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言看着这条评论,鼻子哼了下,他一边喝汤,一边用左手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当然不是,吴助理没有这么好的厨艺。
  正当他打算继续往下划时,微信弹出了几条未读消息,是孙哥发的。
  【孙哥:你又发?】
  【孙哥:我看到你给粉丝的回复了,你怎么不干脆和粉丝说你好事将近算了?】
  【孙哥:你再继续得瑟,是生怕粉丝看不出来你春心荡漾吗?】
  【孙哥:别装死,赶紧回我信息!】
  盛嘉言:啧!
  他退出微博,懒洋洋地给孙哥回了几个字。
  【盛嘉言:哦,知道了】
  孙哥:……盛嘉言回粉丝的评论这么积极,回他的消息甚至连个句号都懒得打!
  不过孙哥担忧盛嘉言的粉丝会通过盛嘉言的,却是多余的,盛嘉言的粉丝深知盛嘉言虽然长的好看、有实力、有钱,但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对别的女性不假辞色,一向是绯闻绝缘体。
  而他和他前女友分手了八年都没复合,粉丝觉得他们复合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所以盛嘉言这两天的反常,他们也没有联想到那方面去,反而做了另外一番解读——盛嘉言最近进了杨复康导演的剧组,拍摄进程十分顺利。
  这可谓是企业级的理解,孙哥看到粉丝的猜测,不知道是还庆幸还是该失望。
  徐珺遥给盛嘉言热了晚上她和徐子行剩下的菜,就借口要洗澡上了楼,盛嘉言把菜吃光,又喝了好几碗汤,吃饱喝足,他把用过的碗筷放进洗碗机,收拾干净餐桌,又看向在角落里玩奥特曼玩具的徐子行。
  徐子行下午刚拿到了玩具,对这些玩具的新鲜劲还热乎着,看到盛嘉言,也愿意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盛叔叔!”徐子行嗓音清脆地叫了声盛嘉言。
  盛嘉言:……
  盛嘉言内心的愉悦散了一些,他按了按眉心,打量了眼徐子行手里的奥特曼玩具,用一种诱拐儿童的语气对徐子行道:“徐子行,我们打个商量,你以后别叫我叔叔了,叫我爸爸,我再送你一套玩具,怎么样?”
  徐子行拿着玩具,认真盯着盛嘉言看了三秒,似乎有些犹豫。
  盛嘉言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可行,于是又加了一些筹码:“如果你叫我爸爸,我就送你全套蜘蛛侠玩具,还有全套乐高。”
  盛嘉言觉得只要是小孩,就很难抵挡住这么多玩具的诱惑。
  谁知,徐子行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白眼,他义正辞严道:“你追不到妈妈,还想做我爸爸?你们大人的心思真多,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为了玩具出卖我的灵魂的!”
  说出最后一句话是,徐子行肃着一张脸,满脸的正义凛然。
  盛嘉言:……
  爹的好大儿,怎么写作业的时候不见有这么坚定的信念?
