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个月不到,沈文夫妻二人老了,之前挺得笔直的脊梁佝偻了,头发也花白了。
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这两个老人日子不好过。
宣平王看到他们这可怜的样子,心情好歹舒畅了些。
“下官沈文拜见王爷。”沈文带着妻子,一进来就跪下了,没摆岳丈的派头。
这一动作也表明,沈家姿态放得低低的,也不敢奢望跟宣平王攀关系了。
宣平王坐在位置上没动,也没让他们起来,冷冷地问道:“你们来做什么?看看沈青云死没死?”
“她婚前与人苟且,被处死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沈文也没想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王爷,我不求您能原谅青云,可余之是无辜的啊。如今琴师也没办法找到,谁也不能断定,余之就一定是他的儿子啊!余之还很有可能是你的儿子啊!”
第1027章
沈母在一旁哀嚎:“王爷,余之他是无辜的,他是您亲自养着长大的啊,叫了您这么多年的父王,就算他不是您亲生的,但是养恩大过生恩,他心中只有您这个爹啊!”
谢余之被宣平王禁锢在别苑中的一处院子里,派了好些侍卫看守着他,虽然禁锢了他的自由,但是他的待遇并没有丝毫的削弱。
沈母这句话,对宣平王的触动很大。
沈母说得对,再如何,谢余之也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爹,他是看着谢余之从嗷嗷待脯的娃娃长大现在。
宣平王就想到了刚才幕僚说过的话。
谢余之是他手中一枚绝佳的棋子。
不仅可以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那个位置,更能让他继续拥有沈家的助力。
宣平王立马就不纠结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牵连谢余之。”宣平王像是在跟沈文夫妻保证,亦或者在跟自己保证:“我还会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待,也不会告诉他的身世。”
沈文夫妇对视一眼,激动地无语凝噎,“下官多谢王爷。”
他们二人又说了最后一句话,“王爷,下官能不能见青云和余之一眼?”
眼看着宣平王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沈母立马说道:“王爷您放心,我们就远远地看一眼,我们不与他们多说一句话。”
“好。”宣平王同意了,让人将二人带了下去。
临行前,沈文突然回头看了宣平王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意思,说不清,宣平王也看不透,待他再要细细看的时候,沈文已经携着妻子走远了。
佝偻消瘦的身材,哪里还有往常的风光。
不过宣平王也不会报以太多的关注。
沈青雨从别苑离开,回了柳府。
柳承启已经在家等着她了,听到她说宣平王答应帮他说话,柳承启激动地连忙抱着沈青雨转了三个圈:“青雨,你可真是我柳承启的大贵人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青雨看着抱着自己转了两圈就气喘吁吁,眼角已经有密密麻麻细纹的男人。
裴珩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力气,比他年轻,裴珩哪哪都比柳承启好。
可等柳承启将她带入帐中,猴急地剥掉她的衣裳,将身子往里头拱的时候,沈青雨又想。
好歹,柳承启比裴珩多一点,算是弥补了所有的不足。
许婉宁一婚当寡妇,二婚也当寡妇,她从来没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吧?
真可怜啊!
抱着对许婉宁可怜之意,沈青雨紧紧地搂着柳承启已经发福了的腰,弓着身子承接着他的全部力道。
就在她要享受攀登上云端的快感之时,什么东西,软趴趴滑溜溜地从她身体里溜出去了。
沈青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空了,有一种从半空中迅速往下掉落的失重感,让她很不爽。
再抬头时,就看到柳承启满头大汗着急万分的表情。
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沈青雨终于知道缘由了。
第1028章
“怎么这么快?”
沈青雨破口大骂,“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突然就软了。”
柳承启满头大汗,“夫人别着急,别着急,可能刚刚分心了,我还可以,你别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急得大汗淋漓,越急越不行,而欲求不满的沈青雨也不愿意等了,气得抬脚一脚将他踹下了床:“没用的软东西,滚!”
