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399章
“他现在是顺天府尹,女儿又是皇上亲自赐婚的王妃。”海王妃担忧地说道:“我怕您故意冷落他,他心中不忿。”
“不忿什么?”谢正海半分都不在意:“他就是个犄角疙瘩出来的没背景没后台的外乡人,以为做了顺天府尹,就能变成权贵了?再说了,那门亲事,要不本王,它能成吗?他现在攀了高枝,本王是他的贵人,让他等等贵人,有何不可。”
谢正海得意洋洋。
如今他真是得意地很。
酒醒之后,听说他被关了禁闭,也是吓了个够呛,后来听说,因为他的几句醉话,皇上就给五皇子赐婚,于是也不怕了。
“本王给他们安排了一桩这么好的姻缘,太后要谢我,皇上要谢我,谢贺要谢我,王兴民也要谢我!”谢正海慵懒地窝在圈椅里,得意地拍打着椅背,摇头晃脑,异常得意。
特别是听到内侍说,王兴民被晾着等他,也不急也不恼,万分恭敬,谢正海更得意,冲海王妃挑眉:“你看到没有?说了他不敢生气,还不是要乖乖地等本王。”
海王妃实在是闹不懂:“王爷,既然是您拜请三哥喊他来的,人家来了,您又晾着人家,王爷,您这到底要做什么?”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谢正海不愿与一个女人掰扯:“你要是没事,多找几个大夫,多吃几贴药,早日诞下麟儿才是。”
海王妃一听孩子的事情,再无心情管其他的事儿了,表情恹恹的。
谢正海自顾自地说:“我听闻京都新开了一家医馆,那里的大夫最擅长治妇科之病,你去看看,看看到底有什么毛病,怎么成亲两年了,你那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海王妃被数落了一通,等到出门时,冷风一吹,已是满脸泪痕。
一旁的丫鬟搀扶着海王妃,不忿地道:“王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还是旁敲侧击,现如今是半点也不留情面。”
“慎言!”海王妃出言制止身旁的丫鬟,“这话要是让王爷听到了,就连我都救不了你。”
丫鬟咬着唇,望着眼眶红彤彤的主子:“奴婢知错了。只是,王妃,您看了多少大夫了,那些大夫都说您的身体好得很,没有半点问题,若是这样的话......”
她眼眶湿漉漉的,贝齿咬着唇,很用力的,红润的唇几乎被咬白。
海王妃知晓她想说什么。
“傻丫头。”海王妃无奈地笑:“这天下对女子太过严苛,大过男子,生不出孩子,只是女子的过错,如何是男人的错呢。”
第1693章
“可生孩子,不就是两个人的事吗?一个人没事,不就是另外一个人的事吗?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呢!”
海王妃本想训斥丫鬟太过心直口快,可想想,她也是忠心自己,遂说道:“罢了,不提了,你去打听打听,那医馆明日可开门,我去一趟。”
丫鬟知道自己主子心意已定,扶扶身子:“奴婢这就派人去。”
海王妃回头看了看还没有出来的谢正海,又看看正堂的方向,他让王兴民等他,是想制衡王兴民?
他制衡王兴民做什么!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王兴民已经喝掉了第二杯茶了,谢正海这才姗姗来迟,同来的,还有谢正景。
两位王爷一同前来,王兴民受宠若惊:“王爷,下官参见二位王爷。”
“起来,起来,快起来。”谢正海亲热地扶起王兴民:“不好意思啊,让王大人久等了。本王昨夜喝高了,这脑袋晕乎乎的,生怕失了礼数,赶快让人去请三哥来,与我一道见见王大人。让王大人等了会,是本王的错,王大人莫要怪罪。”
王兴民受宠若惊,“王爷说的什么话,是下官唐突了,应该晚些来拜访,是下官扰了王爷的清净才是,是下官的错。”
谢正景在一旁打着哈哈:“好了,别再说是谁的错了,错来错去,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怪的。”
“是啊,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王大人可千万莫跟我们客气!”
三人落座,说的话主要是围绕谢贺与王芳媛的亲事。
谢正海清醒之后,这嘴巴更能侃,直接将谢贺和王芳媛的亲事说成了是月老牵线,天作之合!
谢正景笑:“老四,你莫不是把自己吹成了月老吧?你且放心,我昨日与王大人说好了,你这杯媒人酒是喝定了。”
谢正海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啊,王叔,说话要算话啊!”
王兴民吓得腿肚子一哆嗦。
王叔。
他虽然知道这个王是姓氏,王叔,喊的就跟王叔叔差不多。可让一位王爷喊王叔,怎么听都别扭,心惊胆战。
这要是皇上听到了......
王兴民双膝一软,滑跪在地,“王爷,您可不能这么喊啊,这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非要扒了下官一层皮不可。”
竟然敢当皇上的弟弟,不要命了嘛!
