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异兽迷城 > 第578章
  “妈的你爱睡多久睡多久!老子不管你了!”
  斗虎气冲冲地收回巨剑,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气不过,转身朝冬眠舱吐了一口浓痰。
  “以后我是十二生肖老大!你屁都不是!”
  “听到没!你屁都不是!”
  “垃圾玩意!”
  “磅!”
  男人重重摔上门。
  ……
  离城,北归殡仪馆。
  天将亮未亮,保安室里凌乱昏暗,一名保安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一旁的电脑开着,荧光闪烁,一个穿薄风衣的黑发少年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停尸房所有摄像头的监控画面,一共切了十个屏,全以最快速度播放。
  高阳保持这样的强度整整两个小时了。
  回到离城后,他第一时间赶往这里的停尸间查看,李某人的尸体果然消失了。
  高阳只能通过监控寻找线索,果然,4月1号傍晚有几分钟,整栋停尸房的监控全部失灵,只有一片白色噪点,像是被某种能量场干扰了。
  高阳反复对比时间,正是号角之王唤醒死兽的那几分钟。
  确认没其他线索了,高阳关上电脑,闭上双眼,捏了捏眉心,一边缓解眼睛,一边凝神思考。
  ——目前的证据表明,号角之王吹响号角后七死兽立刻苏醒,李某人的尸体也同时失踪了。
  ——这不应该啊。
  ——按正常逻辑,死兽苏醒后要不立刻寻找同伴,要不立刻搜寻觉醒者。如果是知道我在哪的死兽,比如……嫉妒,会直接来找我。
  ——假设,死兽之间彼此可以感应,贪婪苏醒后,立刻前往枯井处见到傲慢和嫉妒,然后看到我留下的血液和断指。
  ——傲慢和嫉妒都知道李某人拥有【先知】,恰好,死兽贪婪拥有寄宿的能力,于是傲慢和嫉妒让贪婪寄宿李某人的尸体,再通过我的断指窥探我的“命运切片”,最后找到我们,一网打尽。
  ——这勉强说得通,但时间对不上。
  ——因为死兽苏醒的同时,李某人的尸体就失踪了,但按照我的推论,两件事应该是先后关系,至少也得相隔半小时。
  ——这只能说明,“死兽苏醒”跟“李某人的尸体”两者之间,本身就存在深层次的联系,所以才会同时发生。
  ——两者会有什么联系?
  ——等等!难道……李某人就是贪婪?!
  ——很有可能,贪兽之王尘埃和明镜,可以隐性寄宿在活人身上,那贪婪也应该可以。
  ——假设,贪婪一直隐性寄宿在李某人体内,就像尘埃这些年一直隐性寄宿在黄连体内……
  ——等等,有地方说不通。
  ——如果我爷爷的号角声才是唤醒死兽的关键,为什么贪婪能提前苏醒,李某人又是什么时候被贪婪寄宿的?
  ——莫非是……白灾?!
  ——按李某人的说法,当初有几只妄兽想要消灭人类,玄门为了阻止这场灾难几乎灭门,李某人也遭到袭击,双腿瘫痪。
  ——对觉醒者来说,普通伤害都是可以治好的,别说双腿受伤,就算双腿被砍断,也有办法治好。
  ——受伤却治不好的情况,目前只有麒麟、青灵、李某人,麒麟的腿伤是窥探神的代价,青灵的断臂是被咒渊摧毁的。
  ——李某人的双腿治不好,肯定不是普通伤害,难道,真是死兽寄生导致的?
  ——先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事串起来。
  ——当初几只妄兽决定答卷,目的是消灭全人类,但他们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办到,所以“白灾计划”表面上是跟玄门的大战,实际上可能是某种仪式,目的是跳过号角之王,跳过苍道的规则,提前唤醒死兽。
  ——于是,死兽中的贪婪,被提前唤醒。
  ——提前苏醒的贪婪并非最终形态,还付出了一定代价,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寄宿到李某人的双腿上。
  ——当然,不能排除一切就是贪婪引导的,可能贪婪没苏醒前就拥有一定的能力,引导那些妄兽来帮自己寄生李某人。
  ——这是可能的,比如傲慢,兽格苏醒前也展现出部分死兽的能力。
  ——继续推。
  ——按后来的复盘结果,李某人认为我是咒渊,是因为梦到了这样的未来,但这只是麒麟为她准备的美梦。
  ——对此我一直很怀疑,李某人的【先知】,会分不出真假?
  ——现在好像说得通了,因为李某人被贪婪寄宿了,是贪婪暗中做了手脚,让李某人没能分辨出来,贪婪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消灭我。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李某人拿到知识符文,却一直升不了8级【先知】,可能也是被贪婪寄宿的原因。
  ——等下,李某人没有升8级,却突然领悟了一个所谓“7.5级”的新天赋——命运切片。
  ——难道说,这个能力来自贪婪?
