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317章
光是想着,江玉娘的心就跟被人刀割了似的。
“春喜。”
“小姐。”
江玉娘咬着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准备一下,我要出去。”
春喜一愣:“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啊!”
江玉娘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堵围墙之上,春喜明白了,吓得捂住嘴:“小姐,这于理不合,您不能去啊!”
“有什么不能去的。”江玉娘咬着唇说道:“我就是去看看他,安慰安慰他,你知我知他知,其他人不知。在者说了,就算是被人看到了,我嫁与他就是了。”
我嫁与他就是了。
春喜怔愣住了,她想起了刚才小姐跟夫人说,要嫁一个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还要长相英俊玉树临风的男子。
她还纳闷呢,小姐不是以貌取人的啊,而且,要真要找到这样的人,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小姐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能再拖了。
原来,小姐早就已经看中了一墙之隔的卫公子啊!
春喜哪里敢啊,她不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小姐,您饶了奴婢吧,这事儿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他们非要扒了奴婢一层皮不可!”
“你怕什么。”江雪娘不为所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若是爹娘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
“可是......”春喜还要说什么,江雪娘已经不愿意听了,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卫公子。
劝慰劝慰那颗伤心过度的心!
第1282章
卫起给颜氏和卫修安设的佛堂,就在与江家一墙之隔的一间小屋子里。
两家相隔得并不远,再加上卫起知道,江玉娘经常坐在凉亭里喂鱼,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凉亭里喂鱼,那就隔三差五地哭一顿呗。
总能让隔壁的江玉娘听见的。
他刚才哭得太狠了,叫的也太狠了,也不知道隔壁的江玉娘听到没有,从早上到现在,他都哭了好几场了。
若是没听到,他继续哭几场就是了,倒不是什么难事。
最难最难的,则是,她听到了,却无动于衷,或者,她什么都做不了,听到也只能当做没听到。
那怎么办呢!
卫起不哭了,静下心来,思索着接下来的路子。
若是她听到了,却不来,那他家要换过一个策略了。
卫起想的入迷,好半会才听到家中大门被敲响的声音。
卫起条件反射地就站了起来,整个人往后头退了几步。
他都被赌坊的那些人给搞怕了,行成了条件反射了。
不过好在,外头传来一位姑娘家的说话声,听不清楚说什么,不过听声音,很清楚,就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
卫起心思一动,脸上大喜,就往门口快步跑去,脚步轻盈,速度飞快,脸上还挂着笑。
就在手都放在了门栓上的时候,卫起顿住了。
他死了娘和弟弟啊,本来就该是悲痛欲绝、伤心难过的,怎么可以跑这么快了,他明明应该是连说话都没力气了的。
卫起悄悄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门口,春喜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里头没动静,她倒是常舒了一口气:“小姐,里头没人呢,我们走吧。回去吧!”
江玉娘却不肯走,“我们来之前,还听到了他的哭声,他这么难过,怎么可能会出去,肯定是太过悲伤难过,没听到敲门的声音罢了,你别偷懒,再去敲,用点力,实在不行,就喊!”
春喜一听,脑瓜子都嗡嗡嗡地:“小姐,这周围都是人,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又该要乱嚼舌根了。”
本来小姐就被这群人乱编排过。
小姐是江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如珠如宝的疼着,脾气丑一点,怪一点,性子骄纵一点,要无可厚非啊!
姑娘家的眼界高一些,看不起这条街上那些游手好闲,没啥本事的男人,也是人之常情,可这群人,非以为自己儿子是人中龙凤,见自己小姐看不上她们的儿子,一个个就过来编排自己小姐。
别提多讨厌了。
江玉娘全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怕他们干什么,本小姐要做什么事情,还要经过他们同意不成!去敲!”
春喜见小姐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也不好再拒绝,上前继续敲门。
卫起已经重新走了回去。
此刻的他,步履蹒跚,眼睛通红,神情憔悴,声音沙哑。
“谁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外头的人知道。
第1283章
春喜听到了,激动不已:“小姐,卫公子说话了。”
江玉娘激动地手就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春喜,我的头发,衣裳,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春喜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几眼:“没事,小姐,好得很呢!”