谢正海原本只是喊个姓的,想要更亲热,变带着姓喊了叔,如今反过头来一想,怪不得王兴民会吓破胆!
他也自觉玩过了,“也是,原本还想亲热些的,是本王唐突了。”
谢正景在一旁打着圆场:“都是一家人,叫什么都无所谓,况且,今日一家人聚会,说的也是家里事,不会传到外头去的,王大人尽管放心,赶快起来吧。”
王兴民抹了把额头,擦了擦原本不存在的汗,“多谢王爷。”
第1694章
“三哥说聊的是家事,那这门关起来说,我想问王大人一件事,还希望王大人据实以告。”谢正海突然正色道。
一旁谢正景脑门突突的,望着突然严肃起来的谢正海,一个不好的念头直往外头冒。
“老四,问什么呢,说了这杯媒人酒你喝定了,媒人红封让王大人一定给你包个大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谢正景说完就起身,“老四啊,我突然想起,你三嫂找我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提步就走,谢正海怎么可能会让他走。
“三哥留步。”谢正海喊住了他:“都是兄弟,你就不想知道,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嘛?”
谢正景听到这话,头皮发麻。
果然,果然,果然。
他又上了老四的套了,让王兴民亲自过来回礼当面谢他是假,询问王兴民关于谢正渊的事情才是真!
谢正海这么一问,谢正景是想走也走不了。
他已经听到了,无论听不听下去,事后有人提及,他都脱不了干系,谢正海这是早就有此打算,故意把自己拉上的!
他不怕死,自己怕啊。
谢正景回头,狠狠地剜了眼谢正海。
恨他拿自己当猴子一般戏耍,谢正海冲他笑了笑:“三哥,来,坐。”
谢正景哪怕再气,也不好当着王兴民的面发作,只得重新落座。
王兴民嘴巴已经张圆,圆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王爷,逆党的事情不是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吗,也已经昭告天下,二位王爷知道的不比下官少啊。”
“告示上说的,本王是知道。”谢正海认真起来,眼神阴鸷,与那位相比,不遑多让,“本王想知道的,是你在凉州城的事情,二哥是怎么反的,他筹谋那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怎么你一去,就被你发现了。”
“你揪出反贼,整治凉州城,从凉州城回来,就由城南的县令变成了顺天府的府尹,你这跨度还真是大啊,皇兄对你可真是掏心窝子信任啊!”
他盯着王兴民,像是要把王兴民戳出一个洞来:“王大人最好是好好地说清楚。”
一旁的谢正景耳朵当不了摆设,听也不是,不听又办不到,只能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也不表态。
“三哥不要当缩头乌龟。”谢正海偏头,冷冷地望着谢正景:“三哥,咱们与二哥兄弟一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二哥到底做了什么事吗?”
谢正景硬着头皮,没有动屁股。
王兴民见他们二人盯着自己,知道自己不说他们是不会让自己走的了。
于是,挑了一部分能说的说了。
能说的那部分,是关于谢正渊的子嗣、身体。
“沈青云婚前失贞,怀有身孕,嫁给谢正渊,平日里的营养故意不跟上,要发动之前故意伪装成早产,生下一个瘦小的孩子,正像是早产生的,谢正渊完全没有怀疑。”
谢正渊是个罪人,王兴民直呼他的名讳,谢正景谢正海虽然听着别扭,却也毫无办法。
第1695章
“后来,沈清雨不满自己没有嫁给如意郎君,而是嫁给了柳承启,于是沈清雨与沈清云吵架的时候,将沈清云婚前与琴师私通,还怀了琴师的孩子,怀着肚子嫁给了许正渊的消息说出来,还正好被谢正渊听到了。从那之后,沈清云就病了。”
这样的内幕,谢正景和谢正海并不知情。
谢正渊对外宣称,王妃病了,病的很重。
那个时候他们都忙着回自己的封地,哪里会去管宣平王妃身体怎样,也就以为是普通的风寒,多吃几服药就好了。
王兴民将谢正渊隐瞒自己喜当爹,回到凉州城之后,要使手段弄死了沈清云,宠幸的侧妃怀孕之后,谢正渊就放弃了谢余之,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到自己十几年被蒙在鼓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也就是后来,谢余之被绑匪掳走,敲诈勒索,哪怕谢正渊有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也不愿意花钱去赎谢余之,就让谢余之死在了绑匪的手中。
谢正海撇嘴,全然不顾这几十年的叔侄情意。
“死了好,一个卑贱的琴师的贱种,当了十几年的王府世子,那是他赚了。”
谢正景则问:“那那个有孕的侧妃呢?”
谋逆是死罪,谢正渊必死无疑,为防止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谢正渊的子嗣是一个都不会留的。
可是没听说过,死的人里头有大肚子的孕妇啊!