  高阳惊讶地睁开双眼,总觉得自己好像接近真相了,离自己的推理变成事实,似乎就差一块拼图,它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想起来!快想起来!
  “啊!”
  高阳大喊一声,喊出了四个字。
第1106章
c
  “苍之神母!”
  ——没错,如果死兽贪婪就是苍之神母,很多事都说得通了!
  ——首先,两者的时间、行为轨迹和目标都高度重合。
  ——还有一件事,当初我去抢贾博士,明镜和尼古为何能提前埋伏我,我一直没想明白。
  ——如果是苍之神母(李某人)窥探了贾博士的“命运切片”,得出我会出现在那的准确时间,再安排手下埋伏,就很合理了。
  ——不过,贪婪为何不一开始就使用“命运切片”来对付我?
  ——或许因为它是隐性寄宿,能力被苍道压制,需要慢慢恢复,如果强行使用,可能被李某人察觉,导致不得不杀死李某人,从而暴露身份,这就跟尘埃和黄连之间的关系一样。
  ——但随着咒渊降临,苍道力量极速衰退,渐渐压制不住死兽的能力——傲慢兽格苏醒之前,越来越强也能证明这一点,于是贪婪便可以在不被李某人察觉的情况下渐渐主导她,还让她错觉自己领悟了“7.5级”的新天赋——命运切片。
  ——总结一下,死兽贪婪就是苍之神母,很早就创立了苍母教,联合部分妄兽策划“白灾”事件,然后隐性寄宿了李某人,再通过百川团领袖和苍之神母一明一暗的身份,暗中布局,实现自己的目的。
  ——贪婪的目的至少有两个,一个杀死神嗣,也就是我;还有一个是找到号角之王,唤醒七死兽,消灭所有觉醒者,这应该也是所有死兽的使命。
  ——可惜号角之王是我爷爷,跟我奶奶做了约定,一直藏到现在,没能让贪婪的阴谋得逞。
  “呼——”
  高阳长舒一口气,花了几分钟把事情重新梳理一遍,没发现大的矛盾之处和遗漏。
  他立刻给九寒编了一条两百字的短信,把自己的猜测简单说明了下。
  不到半分钟,九寒就回了一条短信:c
  几秒后,他又补发一条短信:收到。
  高阳盯着手机愣了足足几秒,这好像还是九寒第一次说脏话,可见,这个猜测给他造成的冲击。
  高阳很能理解九寒看到短信后的心情。
  谁能想到,做梦都想杀死的仇人一直近在眼前,如果不是号角之王吹响号角,九寒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苍之神母。
  冥冥之中,一切水到渠成。
  挡在觉醒者前面的最大阻碍,正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新仇旧恨一起算,九寒今晚怕是得失眠了。
  高阳也会失眠,准确说,他毫无困意。
  高阳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迹,离开保安室,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山青区。
  一路上,天渐渐亮了,离城在清透的晨光中苏醒。
  高阳望着车窗外的街景,耳边是渐渐喧嚣的车水马龙,心生感慨。
  如今七死兽觉醒了,高级兽也在短短一年内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些迷失者们还在尽职尽责地生活着。
  讽刺的是,这座城市跟之前似乎并没有两样,甚至……更加美好了。
  这些迷失者,不会思考自己是不是苍道和迷雾对抗的产物,也不会追问自己究竟存不存在,更不会质疑自己的一言一行一念是否出于自由意志。
  它们快乐,是真切的快乐。
  它们痛苦,是真实的痛苦。
  它们只爱当下,不问末日。
  它们最不幸,也最幸运。
  高阳思绪纷飞,直到车在路边停下。
  高阳付钱下车,抬头就看见熟悉的小区,那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地方。
  高阳像往常一样,走到单元楼,坐电梯回家,他站在家门口,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早没了家里的钥匙。
  高阳愣在原地,胸口被某种隐秘而细微的东西扎了一下,创口不大,但直接洞穿。
  花了好一会,他才调整了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
  确认四周没人,他一个瞬移进了屋。
  高阳来到玄关处,首先检查了下鞋柜,确定妹妹没回过家。
  他习惯性地踢掉鞋,换上拖鞋。
  高阳没开灯,去拉开了窗帘,朦胧的晨曦洒进来,暗沉的厅堂瞬间明亮。
  老旧却温馨的布沙发,堆满日用品和散装零食的玻璃茶几,占地还不实用的一体电视柜,把饭厅区隔开的复古餐边柜,墙角的盆栽——裁剪成五杆的幸福树,挂在墙上的全家福,装饰画和十字绣。
  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家,只是多了些灰尘。
  高阳穿过客厅,来到妹妹的房门口,那是一个六七平的小屋。