  盛嘉言放弃了重金贿赂徐子行的念头,他推着轮椅回房。
  刚一推开房门,他就发现了房间里多了几样东西。
  一个原木衣柜,一顶蚊帐,一张和衣柜同色系的书桌。
  盛嘉言愣了下,他推着轮椅打开衣柜,发现衣柜已经被人仔细擦拭过一遍,衣柜里细心地放着几沓新衣架,以便盛嘉言能把衣服挂起来。
  盛嘉言推着轮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摸摸衣柜,又摸摸书桌,最后看着床上新挂上去蚊帐,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她对他不是一点都不在意。
  ◎最新评论:
  【有一段情节没写完,下午三点钟发粗长一章,保底六千字。】
  【
  【按爪】
  【哈哈哈哈哈撒花】
  -完-
第三十八章
  ◎双更合一◎
  屋外又传来了徐珺遥的声音,盛嘉言拄着拐杖打开房门,徐珺遥听到声音,回头看向盛嘉言所在的方向。
  她刚洗了澡,头发微润,一张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透着健康的粉色,她的脸很小,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很难想象她已经是一个七岁孩子的妈妈。
  盛嘉言朝徐珺遥露出了笑容:“柜子我看到了,谢谢,我很喜欢。”
  徐珺遥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盛嘉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有点憨厚傻气。
  徐珺遥仿佛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跟着笑了笑。
  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在心底扎下根,冒出了一点翠绿的嫩芽。
  第二日一早,徐珺遥用昨天剩下的排骨汤下了锅面条,盛嘉言照旧拍了张照片发到
  徐珺遥看到了盛嘉言拍照的动作,这两天她也是上网的,说不知道盛嘉言发,所以这次看到盛嘉言拍照,徐珺遥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
  她关注了盛嘉言的微博,刚一刷新,就看到盛嘉言一分钟前发的
  :美好的一天从一碗面开始【图片】
  徐珺遥看了眼图片中的碗,和她家的一模一样,背景也是红木桌子。
  徐珺遥又继续往下滑,看到了下面那三条
  包子、鲜花、还有排骨汤,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很正常的分享美食的微博,前提是照片里的这四种东西和她无关。
  徐珺遥看了眼盛嘉言,又看着手机上的,她缓缓吸了口气,点开最终那条
  这几天盛嘉言仿佛把,甚至比大多数人的朋友圈都要更新得频繁,一天一条,甚至两条微博,粉丝已经从刚开始的大惊小怪,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大家都在这条,似乎没有从盛嘉言这几天的异常表现中发现什么端倪。
  徐珺遥或许该松口气,但不知为何,心底又升起一股隐秘的心虚,就好像是和盛嘉言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偷.情似的。
  徐珺遥摇了摇头,脸颊有些发烫:什么偷.情,她现在和盛嘉言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的脸怎么红了?”只要徐珺遥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盛嘉言的眼神从来不会离开徐珺遥身上,所以徐珺遥有任何异样,盛嘉言看得一清二楚。
  徐珺遥猛地听到盛嘉言的声音,她的手猛地抖了下,下意识按灭手机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她以手做扇,扇了扇有些发热的脸颊,“没事,只是天气比较热。”
  徐珺遥的语气和表情如常,但无人知晓,她心底的那股偷.情般的心虚感越来越强烈,
  盛嘉言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今天的气温确实太热了,才早上六七点就已经有三十一二度,稍微活动活动就热满头大汗,徐珺遥还是刚从厨房做完饭出来,被热得脸红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他看了看周围,他拄着拐杖,从客厅处搬来了落地扇,他将落地扇的风口对着徐珺遥,插上电,按了开关。
  若不是空调制冷的时间太长,盛嘉言更愿意打开空调,空调比电风扇凉快多了。
  凉风拂面,徐珺遥抬起眸,看了眼盛嘉言,盛嘉言下意识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孙哥到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两人相互对视的场面,宛若偶像剧般的男女主深情对视——如果忽略他家艺人脸上宛若哈士奇般的傻笑,以及徐珺遥平静的表情,那就更像了。
  两人对视了一秒,很快,徐珺遥又平静地挪开了视线,露出一个温柔且真诚的笑容,“谢谢。”
  这下轮到盛嘉言的脸变红了,他慌乱地收回视线,掩饰性地夹起碗里的面条,但不知是面条太滑还是他的心太乱,他夹了三次才成功吃到面条。
  孙哥:……亏盛嘉言之前误会徐珺遥已经结婚时,还扬言要当男小三,结果连徐珺遥的一个笑容都顶不住,没出息!
