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言:“也许,它的答案会是48?”
徐子行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哪里是48了?48明明是1个4和1个8!”
盛嘉言无言以对: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每年都会有学生家长辅导孩子写作业被气到心梗住院的新闻。
现在赏味楼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徐珺遥在后厨备菜的声音传到前厅,菜刀与菜板接触,发出咚咚咚的规律声响,在这个炎热的午后,催得人昏昏欲睡。
盛嘉言的眼神看着后厨,偶尔扫一眼徐子行,他发现徐子行拿着笔一动不动,头一点一点,好像要睡着了。
终于,啪嗒一声,徐子行手中的笔掉在地上,他的身体往旁边倾斜了下,盛嘉言和他坐得近,徐子行猝不及防倒在了盛嘉言身上。
盛嘉言眼疾手快地拖住徐子行的身体,他看了眼后厨的方向,又看了看徐子行睡得七扭八歪的姿势,有些不知所措。
盛嘉言想了许久,他把徐子行放下来,两人坐着的椅子是那种有靠背的高脚椅,盛嘉言小心翼翼地替徐子行调整了下姿势,让徐子行能枕着他的大腿入睡。
徐子行被徐珺遥养得很好,营养充足,徐子行的体重已经达到了五十斤,这个重量压在人身上,时间长了,盛嘉言感觉双腿发麻,尤其是打着石膏的那只脚隐隐作痛,但他却挺直了背脊,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了一下徐子行会被他吵醒。
盛嘉言像是感受不到腿上的不适,他静静地看着徐子行,眼神专注且柔和。
盛嘉言不喜欢小孩,但若是在这个孩子前加上一个“徐珺遥生的”的标签,那就是两回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越看越欢喜。
孙哥在村口等了盛嘉言半天,却不见他从里面出来,他给盛嘉言发了消息也没回,杨导已经在问他盛嘉言怎么还没回来,孙哥只好回到赏味楼看看是什么情况。
盛嘉言坐在柜台后,孙哥第一眼只看到了盛嘉言,“嘉言,导演刚才找你……”
盛嘉言抬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下面,他低声道:“小声点,他睡着了。”
她睡着了?
孙哥乍一听会错了意,以为徐珺遥靠着盛嘉言的腿睡着了,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两人的进展这么快,再低头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个他,是徐子行睡着了。
徐珺遥听见孙哥的声音,从后厨出来,她看见徐子行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多意外——这个时间本就是徐子行平时睡午觉的时间,今天他趁着睡午觉的时间溜出门带徐子成下河摸鱼,被徐珺遥揍了一顿后又被压着写作业,他写作业的时候会睡着并不奇怪。
徐珺遥把徐子行从盛嘉言的腿上抱起来,“你先去忙吧。”
盛嘉言看看徐珺遥,又看看孙哥,最终点了点头,“好。”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徐珺遥,问:“今天的工作结束后,我还可以来这里找你吗?”
“几点?”徐珺遥问他。
盛嘉言想了想,道:“大概八点左右。”
徐珺遥朝盛嘉言摇了摇头,“可能不行。”
盛嘉言的眸光黯淡下来,看着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宠物,他看着徐珺遥,眼睫毛颤了颤,嘴巴微启。
就在此时,徐珺遥接着道:“我这里只营业到晚上七点,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去我家,村里最东边那栋两层的白色小楼就是我家。”
有些事情徐珺遥也想单独和盛嘉言说清楚。
盛嘉言猛地抬起头看着徐珺遥,脸上重新绽放出光芒,他朝徐珺遥露出了一个温暖明快的笑容。
孙哥挪开了眼:简直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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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十七章
◎待客之道◎
当天晚上,盛嘉言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此时已经七点多,他拄着拐杖,有些艰难却迫切地往徐珺遥家里的方向赶去。
孙哥整端了两份盒饭过来,这两份盒饭是他从一堆和饿死鬼投胎差不多的工作人员手里抢的,他看了看盒饭,又看了看盛嘉言离开的方向,问:“你不吃饭了?”
盛嘉言摆了摆手,头也不回,走得比腿没受伤之前还要快上两分:“不吃了。”
孙哥想了想,算了,随他去吧,不吃饭正好就当减肥了。
潘勇同样端着一份盒饭,他看着盛嘉言离开的背影,往嘴里塞了口青椒炒肉,咀嚼几下后一个囫囵咽下,道:“盛老师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潘勇是知情人,没什么好瞒着的,孙哥叹了口气,低声道:“还能去哪,去那里呗!”
“那里?”潘勇意外地看着孙哥,孙哥点了点头。
潘勇看了看四周没人,他搭着孙哥的肩膀,表情里带着好奇和八卦道:“孙哥,徐老板难道就是盛老师那个人尽皆知的前女友遥遥?徐老板的儿子真的是盛老师的吗?”
