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水牢中的重生 > 第416章
“这后宫嫔妃们自己无缘无故落的胎,与他们何干啊。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在他们的身上,现在是他们,说不定明天就是我们啊。”其中一个太医掩面哭泣:“剑就悬在我们的头上,是死是活都寄在她们身上,咱们还有活路嘛。”
其他的太医也都是各个难以自保,求救似得看向了太医院的院正:“罗院正,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罗肃上了年纪,在先皇在位时入的宫,靠着自己的医术一步步爬上了院正这个位置,也深受璋和帝的信任。
只是,信任归信任,涉及到皇家的子嗣,璋和帝怎么可能会妥协。
那都是他未出世的孩子啊,特别是现在皇家子嗣凋敝,一个都没有。
后宫嫔妃们的肚子里,其中可能还有一个未来的储君,这让璋和帝如何不挂怀,落了个孩子就相当于打了他的脸。
求他一个院正又有什么用啊!
罗肃板着一张脸,进退两难:“皇上如今正是心心念念要子嗣的时候,那些孩子都是他看中的,我去求他,他如何会同意。”
太医们不说话了。
“要不,去求求皇后娘娘吧,娘娘仁慈心善,她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打死的,去求求娘娘。”其中一个太医开口道。
公主在世的时候,这个太医就全权负责公主的身体,每日必去,也每日都能见到皇后娘娘,这几年的接触,娘娘心善,一定不会让皇上做如此恶事的!
有人开口,就有其他人开口。
“是啊,去求求皇后娘娘,皇上应该会听娘娘的。”
“没照顾好嫔妃们,打一顿板子就是了,何苦要人的命啊,况且让后宫嫔妃们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诞下皇子,也是我们的心愿啊,谁也不愿意看到她们落胎啊!”
“去求求娘娘吧。”
事到如今,求皇后娘娘是唯一的途径了。
罗肃去找了皇后娘娘。
第1776章
祁后那边也是刚得知皇帝杖笞了两位太医,直接将人给打死了。
因为璋和帝从太医院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皇后的宫中,将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她没有照顾好怀孕了的嫔妃们,导致嫔妃接二连三的落胎,都是她照顾不力。
祁后和喜嬷嬷都跪着。
喜嬷嬷都快要气炸了,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得低着头,被吓得战战兢兢,生怕皇上会对皇后娘娘动手。
祁后一脸悲痛,涕泪横流,“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尽到皇后的职责,没有照顾好这些姐妹们,都是臣妾的错。”
皇后照单全收,这是璋和帝所料未及的。
“......”
他气得团团转,不知道是该继续发火还是该反思愧疚。
反思愧疚?
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皇帝,皇后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的子嗣,让后宫嫔妃为他开枝散叶,照顾好怀孕的嫔妃,就是皇后的职责。
“皇后,你再善妒,也该有个皇后的样子,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了。”璋和帝吼完这一句,就一甩衣袖,走了。
尹公公听了这话,赶紧看了皇后一眼,然后就紧赶慢赶地跟了过去。
见璋和帝走了,喜嬷嬷连忙上前将皇后娘娘扶起来,安慰道:“娘娘,皇上他就是气在头上才说的那番话,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要难过啊。”
祁后与皇上年少夫妻,她与皇上的感情,喜嬷嬷这么多年看在眼里。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自己的丈夫,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心中有自己,谁又希望自己的丈夫为了其他的女人埋怨自己呢?
哪怕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希望。
喜嬷嬷以为祁后伤心难过,可祁后根本不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噗嗤笑了,“你哪看到我难过了。”
“娘娘?”
祁后摇头笑,冷冷地望着璋和帝离去的方向:“他说的这些话,只让我觉得他可笑。”
后宫嫔妃们缘何会落胎,他心知肚明,何故将责任推到太医身上,还来推到她的身上,不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来向世人掩盖他不能生育的事实嘛。
若是还没有一儿半女,面对百官的质疑,他兴许会说。
朕已经尽力了,让后宫嫔妃有孕,是皇后善妒,是太医无能,保护不了朕的孩子,不是朕的错!
这几乎是祁后能够预见的。
第1777章
喜嬷嬷见皇后不难过,也放下担忧,开始认真思考,“娘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皇上的脾性真的是越来越古怪难猜了,若是后宫嫔妃的胎都保不住......”
整个太医院的人,不是都保不住了嘛!
祁后望着窗外新冒芽的新绿,像是压迫在人心口上的大石头,搬不开,挪不动。
这时一阵风吹来,窗户都被吹的嘎吱嘎吱响,祁后眼前一亮,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要下雨了?”
喜嬷嬷还没有回答,外头就有人传:“太医院院正罗肃来给娘娘请安。”
“娘娘,定是来求您来了,您可千万不要心善答应啊,皇上不找他们的麻烦,就要来找您的麻烦。”喜嬷嬷连忙劝慰祁后,让祁后不要插手太医院的事情,免得夫妻二人离心。
祁后只看着外头,再次问喜嬷嬷:“你去看看,是不是要下雨了。”
喜嬷嬷来到窗台前,朝外头看了几眼,“娘娘,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祁后眼中的光亮又灭了,她坐直了身子,“这个时候了,他不来找本宫,本宫也要去找他的。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他进来吧,本宫也该跟他好好谈谈了。”
一个时辰之后,罗肃几乎是踉跄着离开的。
他脸色惨白地回到太医院,脚步虚浮,众太医正在等他,见他回来了,齐刷刷地围了过来,异口同声:“娘娘怎么说?”
