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绪过于激动】
——等等,这不是梦境么,梦境里的系统也是真实存在的?
【系统的存在不受到任何时间、空间、能量状态的限制】
——这样啊,那刚才的噩梦里,你提醒我幸运点收益增至3000倍,那个幸运点也有效?
【你在梦境中耗费的时间与现实同步,有效】
——看一下幸运点。
【你目前累计拥有160个幸运点】
——这么多!
——也对,刚才跟梦中的妹妹打斗至少有3分钟,就是0.05小时,1小时3000倍增益,就是150幸运点,再加上之前正常时间过去了10多个小时,合计160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那我能利用这个漏洞一直刷幸运点么?
【不能。梦境、幻境等精神系天赋所制造的危险环境的增益效果,只在初次有效】
——你果然很严谨啊。
【职责所在】
——160幸运点,先留着吧,攒多点再用来领悟新天赋。
……
柳轻盈也是老江湖了,并没自乱阵脚。她就安静地等待着,期待高阳露出一丁点蛛丝马迹,但对方真就一点“线索”都不肯再给他,哪怕是一些无用的杂念。
她忽然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就不应该把梦境中自己能读心的能力告诉他。不过以他的智商,应该很快就能猜到,一旦他发现自己对他有所隐瞒,肯定会终止合作。这样一想,她又觉得坦诚相待才是正确选择。
这个年轻人心性不坏,原则极强,高深莫测,前途不可估量,这次的橄榄枝,算是抛对了。
四小时后,高阳睁开双眼。
“你要醒了?”柳轻盈问。
“嗯,感觉快醒了。”
高阳在系统内待了四个小时,身体忽然出现奇怪的反应,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底下还有一副身体,他能听到那副身体厚重的呼吸和心跳。
目前的身体像是漂浮在海面,另一副身体则潜在深海中,现在,真正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浮上来,即将与海面的身体融为一体。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定格了,房间里的大小陈设、空气中的气息,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以及他眼前的柳轻盈,化为了无数“像素”,一点点瓦解消融、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黑暗。
即将被黑暗淹没时,耳边传来柳轻盈愉快的声音,“合作愉快,下次见。”
高阳睁开双眼。
清晨六点,熟悉的卧室,白色泛黄的天花板,窗外是嘈杂的车水马龙,被子上带有洗涤剂的清香,胸腔中传来有力而平稳的心跳。
终于醒了,好长的梦啊。
……
高阳简单洗漱,吃过早饭,来到医院,顺路给母亲跟妹妹带了豆浆、油条和皮蛋瘦肉粥。
父亲能说上话了,四个人在病房里吃了一顿久违的温馨的早餐。父亲很过意不去,不停地说:“等我好了,就能回家了,到时候爸爸给你们做米汤冲鸡蛋。”
三人笑笑,心照不宣地岔开话题。
父亲要一辈子坐轮椅这事,还被瞒在了鼓里,父亲还以为这只是术后副作用,过段时间下半身就能恢复知觉,下床走路。
吃完早餐,母亲跟妹妹回家,高阳送她们到医院门口。
母亲在路边叫车,妹妹站在高阳旁边,高阳忍不住摸了一下妹妹的头。
“干吗呀?”妹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在为哥哥“失踪两天”的事而生气。
“没事。”
“神经病!”
“是啊,哥是神经病。”高阳笑了。他暗自发誓:不管妹妹是人还是兽,都不重要了,今后他一定会加倍小心,绝不让妹妹察觉自己的觉醒者身份。
目送妹妹和母亲上车离开后,高阳回到病房,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老头站在父亲病床前观察情况,父亲又睡过去了,老头在病历本上写下点什么,然后合上本子就走。
高阳跟出病房,喊住医生,“请问百里医生人在哪?”
高阳已经正式进入觉醒者的世界,所有很多问题还想请教一下百里弋。
“什么百里?”对方一脸疑惑。
“就是我爸的主治医生。”高阳说。
“你爸的主治医生是我啊!”老头有些不悦,“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高阳一惊,“不对啊,我记得明明是叫百里弋的医生。”
“那晚是我主刀的,那场手术我印象很深,你爸差点救不活了。当时你妈、你妹、还有你都在手术室外候着。我出来时,你妈跟你妹还穿着睡衣,你穿什么我忘了,但你的头发上还有血,我还以为你跟你爸都在车上,还让你也去照个脑部CT检查一下,免得脑震荡,这些你都忘啦?”
高阳愣住,没错,他那晚刚跟“张大爷”战斗完,烧掉染血的校服,穿着黄警官车上的便衣,但头发上的血渍没处理干净,差点露馅。
“哼!”老头十分得意,“你忘了,我可记得,我记性可好了!”