虽然下午的时候潘勇已经亲耳听到徐珺遥承认徐子行就是盛嘉言的儿子,但现在想起来,潘勇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戏剧化,不真实,就像是做梦一般。
潘勇:晋江红眼堵墙文学变女频带球跑文学?怎么办?好像更刺激了!
孙哥居然从潘勇隐隐带着兴奋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想法。
孙哥:……
“目前来看,是这样没错。”
另一边,盛嘉言走到了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前,眼前的这栋房子亦是用石块垒起的带着少数民族特色的石头房,只不过她的房子在刷了一层白漆,房前的庭院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照亮了从门前到庭院的这一小段路。
“妈妈!”徐子行的声音透过敞开的大门传出来,听起来有些兴奋,活力十足,“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吃鱼?”
“嗯,宝贝,妈妈这里少了点葱,你去前面院子里拔一点葱回来。”徐珺遥的嗓音一如往日的温柔,传入盛嘉言耳中,他不禁恍惚了下。
“啊啊啊啊妈妈我爱你!我最喜欢吃鱼了!我现在就去拔葱!妈妈,一把葱够了吗?”徐子行的声音十分激动,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够了,一把葱就够了。”
徐珺遥的话音刚落,盛嘉言就看到徐子行跟一个小炮弹似的从屋里冲出来,刚一走出门,他就看见了盛嘉言站在他家院子里,徐子行疑惑地歪了歪头,“叔叔,这里是我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徐珺遥在厨房里听到了徐子行的声音,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从厨房中走出来。
她身上系着一条围裙,脚上穿着拖鞋,一头秀发随意扎在脑后,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她站在大门边往外看了眼,看见是盛嘉言,她客气地弯了弯唇角,“你来了?”
盛嘉言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紧了紧,他有些紧张地“嗯”了声,犹豫了半秒,道:“我工作提前结束了,就过来了,没有打扰你吧?”
徐珺遥轻轻摇头,“当然没有,你快进来吧,吃完饭了吗?我记得你应该是喜欢吃鱼的,我今晚做了鱼。”
在一旁拔葱的徐子行看了看手上的两根葱,又看了看盛嘉言和徐珺遥,微微瞪大了眼睛:妈妈不是因为他喜欢吃鱼今晚才做鱼吃的吗?他不是妈妈的宝贝了吗?
徐珺遥可不知道徐子行这些小心思,她招呼着盛嘉言进门,“我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你直接穿鞋进来吧。”
“好。”盛嘉言踏进徐珺遥的家中,随意看了眼进门玄关处鞋柜的鞋柜,发现里面只有女人和小孩的拖鞋,他嘴角微微弯了下,又很快被他自己克制住了。
徐珺遥给盛嘉言倒了杯水,“厨房里还开着火,我先去忙了,你随意。”
盛嘉言点了点头,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看着徐珺遥进了厨房,这时,徐子行拔了葱回来,看到盛嘉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朝轻轻哼了哼,然后一扭头,转身进了厨房。
盛嘉言:?
客厅里只有盛嘉言一人,他在客厅里坐了几分钟,把一杯水都喝光了,他犹豫了片刻,端着水杯走向厨房。
盛嘉言:他只是去倒水而已,绝对不是想看徐珺遥在厨房里做什么。
走近了,盛嘉言听到厨房里传来徐子行的嘟囔声:“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徐珺遥切菜的动作顿了顿,“怎么可能?我最爱的就是我的小宝贝行行,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盛嘉言顿住脚步,嘴角无意识弯了弯。
徐子行却并不买账,“那你为什么给那个叔叔做鱼,却不给我做鱼?你还记得那个叔叔喜欢吃鱼!”
徐珺遥背对着厨房门口,并不知道门边有个人竖起了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盛嘉言也不是有意偷听,他只是想听听徐珺遥该怎么回答而已。
徐珺遥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摸了把儿子毛茸茸的发顶,“他是我邀请来家里做客的客人,家里来客人了,当然要做他喜欢吃的东西,这就是你们语文老师教给你们的那个成语:叫待客之道。”
学渣徐子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吗?”