  孙哥叹了口气,随后又重新扬起社会职场人成熟的且能迅速拉进人与人之间距离的笑容,“徐老板,嘉言,早上好。”
  “早,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在我这吃,我给你下碗面。”
  孙哥感觉到一股幽深的视线凝视,不用看他都知道这道视线来自哪里,孙哥顶着来自老板的压力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徐老板,我在外面吃过了。”
  “我是来接嘉言去片场的,哪好意思白吃白喝。”
  盛嘉言幽深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孙哥的心脏都提了起来,不知道他又说错了什么。
  盛嘉言吃完早餐,又回到房间里准备出门,孙哥已经懒得说盛嘉言明明有轮椅不坐,非要拄拐杖了。
  临出门前,盛嘉言叫住了徐珺遥,示意徐珺遥伸出手。
  徐珺遥不解,但还是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掌,一张薄薄的,金属质感的卡被盛嘉言放在徐珺遥的手中。
  盛嘉言眼神听乱飘,他清了清嗓子,红着耳尖道:“我忽然想起来,我住在你家里,应该给你付一些水电房租和伙食费的,不能白吃白喝,这张卡里面有一点钱,不是很多,你收下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徐珺遥愣了下,若是别人给的卡,徐珺遥自然不会收,但这个人是盛嘉言的话,徐珺遥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徐珺遥点了点头,道:“好。”
  盛嘉言的嘴边漾起灿烂的笑容。
  盛嘉言和孙哥刚从徐珺遥家中离开,徐珺遥家里马上来了位不速之客。
  冯婶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闯进徐珺遥家中。
  “徐珺遥,我问你我家玻璃被砸,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什么窗户?”徐珺遥天天三点一线,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和赏味楼,还没有听说冯婶家窗户前几天被砸的事。
  “你给我装什么蒜!都有人看见了你家徐子行在我家附近出现过,这准是你儿子做的!”
  徐珺遥皱了皱眉,听冯婶的意思,她家窗户被人砸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家窗户被砸了关我儿子什么事?没有证据请您不要污蔑我儿子。”
  别的不敢保证,但这两天徐子行一直待在盛嘉言或者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哪来的时间去砸冯家的玻璃?
  冯婶仿佛被徐珺遥维护徐子行的态度刺激到,她叉着腰,提高了语调道:“什么叫污蔑?你敢说下大雨那天的中午,你儿子和徐青家儿子没有在我家附近的池塘抓鱼?我现在仔细想了想,肯定是那天我和我侄子在屋里骂你,被你儿子听到了,你儿子才砸了我家玻璃!”
  “我不管,你赶紧赔钱!我家里的地板和家具当天晚上都泡了水,你至少要赔我十万块钱,如果你不赔钱的话,我就把你儿子干的事告诉全村人,让全村人都知道你儿子天生坏种!”
  冯婶可听说了,这徐珺遥开的饭店卖的菜这么贵,但来吃的人不少,这十万块钱,徐珺遥肯定能拿得出来。
  “我才没有砸你家玻璃!”徐子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站在楼梯口听到冯婶的话,当场反驳,他跑到徐珺遥身边,抱住徐珺遥,仰头道:“妈妈,我没有砸玻璃,你相信我。”
  徐珺遥摸了摸徐子行的头发,“妈妈相信你。”
  徐子行虽然调皮捣蛋了些,但他做了坏事,从来没有撒谎不承认。
  “冯婶,您听见了吗,如果没听见我建议您去买个助听器,我儿子没砸您家玻璃,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怎么可能不是你儿子!不是他还能有谁!好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赔钱对吧?我告诉你徐珺遥,这玻璃就是你儿子砸的,你要不承认,我就要带着你儿子去村委会,让大家评评理了!”
  冯婶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徐子行,徐珺遥眼疾手快地把徐子行拉在身后护着。
  徐珺遥的表情冷了下来,甚至比那天冯婶想把她介绍给她侄子冯彬时还要冷厉,“你想要赔偿?十万块钱?”
  冯婶看着徐珺遥的表情,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但想到侄子和她说的话,冯婶咬了咬牙,点头道:“没错,只要你赔我十万块钱,我就不追究你儿子的责任,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
  徐珺遥点了点头,“行,我给你十万块钱。”
  “妈妈!”徐子行着急地抓着徐珺遥的衣服,他明明没做这些事,妈妈为什么要赔钱?