柳承启被一脚踢下了床,又羞又恼又急又恨,他恶狠狠地扫了眼床铺里的沈青雨,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无异于将他贬入了尘埃里。
可他却不能骂她,还得小心翼翼地安慰:“青雨,你别急,我很快,很快就回来,你等等我,等等我。”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女人踢下床,而且还是这么屈辱地踢下床。
柳承启转头就往嘴里塞了一颗药。
本来一颗药能行一次房的,可这次没做完药效就没了,看来真的如那个大夫所说,用得越多,药效越不行。
现在得一次吃两颗了。
沈青雨没尽兴,哄哄拉拉又被柳承启给压在了身下。
这回他勇猛无比,沈青雨也是尽兴而归,之后二人昏昏沉沉地睡去,沈青雨还在想,许婉宁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此刻的许婉宁被裴珩搂在怀里,她身子都在发颤,刚才裴珩带给她的震撼,就好像一只鸟一样飞上了云端,兴奋与舒畅交之在一起,让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阿珩......”许婉宁声音魅惑,眼神迷离,她爬到了裴珩的身上,吐气如兰,媚眼如丝:“我想看看你。”
她让宋夜生去找了样东西。
其实也不能说是东西,而是找了几个从宫里头出来养老的公公,找他们了解了下不能敦伦的男子,该如何让他快乐。
宋夜生将收集来的信息,写成了一本小册子,许婉宁看了,今夜正是好时候,就打算在裴珩身上试一试。
裴珩还没有在许婉宁面前脱过衣裳。
见状,听话地将衣裳脱了,他的身子就这么展现在许婉宁的面前。
展露无遗。
听宋夜生的描述,宫里头的公公都是残缺的,可裴珩却一样没少。
“大夫尽全力保住了我的命根子,可却因为受伤太重,无法再和正常男人一样。”裴珩苦笑。
这是他第一次在除了大夫面前袒露自己的身子,许婉宁盯着他看。
若是别人,裴珩直接将他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可许婉宁那样看,他却浑身酥麻。
许婉宁跪了下去,如裴珩对她一般。
裴珩头皮发麻,紧紧地按住了许婉宁的肩膀:“阿宁......”
“也让我伺候伺候你。”许婉宁只嘤咛一声,“我们是夫妻,你让我快乐,我也想让你快乐。”
裴珩慢慢地松开了手,许婉宁没了桎梏,做着她想做的事情。
也就是这一次,让裴珩突然有了个异样的触动。
他并不是全无感觉!
这个细微到很快就结束了的发现,让裴珩兴奋不已。
他之前讳疾忌医,也没找大夫去看过,可若是有大夫能治好呢?
谁不希望治好呢!
第1029章
他快乐,阿宁也会更快乐。
许婉宁并不知道裴珩所想,她也在尽自己所能,让裴珩快乐。
夫妻本就是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爱我我爱你,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翌日。
淮山学馆。
学生们吃过饭后,就去了休息房午休,在这里,无论官职大小,钱财多少,都一视同仁,每六个学生住一间屋子,每个人一张床,一张小桌子,可以读书写字,桌子下还有个大抽屉,可以放置书本和衣物。
安哥儿放了书和一套换洗衣物在休息房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吃过了饭之后,因着他今日要当值,还去了厨房帮着送学生们吃过了的碗筷,自然是最后一个到的休息房。
其他室友还没有睡,正窝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安哥儿过来,立马回了自己床铺。
安哥儿觉得古怪,回到自己床边,看到他本来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竟然被拉开了,盖在床上。
安哥儿觉得疑惑,将被褥掀开,伸手一抹,床褥上湿漉漉的,显然被谁倒了水在上头。不止这些,桌子上的书也被人倒了水,抽屉里头也在外头渗水出来。
抽屉里换洗的衣裳也湿漉漉的。
水总不会自己跑到床上桌子上抽屉里去。
安哥儿问同舍的学生:“这是谁弄的?”
他们立马低头,或者直接躺床上,都不回答安哥儿的话,仿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确实,安哥儿的被褥和衣裳,也不是第一次湿了。
之前有好几次,有人故意往他的床铺、衣服里头浇水,安哥儿一言不发。
大家以为这次裴长安还这样。
可安哥儿却冷笑道:“不说是嘛?那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我就去找先生查清楚了。”
在众人的惊愕中,安哥儿提着他湿漉漉的衣裳和书本出去了。
这群人立马聚在一处,交头接耳:“他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吃了这个哑巴亏嘛?今日他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会去告先生?”
“不知道啊,会不会拿衣服出去晒,故意骗我们的。”
“也有可能,他的胆子那么小,被人欺负了也不说,估计这回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在外头走一圈,又不了了之了。”
众人谈论着,突然有人指着外头说:“谁,谁说不了了之了?你们看,他竟然真的把先生找来了。”
“不,那不是先生,那是馆长!”
裴长安竟然直接找到了淮山学馆的馆长,杨明正。
他眼神威严,一身浩然正气,看得就让人心里发怵。
这个杨明正,比他们的爹还要可怕,爹让他们跟对待祖师爷一样对待杨明正,因为杨明正当年也是他们爹的先生啊,可不就是祖师爷嘛!