徐珺遥以余光看了眼玻璃窗上的倒影,点了点头,“对。”
她小声对徐子行道:“其实你爸爸喜欢吃酸辣鱼,但我做的是你喜欢吃的糖醋鱼,你别告诉你爸爸。”
徐子行瞪圆了眼睛,也跟着偷偷摸摸地捂着嘴用力点了点头,同样用气音回道:“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徐子行开心得甚至忘了反驳徐珺遥盛嘉言不是他爸爸这件事。
厨房外,盛嘉言已经端着空水杯回了客厅,他垂着眸子出神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徐珺遥和徐子行的合照,半晌,他颓然地垂下肩膀。
其实他已经察觉到了,八年后重逢,徐珺遥对他已经不如八年前那样热络,不管是眼神、还是态度都充满生疏和客套,对待他的态度仿佛只是一个有着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但那是盛嘉言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来不及细想徐珺遥对他态度上的变化,直至刚才,徐珺遥的那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到了盛嘉言炽热沸腾的情绪上,让他清醒地意识到,现在和八年前真的不一样了,八年前他们是亲密无间的情人、爱人,八年后,他对这段感情还是难以忘怀,但徐珺遥已经从那段感情中抽离出来,他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
盛嘉言的心脏微微钝痛,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底发酸,胸口涨涨的,十分难受。
手机震动了几下,有人打电话进来,但盛嘉言却连拿出来看看是谁来电话的心情都没有,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徐子行哼着歌,蹦蹦跳跳地从厨房里走到客厅,他打开电视,熟门熟路地播放他最近喜欢的动漫《名侦探柯南》,无视了一旁的盛嘉言,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盛嘉言看了徐子行一眼,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小孩子都是敏感的,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徐子行和盛嘉言,至少目前为止,徐子行对盛嘉言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想当他后爸的陌生叔叔”的层面,他对盛嘉言完全没有那种父子间的心电感应。
就像现在这样,盛嘉言很明显的emo了,徐子行却在高兴地哼着歌、看着动漫,如果不是怕徐珺遥打屁股,他甚至想跳到沙发上扭屁股。
徐子行没有到沙发上扭屁股,但也没有因此给盛嘉言一个安静的空间,他看完了一集柯南,趁着在拨片尾曲的时间,他往盛嘉言的方向靠了靠,然后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确定徐珺遥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于是他小声道:“徐子行是徐珺遥最爱的宝贝。”
盛嘉言瞥了眼他,不搭话。
不过徐子行一个人也能搭一台戏,他接着道:“妈妈最喜欢的人是我,你别想和我抢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嘉言此时居然有一种正宫敲打外面想勾引她男人的既视感,徐子行是那个正宫,而他则是外面那些想勾引他妈妈的狐狸精。
盛嘉言:……
他正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看到徐珺遥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他完全是下意识地起身从徐珺遥手里接过她手上的盘子,与此同时在嘴里说道:“我来端,你小心烫。”
话音刚落,徐珺遥还没什么反应,盛嘉言自己却愣了下:原来八年的时间也改不掉和徐珺遥在一起时培养出来的习惯。
徐珺遥看了眼盛嘉言打着石膏的脚,摇摇头避开了他,“你的脚伤还没好,好好养伤。”
“叔叔你的脚怎么了?”徐子行似乎才发现盛嘉言的脚上打着石膏,他好奇地看着盛嘉言的脚,“是被人打断了吗?”
盛嘉言:……
作者有话说:
盛嘉言:徐子行真的是个带孝子。
这章应该不算虐男主吧?至少我码字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虐=。=
这本书过两天应该要V了,具体时间还没定,V了我会提前一天在作话说一声,V后我努力加更,请大家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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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行大孝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心被爸爸打死】
【大孝子】
-完-
第十八章
◎父凭子贵◎
盛嘉言看着徐子行,心里那些失落和惆怅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作了无语凝噎:果然,只有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儿子就是漏风的老头背心,一句句话专往他的痛点戳,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徐子行今晚简直就是在盛嘉言的雷区蹦迪,盛嘉言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心中默念:亲生的、他妈妈是徐珺遥,他还是个孩子,别和他一般见识……
如此默念了好几遍,盛嘉言才总算把心理建设重新做好,再看向徐子行时,仍然觉得他眉清目秀,十分可爱,可能是他今天刚戴上的亲爹滤镜还没失效。
徐子行虽然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但在其他方面被徐珺遥教育得很好,看盛嘉言是个伤残人士(?),他甚至伸手扶着盛嘉言走向餐厅。
盛嘉言心情复杂,想了想,还是接受了徐子行的好意,虽然徐子行那点力道根本起不到支撑的作用,偶尔还会不小心把盛嘉言的身体往下拽,有好几次盛嘉言都差点被他带倒摔跤,还好盛嘉言动作敏捷扶住了墙,才不至于伤上加伤。
徐子行把盛嘉言“扶”到餐桌上,他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好累!”
盛嘉言内心微暖,刚才的难受消散了许多,他朝徐子行笑了笑:“谢谢子行。”
徐子行摆了摆手,“不用谢。”
然后,他朝厨房喊道:“妈妈,老师给我们布置的暑假做三件好人好事,我刚才已经完成一件了!”
盛嘉言:?