“可是百里……”
“我在这工作了三十几年,医院就没有姓百里这号人!”
第65章
查无此人
晚上8点,高阳跟父亲吃过饭,坐在病床前陪父亲聊天。
主要是父亲侃侃而谈,高阳耐心倾听。
父亲住院这段时间闷得慌,老刷颤音短视频也没劲,他平时就是个健谈的人,路上撞见一个熟人可以聊上老半天。
起初,父亲还在安慰儿子,跟儿子畅想着美好未来,不停地说等自己下床走路了,就继续赚钱养家,等高阳考上好大学,就带一家人去牛尔代夫玩。
可聊着聊着,父亲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他不傻,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下床走路恐怕不太可能。今年乡下的食品加工厂效益也不好,老庆那边也来过电话了,好几笔单子的钱都追不回来,厂里的员工们拖欠了两个月工资,闹起了罢工,外加这两年大食品公司不惜烧钱打低价战,已经逼死了好多小企业。
说到最后,父亲面色愁苦:“儿子,今后家里只怕会有些困难,但不管怎样,爸一定会想办法送你和欣欣去上大学!你爸当年啊,那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哪有,爸你已经很厉害了。”高阳安慰父亲,“资金周转的事你别担心,我跟王子凯说了。”
“小凯?”父亲眼睛一亮。
“他家有钱,已经答应投我们家的厂子了。”高阳决定先斩后奏,回头王子凯不答应……也得答应!
“真的吗!”父亲喜上眉梢,“哈哈,我当初怎么说来着,多条朋友多条路,你妈还非说我三观不正!”
“是啊,所以你安心养伤……”高阳正说着,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手机,立刻起身道:“爸,我接个电话。”
高阳走出病房,来到廊道尽头,这儿比较安静,也没其他人。
电话是黄警官打来的,“帮你查过了,没这个人。”
高阳想查的人,自然是百里弋。
“确定吗?”
“确定,别说离城,全国都没这个人。”黄警官异常笃定,他顿了下,又问,“你在找这人?”
“电话里不方便说,回聊,先挂了。”
高阳迅速挂了手机,因为他看到母亲和妹妹正从不远处的电梯口走出来,她俩晚上过来接班的。
高阳迎上去,母亲一见儿子就说:“阳阳,明天起,你跟欣欣别来医院了,好好上学,尤其是你,就快要高考了,千万别耽误了复习。”
“好,知道了。”高阳点头。
“你快回家休息,欣欣再跟我陪你爸最后一晚。”母亲说完进了病房。
妹妹不急着进去,她拿着手机神秘兮兮地走过来,说:“哥,给你看个东西。”
高阳凑近手机,是一个ID叫“欣欣横刀向天笑”的围脖主页,首页上的照片是欣欣穿着高阳给她买的那套lo裙,戴着金色假发和口罩。
“你能不能取个好听点的网名啊。”高阳翻白眼。
“名字不重要!”高欣欣很是得意,“看粉丝!”
“不错嘛,6000多个了。”
“哼!还在涨!最近有两店家转发了我的套图,涨得可快了!评论里都叫我小仙女,还让我露脸,我才不露呢!”
“厉害厉害。”其实高阳早就偷偷关注妹妹的围脖了,主要是怕有什么变态盯上妹妹。
“哥,跟你说我,我决定了……”
“种草姬是吧,可以,不过只能兼职,你要敢辍学当全职,哥打不死你。”高阳说。
高欣欣一愣,刮目相看:“哇,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哥你居然还知道种草姬?出息了哇!”
“小样,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
“滚啦!仙女才不会放屁!”高欣欣说完自己都笑了。
高阳脸上笑着,心里面却有些不安:做个噩梦,还真做成预言家了。幸好今早他起床看了一眼序列表就一把火烧了,虽然序列表里的内容没法全部记住,不过系统会自动探索和保存。
“你小时候一到冬天就爱吃烤红薯,最爱放屁了,你不会忘了吧?”高阳故意逗妹妹。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杀了你!!”妹妹恼羞成怒,追着高阳就打。
兄妹两正玩闹,一个声音出现。
“高阳。”
高阳回头,身后站着一个扎短马尾的女孩,穿斜肩的米色薄毛衣,一条泛白的九分牛仔裤,一双白球鞋,背着一个双肩小熊书包,笑容清纯可人,一副女大学生的模样。
高阳半天才认出是白兔,不禁咋舌:换一套打扮气质整个不同了。
“哇,你果然在这!”白兔走上前,“听说你爸住院了,我刚在附近打完工,顺道过来看看。”
“哦哦……是的。”高阳含糊其词。
“这位是……”白兔偏头看向高欣欣。
“我是她妹妹,”高欣欣语气有点不爽,凡是离他哥哥太近的女生,她都不喜欢,“你谁啊?”