他们的爹见到杨馆长,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跟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一样!
如今杨明正皱着眉头,越来越近,休息房的学生哪里敢休息,立马站了出来。
杨明正目光锐利地扫了眼这些孩子,威严地说道:“谁弄湿长安的被褥衣裳和书籍?自己主动站出来!”
掷地有声,让人不敢轻视。
第1030章
休息房的院落里,站了好几十个学生,耷拉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抬头看秦颂。
秦颂是一个头两个大。
上次裴长安差点失踪,已经让裴大都督对淮山学馆不满了,若是今日他在淮山学馆被欺辱,裴大都督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他!
“你们知道什么情况,都说出来。做了错事的我会罚,没做错事的我不会罚。”秦颂不如刚才的威严,温柔了些许。
许庭安扭头就进了安哥儿住的休息房,然后又冲了出来,站在安哥儿的面前,挥舞着小拳头怒吼:“被褥都湿成那个样子了,是谁干的。”
两个已经七岁的孩子,眉眼都有些相似,生气起来,像是两头发怒的小狮子......
不对,是三头。
罗玉安也站到了他们身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声音都奶声奶气的,还要增添几分怒气:“是谁干的,站出来。”
依然没人动作,只有启蒙班的孩子,不谙世事,瞪着疑惑的眼睛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秦颂没看那些小孩子,而是盯着那些大孩子。
他们的头都快耷拉到胸口上去了,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明显是一副知道什么却死活不肯说的表情。
秦颂真怒了,“怎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
“先生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既然你们都不说,也行,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全部回家去吧。你们太过优秀,我也教不了,还是请你们的长辈另寻高明吧!”
他冷着一张脸,说到做到。
听说要他们收拾铺盖回家,终于站不住了。
“馆长,不是我干的。”
“馆长,我也没干。”
说了不是他干的人立马自发地站到了一边,到最后,那群大孩子里头,就只剩下何庆文和卢保呈两个人。
秦颂目光锐利,盯着他们两个,“你们干的!”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卢保呈不敢说话,瑟瑟发抖地躲在何庆文的身后。
何庆文笑着说,“馆长,我跟许长安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欺负他啊。你说是吧,长安。”
他故意上前来,要跟裴长安勾肩搭背,哪成想,安哥儿竟然甩开了他,站在一旁,冷冷地说道,“我们不是好朋友。”
何庆文面色闪过一抹狠意,他又打着哈哈说:“怎么了?我上课是不该扯你的头发影响你学习,可你也不能不认我这个好朋友吧。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他眨眨眼睛,伸手去拉裴长安,面上还带着笑,手却用力地掐着裴长安的胳膊,用力得几乎要将他的胳膊扯断:“长安,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你可别让馆长怀疑我啊!”
裴长安突然一把用力,甩掉了何庆文的手。
“我床上的水若不是你弄的,你直接说不是你干的就是,为何要我跟馆长解释?”裴长安站在何庆文的对面,才七岁的身高,比不得十三四岁的何庆文,矮人家一个头,也不如人家的身体敦实,可他就是昂首挺胸地面对何庆文。
小小的身躯,似乎也不比何庆文要矮多少了,眼神坚毅地与何庆文对视,竟然将何庆文都看得败下阵来。
第1031章
何庆文也火了,指着裴长安的鼻子破口大骂:“裴长安,别给脸不要脸,你别以为你娘嫁给了大都督,大都督就会罩着你,你娘一个二婚头,带着生父不详的你,总有一天会把你们扫地出门的。”
这是何庆文念的“紧箍咒”。
百试百灵。
每次裴长安不为所动的时候,何庆文都会念出这一段“紧箍咒”,而生父不详的裴长安,都会实打实地将自己带入进去。
他生父不详,母亲是二婚,继父又是权势滔天的大都督,这样的组合,他无疑是会被第一个抛弃的那一个。
裴长安没有说话。
何庆文得意扬扬地看着裴长安。
他以为“紧箍咒”百试百灵,可对面的人已经不是之前任他欺负的裴长安了。
许庭安骂了一句,挥舞着小拳头就要上去揍比他高大结实不少的何庆文,裴长安一把拉住了他。
“安哥儿,你别拉我,我听不下去了,我要去揍他。”许庭安拳脚挥舞,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我也听不下去。”裴长安道:“可这样的话,我听了不下一百遍。要揍他的人,也该是我!”
听到这话,秦颂差点昏过去!
裴长安挥舞拳头,朝何庆文冲了过去,一拳打在何庆文的肚子上。
他比何庆文矮,往高处打不占优势,打肚子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