罗肃虚弱地摆手:“娘娘也被皇上斥责了一番。”
“什么?这与娘娘有何关系?”有太医不解道,“娘娘尽心尽力,再三叮嘱我们要用心伺候,不可有丝毫闪失,并且那些嫔妃们要用药,用的都是上等的草药,人参都是五百年往上的,燕窝血燕不要钱似得赏赐给她们,娘娘做错了什么?”
“是啊,再说了,这些后宫嫔妃落胎,又不是娘娘造成的,关娘娘什么事。”
他们都在为皇后娘娘鸣不平,罗肃叹气:“娘娘是六宫之首,理所应当照顾好有孕的嫔妃,祈祷皇子公主们降生。如今娘娘将自己关在宫里头,吃斋念佛,祈求菩萨保佑皇子公主们能够平安降生,那咱们能做的,就是尽责照顾嫔妃了,万不可有任何的差池。”
“也只有这样了。”
没求到娘娘,娘娘去求菩萨,也算是给了诸位太医们一点心理安慰。
“有娘娘的祈福,皇子公主们一定能平安降生的。”
“一定会的。”
罗肃吩咐:“从今日开始,大家就十二时辰待命,不准离开皇宫半步。大家等会给家中写封家书,我托人送出去,让家人不要担心。各位每日早中晚去娘娘们处三次,望闻问切,再三小心,若是有弄不懂的地方,大家一块商量,勠力同心,一同共克难关。”
“是。”
太医们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上了提心吊胆的日子,如今真是有家不能回,将太医院当家了。
外头的家人收到他们的来信,一个个也是提心吊胆,时刻关注皇宫里头的动向。
死了太医外头不会传,但是嫔妃落了胎的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就飞到了京都的各个角落。
第1778章
谁都没那个胆子敢当面谈论宫中的事情,毕竟在背后议论当朝天子,是要掉脑袋的,可越是稀奇,越是有人想说。
有的是不怕死的人。
“听说了嘛,宫里头前段日子先后有二十位嫔妃怀孕了。”
“皇上可真威武,要么没有,要么就让二十位嫔妃怀孕,可真是厉害啊!”
“厉害是厉害,不过你们听说了嘛,这还没过前两个月呢,就有十位嫔妃莫名其妙落了胎,保都保不住。”
“这后宫里的龌龊多如牛毛,肯定是一些没有子嗣的嫔妃嫉妒,故意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让人落掉胎儿的。”有人将这种情况归咎到嫔妃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上面。
最先开始讨论这个话题的男子,摇了摇自己的食指,“不不不,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宫里头做太监,他跟我说啊,那些后宫的嫔妃,怀上了的就安心养胎,皇上雨露均沾,继续宠幸那些没有子嗣的嫔妃,看那意思是让所有的嫔妃都怀上子嗣,足见皇上对子嗣的重视。
你们说,皇上对子嗣的重视天下谁人不知,若是皇上知道有人害他的子嗣,你说,作恶的那个嫔妃,别说她自己了,就是她的母族,怕是都要被连根拔起吧?”
是啊,天下谁人不知皇上对子嗣的重视。
登基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公主一个女儿,如今公主也走了,宫里头确实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下接连二十个嫔妃有孕,宫里头高兴的保护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人使下三滥的手段呢。
“那不是人害的,难是谁害的?”有人问。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人,那人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听说,当今天子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除了皇后娘娘有孕,还有好几个侧妃姬妾都怀有身孕,不过生下来的,只有皇后娘娘,其他的孩子,都莫名其妙地跟现在这样落掉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怪啊,真是奇怪啊。”
其中一个面相普通的脸黑黝黝的女子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有个远房姑姑,怀过六个孩子,六个孩子都没留住,我那个姑父就休掉了我姑姑,又新娶了,可新娶的那位,要么怀不上,要么怀了挂不住,反倒是我远房姑姑,被休后再嫁了,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可爱健康的龙凤胎,没过两年又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能是怎么回事,就是你那个前姑父有问题,他生不了,你姑姑正常得很。”旁边有个大夫接话道。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接话,众人却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那大夫先是一愣:“你们看着我干嘛?”
