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都走到门口了,夏志明不好再回来,就关上门,去书房处理文件了。
门内的裴书松了一口气,整理好衣服继续看书。
夏成符从楼梯拐角站了起来,把手里的弹弓摆回了订在墙上的木格里。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莫名其妙的情绪还是压不住。
夏成符在楼梯上面看到夏志明进入房间时,叛逆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他仿佛能透过紧闭的房间门,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旦想到会发生什么,他就不想让这样的画面发生。
他把这归结为对控制欲极强的父亲的反叛。
但是脑子里的画面逐渐变得越发清晰——
白皙脸颊,殷红嘴唇,凌乱黑发,情难自抑的表情,背后那个男人的拥抱......清冷的裴书突然从餐桌上的高洁静图变成了纯欲动图,在夏成符的脑海里飞速演绎。
意识到自己的想象突然走向了极度荒谬的地步,夏成符立刻收住思绪。
可能是最近太久没找人了,他想。
当看到楼下有一个仆人正端着杯子走向厨房时,他顺手抽出了墙上的弹弓,随便摸了一小颗珠子,放在皮筋上弹了出去。
正中杯心。
应声而落。
夏成符在手机上给陈俊民发了一条消息。
-计划有变,我被老狗困住了。晚上见机行事。
待到深更半夜,外面的守着夏成符的几个人都有些疲倦,看他一下午没什么动静,还以为他真的怂了。
只可惜这几个都是新人,要是有一个以前看守过夏成符,就会知道里面的人有多滑溜。
窗棂嘎吱响了一下。
一个人影从窗边溜了出来,沿着房子边缘的凸起走了几步,纵身一跃,跳到了二楼的露台上,这条路径已经被摸得非常清楚了。
夏成符蹲着身子观察了一下四周,寂静无人,就起身偷偷溜进了露台连接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很偏的储藏室,门外是另一条通往一楼的楼梯。
这里不常用,没人来。
但是当夏成符站在储藏室的门背后时,他听见外面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应该是一个人。
或许是对家派人来偷夏家即将上市公司的财报,想要搞垮夏家,也有可能是道上的哪个在势力对抗中输掉的偷偷潜入想要报复。
他随手摸了根棍子,在声音停止的那一刻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裴书。
他站在储藏室门口,裴书在矮他几级的台阶上站着。
心松了下来的同时,夏成符眯了眯眼睛,手里把玩着那根短棍,缓缓下台阶。
裴书也没离开,就站着在那,眼睛直直和他对视,眼底没有一丝躲闪和心虚。
夏成符站定在裴书面前,身体越靠越近,裴书被逼得往后退到靠墙。
他突然一个抬手,把手中的木棍钉到了裴书背后的墙上,慢条斯理地低下头,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问道:“你怎么在这?”
裴书的脸线条明利,色泽白皙,像是上等的瓷器,在窗外的月光下泛着光泽。
他动了动嘴唇,意欲回答,但夏成符却快一步将食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我不想听借口。”
裴书皱了皱眉:“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不如直接放我离开。”
“我警告你,不要在夏家打什么算盘。”夏成符原本微勾的嘴角彻底没了表情,他顿了顿,“要是侵犯到我的利益,我连你这后妈的面子都不会给了。”
说罢,他直起身子,把棍子收进手里,轻巧地下了楼。
从一楼的窗户翻出去后,因为对别墅的安保和布局十分熟悉,夏成符很快就安全地到了一处角落。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信号屏蔽器,这屏蔽器专克自家别墅的信号,屡试不爽。打开开关后,又塞回口袋里,两手一撑,双脚一蹬,就翻过了栅栏。
看见隐约有一个黑影停在拐角处,夏成符放轻脚步往那个方向走,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了陈俊民正骑在一辆消音机车上等他。
“走吧。”
他跨上机车后座,车子疾驰向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网吧的隔间里,夏成符一下就坐在了电脑椅上,还灵活地转了个圈。
“今天下午跟你说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夏成符在一片寂静中突然出声。
“已经约好了,干净的男大学生,白湖酒店503,明晚八点。”陈俊民接话到,“怎么突然想找人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了。”
晚上七点五十,白湖酒店,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
打火机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了一下,然后化为烟头上的星星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