江玉娘这才放下心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焦急又欣喜地等待着卫起的到来。
春喜又敲了敲门,“卫公子!”
卫起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终于到了大门处,他一副心神具碎的模样,手颤颤巍巍地将门栓拉开。
大门,缓缓地打开,一张风流俊秀的脸,就这么印在了江玉娘的眼睛里。
入木三分、挥之不去。
卫起抬头,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显然是刚才痛哭过,他满脸的狐疑,看了眼江雪娘,就移开了目光,“姑娘是......”
江玉娘拉了拉春喜的胳膊。
春喜心领神会,立马介绍:“公子,我家小姐是隔壁江家的,她听到公子在哭,哭声悲愤,心中狐疑,遂过来瞧瞧公子。”
卫起看向江玉娘,眼神柔弱含情,然后拱手,给江雪娘行了个大礼:“卫起多谢江小姐心!”
江玉娘可以开口了,“卫公子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为难之事了,我虽然是一届弱女子,可还是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卫起摇头苦笑:“家中母亲和弟弟悲惨离世,我却无能为力,不过是在哭他们的不幸和我的软弱罢了!”
江玉娘宽慰他:“卫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卫公子自责愧疚,他们肯定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
卫起摇头苦笑,抬起头后,眼神里是空洞的,无光的:“是啊,江小姐说得对!”
江玉娘一时无言,只能将一个食篮给了卫起:“卫公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宽慰的话,对你来说都是无力的。这是一些吃食,卫公子虽然伤心能过,可自己的身体还是要注意的,可千万别损着了自己的身体啊!”
她并没有进卫家,在门口将东西给了卫起,就走了。
卫起拎着食篮,目送江玉娘离开。
春喜先下了台阶,先江玉娘几步,江雪娘落后了,卫起在后头跟了两步,两个人距离更近了。
江玉娘就听到,卫起在自言自语:“我时日无多,又一心求死,实在是不配得到江小姐的关爱!”
这段话,很轻,轻到的只有江玉娘一个人听到。
又或者,是卫起在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想让其他人听到。
江玉,娘回头看了卫起一眼,就见他憔悴的脸上带着笑容,无神的眼睛,在看到她之后,有了片刻的温柔。
江玉娘听清楚了卫起的话。
不过,看卫起的样子,他应该以为自己没听到。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别人说自己要去死呢!
江玉娘心脏噗通噗通跳个厉害,回头又看了卫起一眼,只看到他的背影。
单薄、落寞、瘦削、孤苦伶仃。
卫起将门缓缓关上,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江玉娘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担忧和害怕。
回到江家的江玉娘,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第1284章
入夜,万籁俱静,江玉娘听着外头春喜细微的呼噜声,她头一次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脑瓜子里头,只有卫公子的那句自言自语。
我时日无多,又一心求死,实在是不配得到江小姐的关爱!
时日无多,一心求死。
一个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男子怎么会时日无多呢?
江玉娘眼睛蓦然瞪大,直接坐了起来。
一心求死,一心求死!
是了,一心求死可不就是时日无多嘛!
江玉娘慌了,她冲着外间喊:“春......”
只喊了一个字,江玉娘就停住了。
卫公子的私人想法,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江家并不大,下人也就几个而已,如今都在熟睡,江玉娘起身披好衣裳,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
入了秋,夜里天开始凉了。
江玉娘披的还是白日穿的衣裙,被秋夜的凉风一吹,凉飕飕的,江玉娘顾不上回去披衣裳,而是来到了凉亭。
那里,与卫家就只有一墙之隔。
江玉娘站在围墙下,用心听着,隔壁并没有传来哭声,也没有传来异动,这让江玉娘长舒一口气,没动静就好,这就意味着他没事。
江玉娘站得低,全然没看到,墙上有一双鲜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看到她出现,露出狂喜的表情。
下一秒,那双眼睛不见了,就在江玉娘要离开回屋的时候,哭声突然传来,江玉娘身子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竖起了耳朵。
“娘,阿修,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你们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你们,你们等着我啊!”
