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292章
自从裴珩受伤后,裴珩再没去过边关,而边关的将士,无事也不得随意入京都。
郭敦旭也就是在寻找失踪的裴文朗时来过一次,只是可惜当时他并没有见到裴珩,这一别数十载,之前那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都长成这般稳重的模样。
裴珩还记得郭敦旭,拱手行了一礼,恭敬地喊了一句,“郭叔叔,阿珩不是世子。”
郭敦旭这才反应过来,世子,国公爷早就易主了。
他连忙抱拳,行礼道:“是末将唐突了。郭敦旭拜见大都督!”
郭敦旭行礼行得恭恭敬敬。
裴文轩瞧见了,觉得别扭极了。
他行的是军中之礼,一般是将士拜见将军才会行的礼数,可金麟卫怎么会是将士的上级呢?
第1165章
郭敦旭明明是在给世子行礼,就像当年,裴珩第一次跟随裴文朗进军中,郭敦旭给裴珩行的,就是像现在这个礼。
裴珩已经不记得了,可在郭敦旭的心中,裴珩就是他的世子,一直都是他的世子。
其他的世子,无论哪个都不一样。
郭敦旭行过礼之后,就瓮声瓮气地开了口:“三爷可真娇贵,这还在外头没进去呢,就嫌自己娘屎尿臭,可裴大都督亲自端屎端尿,人家也没说半个臭字!”
裴文轩被郭敦旭骂得无法反驳:“我自然是要进去看我娘的。”
他一撩衣袍,气鼓鼓地进去了。
裴文轩生气与否,表情都写在脸上,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裴珩与他生活过十几年,早就习以为常。
裴文轩气鼓鼓地进了屋子,一进内室,又被里头的臭味给熏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死死地捂住口鼻,半个嫌弃的字都不敢说。
跪在钟氏的床前,嚎啕大哭:“娘啊,儿子走时您还好好的,怎么好端端的,您就这样了啊!儿子不孝,没在您床前伺候,是儿子的错啊!”
陈敏芝也跪在床前哭。
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许婉宁还是看得出来的。
裴文定和裴文轩都是钟氏的儿子。
可这两个儿子,岁数隔得有些远,隔了有七八岁,裴文朗一失踪,国公府的位置自然是定长不定次,按顺序自然是裴文定接任。
裴文定接手国公府之后,裴文轩却文不成武不就,在家当了个闲散的三爷,按理说,子嗣不丰,就生子嗣吧,可真是出了鬼了,无论裴文轩如何努力,陈敏之就是怀不上。
后来纳了不少妾室回来,依然没一个肚子争气的。
为此,钟氏没少给陈敏芝气受,可陈敏芝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躲不起,还是躲得起的,只要裴文轩一出远门,陈敏芝也跟着走。
所以婆媳两个打照面的次数不多,婆媳两个的关系,也没多好。
现在她哭得伤心,有多伤心,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夫妻两个跪坐在钟氏的床前,哭得肝肠寸断、绝望难过,可却没办法让人共情。
其他人脸上都是木木的,淡淡地望着他们两个。
裴文轩也觉得哭得有些过了,起了身,质问道:“娘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家信并没有说得那么清楚。
只说钟氏生了很严重的病,皇上准许他们回京送钟氏一程,其他的,并没有说太多。
如今裴文轩来了,怎么可能不问:“我娘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只偶尔的小病,也是无伤大雅,修养一段日子就好了,怎么突然说不行就不行的。”
下人都不敢发声。
裴珩和许婉宁自然也不会说话。
郭敦旭的目光落在裴珩和许婉宁十指相扣的手上,敦厚慈爱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
裴文轩看向裴忠:“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忠扑通跪在地上,“三爷,奴,奴才不知道怎么说,您要想知道,您,您去问世子爷吧。”
“问裴聪?他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
第1166章
裴文轩问了好几遍,裴忠头低得都快钻到地砖里去了,还是一言不发。
陈敏芝都急了,踢了脚裴忠:“平日里老夫人不都是你照顾的嘛?你跟前跟后的,怎么把老夫人跟成这样子了?再说了,世子那么大一个人,去哪里了,你怎么吱吱呜呜的?”
裴忠这下不敢不说了,“三爷,三夫人,老夫人受伤的事情,真的要问世子,至于世子在哪里,他,他在,在......”
“在哪儿啊?”郭敦旭都急了,瓮声瓮气地问了句:“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世子在,在醉花楼。”裴忠说。
“醉花楼?那是什么地方?”五大三粗的郭敦旭瓮声瓮气地问,挺大一双眼珠子,瞪起来跟铜铃那么大。
在场的人都噤声了。
下人们噤若寒蝉,陈敏芝闭嘴一言不发,裴文轩,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是要干嘛?作死嘛,亲祖母都快要死了,他还要去逛青楼?尚芸呢?尚芸不是跟他一块回来的嘛?她这个做媳妇的,也不管管自己男人!”