  爸爸带一家人搬来离城时,买下了三室一厅的屋子,年纪小的时候,高阳跟高欣欣睡上下铺,奶奶一个房间,爸妈一个房间。
  兄妹两年纪大了,高欣欣就跟奶奶睡,但还是有一些不便。
  爸妈商量了下,找来装修工,把奶奶的卧室隔成一大一小两个房间,高欣欣住小房间。
  高阳心疼妹妹,主动跟她换房间,高欣欣却不换,说自己就爱小房间,很有安全感。
  小时候在老家,兄妹俩就喜欢躲在狭窄的地方,比如储物间、小阁楼、后山的溶洞,把它们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
  慢慢的两兄妹长大了,不再沉迷秘密基地,但对小空间的喜好,高欣欣却保留了下来。
  高阳抬头,门上有三个小粒子头像的挂钩,中间挂着一个DIY小纸牌,正面写着“敲门”,反面写着“勿扰”。
  现在,小纸牌示人的一面是“敲门”。
  高阳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我进来了。”高阳跟空气说着话,轻轻推开了门。
第1107章
最好时
  房间窄小,墙壁上意外的很干净,没贴海报。
  空气中还残留着很淡的清香,那是高欣欣常用洗发水的气味。
  一张靠墙角的床就占据房间一半空间,灰蓝色的枕头和被褥有点乱,一看就是起床太晚匆忙出门。
  床底是可拉抽屉,那是高欣欣的小衣柜,她的贴身衣物和喜欢的lo裙都放在里头,日常衣服则放在奶奶房间的衣柜。
  窗前是一张小书桌,清透的窗帘舞动着,窗外的防盗窗上挂着一个圆形多夹铁衣架,上面晾着几双袜子。
  书桌旁的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美术工具箱,装满了画笔和颜料,高阳经常帮高欣欣提,还挺沉的。
  墙角还有一块备用画板,上面用小图钉钉着一副没画完的静物组合素描。
  高阳看向书桌,上面立着小相框,里头是一张全家福,那是在牛尔代夫海滩上的合照,王子凯也在。
  奶奶和高欣欣相互挽着手臂,站在最中间,爸爸妈妈一左一右凑过来,个头最高的王子凯和高阳则勾肩搭背,站在后面。
  万里无云,海水碧蓝,阳光下的六人笑容灿烂。
  书桌上还放着一个厚厚的速写本。高阳拿起速写本,随意翻阅,都是一些街头人物的速写。
  坐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奶奶,超市柜台后面打盹的收银员大妈,坐在公交车上打电话的业务员大叔,夜晚在江边漫步的夫妻。
  绝大多数的速写对象,都是老奶奶和中年男女。
  高阳胸口一阵绞痛,又有些喘不上气。
  他放下速写本,蓦地,一张夹在里头的照片滑落到了桌上,正是去年除夕,高阳、高欣欣、王子凯、初雪的合照。
  照片中夕阳很美,晚风忽至,大家的头发被吹乱,笑容多了褶皱,心中也满是波澜,那是一张状况百出的“失败”合照。
  照片的留白处,写有一句娟秀的钢笔字:
  ——看似遗憾事,已是最好时。
  高阳想要拿起照片,手却仿佛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脸色煞白,呼吸又开始急促,赶在耳鸣灌满世界前,他转身疾走,冲出房间。
  “叮铃——”
  高阳刚回到客厅,门铃响起了。
  高阳立刻警觉,六感开到最大。
  门外确实站着一个人,从气息来判断,没有危险。
  高阳没有大意,用“金色圣衣”武装自己,做好随时战斗或逃走的准备。
  “叮铃——”
  门铃又响了,几秒后,门外传出声音:“高欣欣,你在家吗?”
  高阳认识这个声音,是妹妹的高中同学,广焕。
  “你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你和你哥的电话都打不通,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刚经过你家,发现你家窗帘拉开了,你是不是在家?”
  “如果你在家,就回一声好吗?”
  高阳站在客厅,静静望着玄关处的门。
  “高欣欣,如果你在家,请听我说,我不是变态,我只是真的很担心你,所以每天上下学都会来你家附近看看……”
  “那天在街头我忽然晕倒了,醒来时你就不见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高欣欣,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烦恼,你可以跟我说,虽然,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太多忙,但是……”
  “咔嚓。”
  门开了,正说着话的广焕吓一大跳,只见高阳站在门口,脸色冷漠而苍白。
  “高阳哥!你回家了?太好了!”广焕又惊又喜:“高欣欣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高阳轻轻点头,声音冷硬:“高欣欣退学了。”
  “啊?”广焕始料未及:“为什么退学啊?这,这也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