王兴民呵呵笑:“是那个侧妃吃多了,不消化,总呕吐,肚子又长肉了,以为怀了。”
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比个冒牌货强,任是谁,都不愿意看到别人的儿子在自己跟前晃荡。
这会让人想起自己的无用、憋屈、羞辱。
“后来的事情,也已经昭告天下了,大家都知道了,想必二位王爷也知道,下官就不赘述了。”
谢正渊谋逆的事实,已经昭告天下,确实人人皆知。
“二哥可真是可怜,成亲十几年,有那么多的女人,却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可怜啊,可怜啊!”谢正海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一旁谢正景看了他一眼,转头时就想到了自己。
他也成亲六七载了,不也是一无所出。
都可怜啊!
“其实......”王兴民欲言又止。
谢正海听出来了,“王大人想说什么,说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这是还藏着掖着呢。”
王兴民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藏着掖着,就是有些说不出口。”
“这儿就我们三个,王大人放心,今儿个说完了,谁都不会往外说的。”谢正海连忙宽慰他,“我怼天发誓。”
王兴民放心了,“谢正渊没有子嗣,是因为他的身子,元阳已损,精血不足,难以孕育,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女人怀上孩子。”
“你说什么?”
问话的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到无以复加。
第1696章
也许是两位王爷此刻的眼神太过瘆人,王兴民吓得腾地站了起来,说话都结巴了,“王,王爷?”
搓着手,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眼神惊惧地望着大人。
谢正海与谢正景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他们刚才两个人的神情太过骇人了,吓着了这个没背景没后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风声鹤唳的王兴民。
乡下来的果然就是乡下来的。
“王大人莫紧张,我们就是太过震惊了,说话这才大声了些,你说,你说。”谢正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安抚王兴民:“谢正渊他,是伤了子孙根吗?”
王兴民摇头:“大夫只说他是元阳受损,并没有说他伤了子孙根啊。况且......”他又迟疑了。
谢正海气得跺脚:“你要说什么,赶快说,别藏着掖着。”
王兴民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拱手:“是是是,王爷,没了子孙根的人,跟有子孙根的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二位王爷身边内侍那么多,想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是啊。
有没有子孙根的男人,其实是很容易分辨的。
他们身边的内侍,年纪越大,越明显,没有胡须,说话也尖声细气,行为也与女子相似。
可谢正渊,阳刚之气十足,怎么可能是伤了子孙根的人,而且,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怎么摆平呢?
“你的意思说,他能人道,就是不能生孩子?”谢正景问。
王兴民回道:“当时凉州有个大夫就是这么说的,他与正常男人无异,但是他的元阳半点用都没有,没办法让女子受孕,自然也就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谢正景一屁股坐了回去,脸色惨白。
谢正海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王大人啊,今日的事情......”谢正景安抚王兴民:“都是咱们关起门来问的话,我们谈论逆贼,这要是传扬出去......”
王兴民连连摆手,“王爷,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说啊,要不是二位王爷问下官,下官知道的这些事情,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那就好。王大人,时辰不早了,你也忙,本王就不多留王大人。”
王兴民起身,朝上方的二人作揖:“王爷,下官就告辞了。”
“请。”
大门一开,内侍迎了过来,将王兴民送出去了。
这别苑其实装饰得非常的豪华,毕竟是王爷们的下榻之处,他们从封地回来之后,就要在此处落脚。
时间有时候长,两三个月,有时候短,十天半个月。
因着有三位王爷一位皇子,所以这条街上,就有四处别苑,王兴民坐着马车,路过其中一处别苑。
那是谢正渊当时住过的别苑,也正是从这里回的凉州城。
王兴民挑开帘子,看了看许久没有开启的大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话已经带到了,接下来的,就让他们自己去猜吧。
谢正景、谢正海在王兴民走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老四。”
“三哥。”
第1697章
兄弟两个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看过去,同时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彼此,欲言又止。
二人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可对方没有开,自己也绝对不开口,对望了几瞬,二人都收回了目光。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谢正景踉跄起身,自顾自地走了。
谢正海呆愣在原地,望着谢正景在极力忍住颤抖的背影,他紧紧地捏着圈椅,骨节惨白。
宁生医馆,如今在京都声名鹊起。
坐诊的大夫许迦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妇科,慕名而来求医问药的女病人不计其数。
而他每隔七日才在宁生医馆坐诊一日,所以今日是他出诊的日子,前来看病的人已经将宁生医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了。
海王妃的马车还在外头两三百米远,就已经走不动了。
“王妃,前头太多了,咱们只能走过去了。就在前头,不远了。”
海王妃顺着帘子缝隙看了看,果然,目测怕是有五六十人。
“怎么有这么多人。”海王妃下了马车,要挤进去。
前头的一个妇人回头看了看她,但见她气度不凡,衣着华丽,便知是贵人,说话的语气也温柔。
“今天是许大夫坐诊啊,来找他看病的人自然就多了。你挤也挤不进去的,你看,大家都在排队呢。”
“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