  冯婶没想到这十万块钱要得这么容易,她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悦之色,又想了想,徐珺遥拿十万块钱跟说拿十块钱差不多,她指不定能拿更多钱。
  “不行,我刚才算了下,这十万块钱不够赔我家的损失的,我家里全都泡了水,不能住了,你必须赔给我三十万,我要重新建一栋房子!”
  徐珺遥爽快地点了点头,“行,三十万刚好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门槛了,判十年不成问题,你卡号多少?我给你转五十万吧?凑个十五年。”
  冯婶刚想报卡号,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什么数额巨大?判十年?十五年?你什么意思?”
  徐珺遥含笑看着她,不过笑容冰冷,没有一点温度,“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敲诈勒索罪的判刑标准啊,您今天这话都被我家摄像头记录下来了,您放心,我认识一个专门打这方面官司的大律师,肯定能让您进去的。”
  冯婶瞪大了眼睛,“你想送我坐牢?!”
  “当然,您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儿子砸了你家玻璃,又来找我要钱,言语中还都是威胁,足够定一个敲诈勒索罪了,冯婶,您卡号是什么?快点告诉我啊,五十万买你坐牢十年,平均一年只要五万块,想想还挺划算的。”
  冯婶哪还敢要徐珺遥的钱,坐十年劳,她这辈子还有没有十年都两说,她慌乱地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要你钱了。”
  冯婶几乎是落荒而逃,再也不敢提赔偿的事。
  徐珺遥对着冯婶的背影冷笑一声,啪地一下关上门,“晦气!”
  一转身,她对上徐子行崇拜的眼神,“妈妈,你好厉害!”
  徐珺遥失笑,“行了,快点吃早餐。”
  晚上,徐子行,徐珺遥和盛嘉言一起吃晚饭,徐子行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早上这件事。
  盛嘉言皱了皱眉,“是小学附近那家人?他们居然来找你麻烦?”
  徐珺遥听着盛嘉言的语气,似乎知道这件事,还知道冯婶家和自己不对付。
  徐珺遥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做的?”
  盛嘉言低着头,扒了口饭,躲避徐珺遥的眼神,有些忐忑道:“嗯,我让孙哥做的。”
  徐珺遥沉默了两秒,如此说来,冯婶找上门也不算找错了人,砸玻璃这件事不是徐子行做的,是徐子行他亲爸指使别人做的。
  “干得漂亮,”徐珺遥给盛嘉言夹了他喜欢吃的菜,“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盛嘉言忐忑的心落下,扬起自豪的神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珺遥的赏味楼慢慢走向正轨,而盛嘉言的拍摄任务越来越重,他们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有时好几天都见不到面。
  在忙碌中,时间悄然而逝,七月下旬,有关部门正式下发了通知,从下学期开始,徐家寨小学将停止办学,原属于徐家寨小学的学生,将被并入中心小学,在中心小学读书。
  其实早在两三年前,村里就有了类似的传言,只不过大家没当回事,现在正式通知已经发下来了,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前两年的传言是真的。
  徐家寨距离中心小学的距离不算近,徒步的话至少要走上一个小时,骑电动车也要20分钟,如今留在徐家寨的小孩大多是留守儿童,由爷爷奶奶照顾,而村子里的老人年纪大了,大多不会开车,也不敢开车,怎么接送孩子上下学是个问题。
  如何安排小孩上下学的事又争论了两天,最终经过村委会的商量,决定和周围的几个村子筹钱买了一辆校车,再聘一个校车司机,这样才算是解决了小孩上下学的问题。
  徐青拿着一张表格到赏味楼找到徐珺遥,“现在要统计去中心小学的学生名单了,你做好决定了吗?是留下,还是离开?”