只听徐子行道:“我刚才看这个叔叔脚断了,行动不便,我把他扶到餐桌那边!”
盛嘉言的心梗了下,他很想对徐子行说:他只是有点骨裂,并没有骨折!他可以自由行动的!
但盛嘉言觉得以徐子行的性子估计不会听他的解释,他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拽不回来,就像是他认为他的亲爹已经死了,就算盛嘉言站在他面前、徐珺遥亲口承认盛嘉言是他亲爹,徐子行脑海里那个‘他亲爹已经死了’的认知依旧没有改变。
他可能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这种变化,盛嘉言也不敢强硬地逼着徐子行改变他的想法。
徐珺遥拿着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看着盛嘉言,盛嘉言回以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徐珺遥头疼地看着徐子行,但徐子行刚才确实是扶着盛嘉言走过来,出了力,徐珺遥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只能点了点头,“嗯,这次算你一次,你做得很好,但下次别做了。”
徐子行:?
“为什么?”徐子行耷拉着眉眼,看起来有些失落。
徐子行虽然是件漏风的老头背心,但盛嘉言也不忍让徐子行有半点的伤心难过,当然,如果徐子行因为调皮捣蛋被徐珺遥揍而难过,盛嘉言会选择性失明,视而不见——儿子虽然重要,但对于盛嘉言来说,徐珺遥才是他心里不可替代的唯一。
盛嘉言学着徐珺遥那样,摸了摸徐子行毛茸茸的头,语重心长道:“是我太重了,你的力气太小,万一你扶不住我,我会把你压伤的,所以下次我撑拐杖过来就行。”
“行吧。”徐子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不知道是失望不能再继续帮助盛嘉言,还是失望失去了一次做好人好事完成作业的机会,盛嘉言也不想知道。
知道得太多,会变得不幸。
徐珺遥好笑地看着徐子行,“行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把下午没写完的作业写完。”
徐子行的表情更加难过了,他想着还没写完的作业,表情悲痛,一顿饭吃得宛若断头饭,不过也不影响他一顿饭能吃一大碗的好食欲。
盛嘉言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这一桌有四个菜,三菜一汤,三个菜分别是糖醋鱼、有酸菜鱼、还有清蒸鱼,一汤则是鱼头豆腐汤。
徐珺遥看着盛嘉言,笑了笑,“我记得你喜欢吃鱼,你口味应该没变吧?”
盛嘉言握着筷子,垂下眼,如果之前没有在厨房听到了徐珺遥的那一番话,他看到这一桌全鱼宴,内心应该是暗字的——除了亲近的亲人和朋友,没有人知道盛嘉言最喜欢的食物是鱼,徐珺遥能记得这一点,是不是代表她心里还记得他?
但听到那一段话后,盛嘉言明白,徐珺遥只是为了尽地主之谊,做了这一桌子他喜欢吃的菜,盛嘉言心中微涩,不过他身为一个演员,表情管理的功夫绝佳,他并没有让徐珺遥发现异样。
盛嘉言对徐珺遥笑了笑,道:“嗯,没变,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徐珺遥笑着摇摇头,“我们做厨师的哪能记不住顾客的口味?”
盛嘉言嘴边伪装出来的笑容淡了些,他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抿着唇又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意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真实。
徐珺遥移开了目光。
徐子行在一旁乖巧地坐着,看着一桌子的鱼差点留下口水,完全没注意到大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遗传这门学问十分奇妙,徐子行在吃饭上的口味就像极了盛嘉言,如果把其他菜和鱼摆在一起,徐子行的第一选择肯定是鱼。
不过因为徐子行的年纪太小,徐珺遥担心他吃鱼刺会卡到鱼刺,所以很少做鱼。
“吃饭吧。”徐珺遥端起碗,给徐子行夹了一筷子鱼刺最少的鱼腹肉。
做糖醋鱼的鱼徐珺遥选择的也是刺少的鲈鱼,鲈鱼的鱼身上挂着一层略微粘稠的糖醋酱汁,色泽金黄,如琼浆玉液般晶莹剔透,看起来十分可口,轻轻用筷子拨开鱼身,鱼皮保持着弹性,洁白的鱼肉沾上了
盛嘉言沉默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这道糖醋鱼的味道和八年前一模一样,甜酸适中,保留了鱼肉本身的鲜甜滋味,又没有半点鱼腥味。
酸菜鱼用的鱼肉则是刺少而鱼肉嫩滑的剑骨鱼,整盘鱼肉不见一点鱼刺,鱼肉爽滑,又保留了一些韧性,泡椒的辣、酸菜的酸、鱼肉的鲜一齐在口腔中迸发,盛嘉言吃着吃着,就忘记了刚才的烦闷,全身心投入到这桌全鱼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