“我是你哥的高中学姐,今年已经大一了。”白兔伸出手,“我叫白兔,你可以叫我兔姐,嘿嘿。”
“奇怪的名字。”高欣欣看一眼白兔,“你跟我哥很熟么?我怎么没听他说过你。”
“是吗?”白兔看一眼高阳,假装有点受伤,她委屈道,“诶,可能你哥身边的女孩子太多了吧,我还以为我在他眼里跟其他女孩不一样,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高阳惊了,“等等,我什么时候……”
“高阳!”高欣欣怒了,“你到底还有多少异性朋友啊!之前那个开房的大胸同学,现在又来个什么学姐……”
“什么!大胸?开房?”白兔戏精附体,满脸惊诧和厌恶,“高阳!你之前明明跟我说你最讨厌大胸,你就喜欢我这种适中……”
“高阳你去死吧!”
“渣男!去死!”
高阳内心哀嚎:救命啊!女人好可怕!
……
十分钟后,高阳盯着一个硕大的黑眼圈,跟白兔走出医院。白兔一路上都在狂笑:“哈哈哈好好玩!”
“以后找我可以电话联系,别这样搞我了行吗?”高阳欲哭无泪。
“你妹好可爱哦。”白兔双手别在身后,走在前头,“她是人还是小可爱呀?”
“不知道。”高阳说。
“组织里有可以分辨人和兽的,要不要我帮你打声招呼。”
“不需要。”高阳郑重其事地看向白兔,“即便你知道了,也请不要告诉我,我不在乎。”
白兔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同情,“我看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吧。”
白兔耸肩,叹气道:“作为职场前辈,再给你一句忠告。无论你在乎什么,都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你的软肋迟早会害死你,懂?”
“知道了。”高阳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做什么。”
“带你去公司,给你们开个新人入职欢迎会。”
第66章
欢迎会
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白兔带高阳上车,两人坐在后座。开车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容沉稳,很标准的私人司机,专门服务于大人物或者大富豪的那种类型。
白兔上车后,踢掉鞋子,又开始给脚指头上指甲油,这次是紫色。
“你好爱涂指甲油啊。”高阳没话找话。
“是啊,我一天要换七八次。别人无聊刷颤音,我无聊就涂脚指甲。”
“小心指甲烂掉。”
“才不会。”白兔不看高阳,专注沉浸,像一位醉心创作的艺术家。她的手确实很稳,指甲油的小刷子沿着指甲盖竖着刷下来,再刷回去,线条对称,油量均匀,表面平整,高阳盯着看了一会,内心舒缓宁静,赏心悦目。
白兔把一只脚涂好时,车子开了快十分钟。
白兔颇为满意,吹了吹脚趾丫,抬头问高阳:“好看吗?”
“还行。”
“我也觉得还行。”白兔收回指甲油,“不过嘛,过一会我又觉得不好看了,又想换新颜色。”
“你这是强迫症。”
“才不是!我是足控!”
高阳懒得再争论,他想了想,尽量用自然地方式问,“昨天烧烤店那个老板娘……”
“怎么,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啊?”
“不是,想知道她厉不厉害。”
“不知道,没交过手,但绝不简单。”白兔说。
高阳还要问,警惕地看一眼前座的司机,白兔说,“放心,是白面。”
“好,那我直说了,组织为什么不招纳她?”高阳也没指望套出太多信息,反正随便打听一下,毕竟她对柳轻盈全然不了解,这在之后的“合作”中会很被动。
“她啊,怎么说呢,比较闲云野鹤,对加入组织没兴趣,不过我们组织对她也没兴趣。”
“为什么?”
白兔坐直身体,像长辈一样把手搭在高阳的肩上,语重心长道:“我刚怎么说来着,人一旦暴露软肋,就离死不远了。”
“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别打岔!但有些人啊,没有软肋。”
“你说老板娘?”
“是的,不仅如此。”白兔咂咂嘴,“一个人啊,如果没有软肋,也一定会有野心。但是这个老板娘不仅找不到软肋,野心也藏得很深很深,这样的人太危险太不稳定了,加入组织是个巨大隐患。”
“有道理。”高阳赞同。
“是吧!这话可不是我说,是队长说的。”白兔每次聊到队长,眼神就变得特别崇拜,像个追星少女。
“就是那个跟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高阳自嘲。
“啊对对对!”
“我一会能见到队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