陈敏芝四下指望。
来了这么久,裴聪没看见,尚芸也没看见。
“莫不是因为世子逛青楼,把她气回娘家去了?”陈敏芝问道。
裴忠摇摇头:“她是回青楼了,不是被气回去的,而是......被世子休回去的。”
“休妻?”裴文轩又差点跳起来,“他干嘛要休妻?休妻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等大哥回来再做决定!这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想飞了,休妻都做得出来。”
陈敏芝也问:“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休了妻呢?”
郭敦旭一脸的好奇宝宝模样。
裴忠也不避讳,反正是你们夫妻两个问的,他也就直说了。
“尚芸偷人,被世子抓了个正着,原本是打算等国公爷回来再做决定的,可谁曾想......尚芸她,得了花柳病。”
陈敏芝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都会不过神来。
裴文轩也一样,不过他到底是个男人,心里阙值高,愣神一会儿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忠万般无奈:“这都是主子的事情,奴才一个下人,也不敢置喙主子的事情啊!”
确实。
陈敏芝拦住了裴文轩:“要不先去醉花楼把阿聪带回来吧。他总在醉花楼,若是大哥回来知道了,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裴文轩点点头,喝令裴忠:“还不快将世子带回来。”
裴忠更为难了,“三爷,奴才去请世子了,可世子他不回来啊,奴才一个下人,也不能绑了世子回来吧。”
裴忠说的都对,裴文轩也指责不了,只得黑着脸,“我去把人带回来,不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噗噗......”
裴文轩一怔:“什么声音?”接下来他就捂紧了鼻子:“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裴珩拂拂衣袖,轻飘飘地说:“祖母又拉了。”
“呕......”
第1167章
裴文轩捂着鼻子,落荒而逃。
郭敦旭冷着一张脸:“自己娘还嫌弃臭,真是生了个白眼狼。”
跑出了屋子,裴文轩闻到了热风,总算是新鲜的空气,大口呼吸,然后带着人就去了醉花楼。
醉花楼里,裴聪搂着美人正吸食着乌石散。
一地的盒子,随意地散乱丢在地上,都空了,是裴聪吸食掉了的。
美人搂着裴聪,还劝他,“世子,这东西吸多了伤身体,您还是悠着点吧。”
裴聪吸了一口,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涣散,根本无法聚焦,整个人处于涣散朦胧的状态,活脱脱像是个疯子。
“吸一口,快活似神仙,你要不要也尝一口。”裴聪咧着嘴,将乌石散递给美人,美人连忙偏头:“奴家才不尝呢,奴家吸不起。”
裴聪呵呵笑:“怕什么,都记我的账上不就是了,就吸几盒乌石散,又花不了多少钱。”
美人看了看地上一地的盒子,默默算了算,一盒八十两,这地上已经有三十多盒了......
就现在都要两千多两,而且,吸食乌石散,能上瘾,上了瘾之后,日复一日地吸食,区区两千两,不过是汪洋里的一只小虾米,到时候,把镇国公府卖了,都填补不了这个大窟窿。
当然,美人不会跟裴聪说这些丧气话。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给世子吧。”美人咯咯笑着,扇子猛地摇了摇。
裴聪又吸掉了一盒,眼前都在冒金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已经深深地迷恋上了乌石散,不吸了?
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裴聪吸完之后,趴在美人身上,打起了呼噜。
裴文轩到醉花楼的时候,老鸨不敢拦人,直接带到了厢房,裴聪还在呼呼大睡,美人吓得立马摇醒了他。
“世子,世子,你家来人了。”
裴聪昏昏欲睡,“怕什么,来了轰走就是了。我是世子,谁敢带我走。”
“我敢!”裴文轩看到裴聪那跟一滩烂泥似的,就气得不打一处来:“裴聪,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裴聪张开了眼睛,看到了来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二,二,二叔!”裴聪挣扎着要爬起来,又躺了回去,晃了好几下,终于稳住了,将衣裳往身上套。
见他还算上道,裴文轩气也消了些:“你快点,跟我回家,你一个世子,整日里待在青楼里,像什么样子。你爹马上就要回来了,知道你在这儿,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裴聪也怕,“二叔,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爹啊!”
裴文轩摆摆手:“你穿好衣服跟我回家,我就不告诉你爹。”
老鸨见裴聪要走,她不同意了,上前笑着说:“三爷,您带走世子爷可以,只是,这世子爷这段日子的花销,您能不能都结了?”
裴文轩摆摆手,“多少钱,结清了就是。”
老鸨大喜过望,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账册说:“三爷,世子这几日在醉花楼的花销,一共是五千一百两,给您打个折扣,就收您五千两了。”
裴文轩踉跄两步,差点没跌倒:“你说啥?五千两?你抢钱呢!”