众人不说话,只看着他,神色莫名,那大夫倒是个有脑子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煞白得跟纸一样,立马起身:“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乱说的,我乱说的。”
他撒腿就跑,跟鬼在后头追他一样,跑都跑不赢。
刚才还热闹非常的茶摊,此刻就跟被人冰冻了一样,所有的茶客不敢再逗留,放下自己该付的钱,脚底抹油溜了。
开玩笑,这开的什么玩笑,这不是在含沙射影在说璋和帝不能生嘛,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种地方谈论天子的私事。
长了九十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茶摊很快就空了,刚才说得最火热的一男一女往小巷子里钻,本来空无一人的小巷,再出来时,男女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头到脚都变了。
一阵狂风吹来,吹乱了女子的头发,她亲昵地问一旁的男子:“陈望,是不是要下雨了?刮这么大的风。”
陈望抬头看看天,“小姐说了,今夜开始下雨。”
第1779章
此刻躺在浴桶里的许婉宁很是苦恼。
她边沐浴,边喝边吃。
手边放着的是去年熬的秋梨膏泡的茶,还有四块梨花酥,被她快快乐乐地干掉了一半。
可等吃完了,手就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肚子上,心血来潮,捏了捏肚皮上的肉,捏完许婉宁就震惊了。
有小肚子了,小肚子上面有厚厚的一圈肉!
这个发现让许婉宁很是苦恼,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剩下的半壶秋梨膏茶和两块梨花酥上头。
吃还是不吃呢?
这可真是个问题啊!
她干脆闭嘴,拿块帕子盖在眼睛上,躺在温热的水桶里,不去想那剩下的两块梨花酥。
那想谁呢?
还是想想阿珩吧,今夜他该来了。
“这一局,老衲胜了裴施主半子。”
广恩寺,香烟袅袅的禅房,慧远禅师放下白子,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大师棋艺了得,多年不见,越发精湛了。”
“裴施主的心,不在这棋盘之上。”慧远道,“心不在此处,输赢胜负也无关紧要。”
裴珩放下黑子,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大师可还记得这个?”
那是一块平安符。
慧远笑道:“怎会不记得,这是贫僧亲手送给裴施主的,没想到裴施主还带在身边。”
“我原是不信的。”裴珩摩挲着平安符,“可现在我信了。最后一面,大师与我说的那些话,都在变成现实。”
“因果轮回,裴施主,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大师说我会不缺子女,可是真的?”裴珩嘴角都飞了起来。
“裴施主且耐心等待,该来的自然会来,兴许,已经来了。”慧远双手合十,看了看外头,“裴施主赶快回家吧,这天,要下大雨了。”
裴珩走出禅房,外头的风吹着树枝摇曳,茂密的树叶缝隙里,透出一星半点落日余晖。
扶柏抱着伞,一脸的疑惑:“大人,这么好的天,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裴珩笑笑。
“大师说了要下雨,那就是一定会下雨的。”
太阳一下山,天骤然黑了下来。
先是一股风吹来,呼呼作响,紧接着,是狂风,树都被吹的要折弯了腰。
城门外,尘土被风裹胁着,在地上打着圈儿地飞起来,在快要落下的时候,又被另外的一阵风给吹走了。
暴风过后,就是骤雨。
豆子大的雨滴毫无征兆地往下掉,打在地上,尘土被砸出坑来,打在窗台上,“哒哒哒”地响。
扶柏撑着伞,护着裴珩站在离园的屋檐下头。
外头的雨已经连成了线,扶柏兴致勃勃:“真是巧了,再晚点就要淋成落汤鸡了。”
第1780章
裴珩伸手,“把伞给我。”
扶柏将伞给了裴珩,“大人要出门?”
“嗯。”裴珩撑着伞走进来雨幕之中:“不用跟。”
扶柏原本冒雨要跟过去,听说不用跟,就收回了脚,转头进了离园。
裴珩撑着伞,一个人走在雨幕之中。
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毕竟天已经黑了,大家都回家了,可还是有落单的几个人,手顶在头顶上,在暴雨中狂奔。
“这雨来得也太快了吧。”
“好多年没下过这么猛的雨了,今年不会发水灾吧。”
“怎么可能。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就等着吧。”
天已经很黑了,加上雨幕的遮挡,没人看到街上还有一个身形伟岸的人,不紧不慢地撑着伞,在雨幕中往前走。
裴珩熟门熟路,特意绕了小路,又多走了几条的小巷子,这才到了许家的后门,高高的围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一个飞身,人就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后院里。
这儿他来了无数次了。
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梨园的外头,再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梨花树里。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如今暴雨狂风,将梨花打得乱颤,在雨中瑟瑟发抖。
裴珩来不及心疼这些娇嫩的花,自顾自地往那一盏烛火奔去。
许婉宁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干了的头发披在脑后,正坐在圈椅里,就着烛火看书,看一行,就抬头,先是看看外头,再看看桌子上的饭菜。
香味馋得她口水都往下流。
明明刚才已经吃过了四块梨花酥,一壶秋梨膏茶,可肚子里空空如也,跟什么都没吃过似的。
馋虫还是在她肚子里勾啊勾,勾啊勾,勾得人心里痒痒的,眼睛里只有桌子上的几盘菜。
“怎么还没来啊?”许婉宁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再不来的话,我就......”
“再不来你就怎的?”旁边的窗户探出一个脑袋来,笑意盈盈,右手搭在窗台上,撑着下巴,温柔的眸子漾出笑意,看着屋子里的人:“想我想的迫不及待了?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