报的是去江南一带游山玩水,改道来梅山的事情一泄露,璋和帝不怀疑,卫家就会先有所反应。
金山那边的证据还在收集,犯案的官员还在暗查,若是先让卫家知道了他们在梅山的一举一动,那往下查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会胎死腹中。
再有,城中混入了重要嫌犯,是不是指他们?
若是梅山县的县令跟卫家一丘之貉,看到金山如今成了那副样子,会不会已经开始查了?
兴许,那些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许婉宁刚这样想着,突然扶松脸色一白。
“我的腰牌丢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扶松,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而是觉得这事不妙。
若是有人捡到了扶松的腰牌,那这个封城令,就是针对扶松的了。
明理一听,脸色也是惨白,“那外头来找人,是不是你们?”
白鸽握紧了手里的剑,按在了剑鞘上。
若是明理有任何的举动,她就会一剑刺穿他。
明理似乎没有察觉到白鸽的举动,他来回踱了几圈,有了主意。
“我这宁生客栈接待外来的客人多,相信要不了多久,我这里就会有官兵前来查,前院后院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你们在这后院,已经不安全了,这样,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
他说话间就要走,白鸽并没有拔出剑,而是用整把剑挡住了他的去路,“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是带我们去避祸的还是送我们上门讨赏的!
第912章
白鸽的质问,明理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目光清澈,“若是我要邀功请赏的话,我看到告示就直接撕下告示去官府了,我也不会重新折返回来,浪费这一趟!”
他又看向许婉宁,目光真诚又充满感激。
“夫人,东家曾经跟我说过,他的腰牌,世上只有两枚,一枚在他身上,另外一枚,他会给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让我见了腰牌如见他般,您拿着东家的那块腰牌,证明您就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低头,声音充满了坚定:“您是东家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东家对我来说,也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没有东家,就没有我明理的现在。所以,您也是我明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