第1168章
裴聪也觉得不可思议,“五千两?你这里的女人是金子做的还是和田玉做的,我不过才在这里待五天!”
“世子爷是在这里待了五天,我们这里,一天二百两是入门钱,姑娘的钱是算在里头的,不过好酒好菜,这钱得另外算的。您待了五天,这入门钱就是一千两,好酒好菜的钱,这每一顿您点了啥吃了啥,都有菜单呢,记得清清楚楚......”
老鸨打开了菜单,清了清嗓子,“早上两盏燕窝,中午和晚上各两壶好酒,还有菜,这五天算起来,差不多七百两。”
裴文轩站在一旁不说话,裴聪硬着头皮问:“那也不过一千七百两,还有三千三百两呢?”
老鸨踢了踢地上的那些盒子:“这不要钱吗?”
裴聪:“一盒不过八十两,这能要三千多两吗?”
裴文轩看看裴聪,又看看地上的盒子,眼下瞥过去,一扫就有几十个盒子。
他捡起一个,闻了闻,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这是什么?”
“这是乌石散,男女之间床笫之欢时,用来助兴的。”老鸨说:“世子爷用得比较多,瞧瞧,这些盒子,一盒就是八十两。”
还不包括垒在桌子上的。
裴聪掏空了的身子虚晃了两下,眼神更加无神,美人在后头一把搂住了他:“世子爷,您没事吧。”
裴聪怪美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东西这么费钱!”
美人委屈得很:“奴家告诉过你,这一盒要八十两的,是您说的,这点子钱,记在您账上,您又不是付不起。”
裴聪脚下虚浮,求救似的看向裴文轩。
裴文轩此刻的眼神,恨不得要将人给吃掉,五千两!
五天时间就花掉了五千两,这兔崽子,回去不拔了他的毛!
裴文轩脸色铁青,他身上也没有带五千两,只得让人去取:“你明日去镇国公府取钱吧。”
老鸨高兴得不行:“好好好,谢谢三爷,谢谢世子爷。”
裴文轩带走了裴聪,黑着脸,上了马车之后,直接将人给骂得抬不起头来。
裴聪刚才还认错态度良好,渐渐地,他也不耐烦了,那股抓耳挠心的感觉又上头了。
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吞噬啃咬他的身体,让他心生烦躁。
裴文轩的话,就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他耳朵边上飞,嗡嗡嗡嗡,嗡嗡嗡嗡,飞得他的脑子发晕,一发晕就犯困,犯困就打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二叔,我知道错了,你别说了,烦都烦死了。”
“烦?你还嫌我烦?”裴文轩恨铁不成钢:“聪儿,你是镇国公府世子啊,你祖母还病着,你不在床前伺候着,你跑去流连花丛,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别人会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不忠不孝不义啊!”
裴聪又打了个哈欠,顺势躺了下去,一副没睡够的模样:“他们敢,看我不拔了他们的舌头。”
裴文轩见他躺在马车上,那哈欠连天,吊儿郎当的模样,就不打一处来,“尚芸的事,是怎么回事?”
裴聪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她背着我偷人,还染上了花柳病,我不休了她,还留着过年吗?”
“你做这么大的决定,你总该跟你爹商量一下。”
“我爹他自己媳妇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哪里有时间关心我的事。”裴聪又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毫无精神。
裴文轩一听,也沉默了。
二哥的事情,确实还没有解决呢。
第1169章
裴文轩也管不了,拍了拍裴聪:“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打哈欠?没睡好?”
裴聪又打了个哈欠,“二叔,我睡在青楼里,哪里能睡得好。”
“你也不知道节制,那里的女人脏得死。”裴文轩拍了拍他。
裴聪没回答,他已经睡着了。
裴文轩叹了一口气,马车已经到了。
裴聪被人喊醒,扶着回了屋。
裴文轩也回了自己的院落,没看到陈敏芝,一问才知道,陈敏芝去了颜氏那里。
陈敏芝正端坐着,与颜氏说话。
她端着茶,余光不时瞟向颜氏,还有颜氏身旁的那个年轻女子。
许婉宁她是知道的,那个婚前失贞的商贾之女,后来休夫了,又嫁给了裴珩,真是好命。
儿子有,地位有,钱啊权啊都有,二婚还能嫁个头婚,你说好命不好命。
陈敏芝的打量小心翼翼,许婉宁只当自己没看到,颜氏也只当自己没看到,只问陈敏芝这段日子的见闻。
“嗯,去了边关,看了下二哥,二哥本来跟着我们一块来京都的,可后来路上有事耽搁了,就派郭副将来了。”
有事耽搁了?
许婉宁听到这几个字,铃声大作,什么事情能有送自己娘亲最后一程重要?
颜氏也听出来了,“那国公爷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