哭声之外,是男子悲痛欲绝的嘶吼。
在安静的黑夜之中显得尤为的刺耳。
江玉娘猛地回头,看向那堵拦在她和卫起之间的那堵墙。
在那一瞬间,她从未觉得她跟卫起的距离那般远,她那般的无能为力。
“娘,阿修,你们等等我,我现在就来找你们了。”
又是一句绝望的呐喊,江玉娘下意识地就跑了起来。
她往大门口跑去。
一路上没有人,跑到大门口,除了上了年纪的老门房在屋子里鼾声阵阵,江玉娘出门,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
街上没有行人,也没有月亮,除了自家门口两个摇曳的灯笼之外,四周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江玉娘没有感觉到害怕,她直接冲进了黑夜之中,到了卫家门口。
她刚要敲门,手刚放在门上,门竟然推开了一条缝。
江玉娘稍微一用力,门就被推开了。
门没锁!
江玉娘惊喜万分,悄悄地挤了进去,然后将门阖上。
卫公子肯定是太过悲伤,连门都忘记关了。
江玉娘这样想着,抬步就往墙那边走去。
她在家里总能听到卫公子的哭声,那就证明,卫公子住在墙那边的屋子里,果然,刚走到,就看到了墙边上的一间屋子亮着。
里头还时不时地传来卫起的抽泣声。
第1285章
江玉娘就站在门口。
她看着房门,还有人在看着她。
“卫起打的好算盘啊,故意引起江玉娘的注意,然后又不关门,这黑灯瞎火的,把人家姑娘找来,他是想要做什么啊?”袁琮揉着下巴,好奇不已。
卫起从牢里出来的那一天,裴珩和莫汉桥就聚在一块,共同探讨了下如何让卫起身败名裂。
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卫起自己先来了一个骚操作,偏偏就把牌位放在墙边的屋子里,还住了过去。
不仅如此,还一天到晚,时不时地就哼唧几句。
眼泪是看着没掉几滴,可那哼唧出来的话,就让人听得起鸡皮疙瘩。
明明是个冷心冷情自私自利的人,抱着牌位哭得时候,却把自己哭成了个“大孝子”“好兄长”。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珩和莫汉桥坚信,卫起绝对在做什么勾当。
于是,就派了两个人一块共同监视着卫起。
莫汉桥派了袁琮,裴珩派了白鸽。
如今,二人已经搭档了好几天,一个盯,一个歇,夜里,袁琮就主动盯更长的时间,让白鸽去休息。
两个人虽然打的照面不多,但是也都很欣赏对方的办事能力。
袁琮猫在角落里头,就看到江玉娘站在卫起房间门口,一动不动,退一步进一步,似乎是在跟自己较劲。
袁琮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想不通这一男一女到底要做什么,“这一个个的,干嘛啊!”
先是卫起,好端端的突然爬墙,爬了墙之后突然哭了起来,又跑过去开门,紧接着,门的就被推开了,昨儿个下午来过的姑娘又来了。
还站在屋门口,翘首以盼,激动万分的模样,袁琮担心,下一秒她就要冲进去了。
果然,屋子里又传来了卫起的哀嚎:“娘,阿修,你们等等我,等等我啊!”
“哐当......”椅子到底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尤为的刺耳。
江玉娘身子一抖,紧张地抬头,脸上的纠结之色荡然无存,下一秒,她就要冲进去。
就在她冲到门口要推门的时候,有人扯住了她,往后一拉,江玉娘刚要尖叫,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呜......”江玉娘惊恐不已,惊惧地望着捂着她嘴巴的人。
不过好在,是个女人。
袁琮也看到了,是白鸽。
她怎么来了。
白鸽捂住江玉娘的嘴,“我不是坏人,我问你几句话,你点头摇头就行。”
江玉娘点点头。
“你想进去看卫起?”
江玉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