  徐珺遥看了看她这间才步入正轨的饭店,脑海里闪过一张英俊的脸,她笑着叹了口气,“是时候离开了。”
  徐青收了表格,没有丝毫的意外,她抬手抱了下徐珺遥,道:“什么时候走?和我说一声,我好送送你。”
  “会的。”徐珺遥点了点头。
  严格意义上来说,徐珺遥只能算半个徐家寨的人,她家的祖籍虽然在徐家寨,但她的户口不在徐家寨,早在她爸爸那一辈,她家就把户口迁出去了,落户在A市,如今农村户口迁出去容易,迁回来难,徐珺遥也就没费那功夫迁户口。
  其实徐青说得对,徐珺遥不属于这里,这次小学停办也许就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徐珺遥下决心离开徐家寨,到A市把赏味楼重新发扬光大的契机。
  徐珺遥决定两个月后离开徐家寨,不过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前,她并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她的打算。
  徐家寨的这家赏味楼刚刚走上正轨,想要搬店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徐珺遥这几天算了算赏味楼账面上的钱,从开店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她赚了有小几万块钱,听起来很多,但这仍然填不上开店时投入的那一大笔资金,赏味楼目前仍然处于亏损状态,没有一分钱的盈利。
  还好爷爷留下的遗产足够丰厚,再加上这里房租低廉、徐珺遥又是老板兼员工,省点了一笔工资,没了这两项大头开支,就算徐珺遥这几年一分钱都没赚,也不至于走到捉襟见肘的穷困地步。
  在确定徐家寨小学停止办学后,徐珺遥就决定好了,她要带着徐子行回A市。
  A市是徐家鼎盛之时的大本营,同样现在也是徐家敌人的大本营,徐珺遥知道如果她重回A市,把赏味楼重新开起来,绝对会受到针对。
  但她如果要把赏味楼发扬光大,就不可能一辈子窝在乡下,她早晚要回A市的,早一年和晚一年没有多少区别,都会受到针对,不如趁着现在徐家的对手无暇顾及她之前,把赏味楼开起来。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凝重?”盛嘉言抱着徐子行走进赏味楼,将近一个月过去,他脚上的石膏已经拆掉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盛嘉言的脚已经恢复好了,但他并没有主动提出要搬出徐家,徐珺遥也只当没想起这回事。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徐子行和盛嘉言的关系倒是比之前拉近了许多,现在徐子行都同意盛嘉言抱他了。
  他在徐子行心里的地位,可能就比徐子成差一点。
  “没什么,只是听说徐家寨小学停止办学了,我在想徐子行上学的事。”徐珺遥摇摇头道,徐子行上学的事确实也是要发愁的,徐子行的户口也在A市,但学籍却在徐家寨这边,如果以后她们要在A市定居,给徐子行转学的事刻不容缓。
  “什么?学校不开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了?太好了!”徐子行惊喜地抱着盛嘉言的脖子,如果是站在地上,他恐怕会兴奋得跳起来,对于一个学渣来说,学校不再办学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徐珺遥头疼地叹气,“你高兴什么?村里的小学不开了,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小学,你还想不上学?想得倒挺美!”
  赏味楼的事重要,但徐子行的教育问题更不能忽视,“过两天我就给你找一所学校!”
  徐子行瞬间垮下脸。
  徐珺遥看着看了眼这对父子,“徐子行,你多重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医生都说了让你爸爸静养,你还让他抱你?”
  她的语气故作凶狠,徐子行看向盛嘉言,有些舍不得从盛嘉言身上下来。
  徐子行五岁以后,他知道自己重,每次徐珺遥抱着自己走不到五十米就累了,所以徐子行已经很少让徐珺遥抱他了。
  但盛嘉言不同,徐子行发现这个自称是他“爸爸”的叔叔力气很大,把他从家里抱到赏味楼,几乎穿过大半个村子,都不觉得累,有时候盛嘉言还会把他架在脖子上,这一切让徐子行感到新奇,也喜欢上被盛嘉言抱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