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夫妻。”聂莫怀哑着声音说道,将苏青莞的退路堵得干净,“五年前欠你的洞房花烛,如今还上。”
说罢,他强势将苏青莞压在床榻上,低头吻了上来。
苏青莞心中却并无半分欣喜,只余下抗拒。
她偏头躲避,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将军是不是忘了,几日前是你拒绝与我同房!”
“如今,你便忘了怀着身孕的缪姑娘吗?”
闻言,聂莫怀动作顿了一下,抓着她手腕的手越发得紧:“阿莞,你为什么总把我往外推?”
苏青莞却笑了:“将军要另娶,难道也是我逼你的吗?”
聂莫怀眉头紧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叹了一口气:“你还在闹脾气。”
他知道,苏青莞还是在吃味,她嘴上说着不介意,可却对他越来越疏远了。
明明小时候苏青莞很黏他,这样的转变让聂莫怀心里也堵得慌。
但他又想,阿莞向来懂事,他哄一哄就好了。
这么想着,聂莫怀起身离开,不忘补充:“阿莞,哪怕在边疆的这五年,我心里也一直有你。”
苏青莞看着聂莫怀离去的背影,不禁苦笑。
哪里是她把聂莫怀往外推,分明是他心中早已不止她一人。
接下来几日,聂莫怀再没来过苏青莞的院子,因为他要准备迎娶缪江雪了。
苏青莞作为主母,自然也得帮忙筹备。
几天后,缪江雪的迎亲之礼如期举行。
将军府挂满了红绸,结满了红色的灯笼。
苏青莞垂手站在一旁,看着穿着红色喜服的聂莫怀。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聂莫怀穿喜服的模样,心中百感交织,眼眶微红。
因为五年前她的喜事,是不完整的。
聂莫怀紧急出征,那日她甚至没来得及掀开盖头看到自己的郎聂母坐在正中央,握住了身侧苏青莞的手。
笑着安慰苏青莞道:“莞莞,在为娘心里,将军府的主母只有你一个。”
苏青莞笑了笑,她并不在乎将军府主母这个身份。
于她而言,它更像是责任的枷锁和牢笼。
聂莫怀紧握着红绸,眼神却时不时看向苏青莞。
这时唢呐声起,喜娘高声道:“迎新娘。”
由于是在府内娶亲,也没有花轿,缪江雪便从院内接出。
众人看向门口,却没有见缪江雪的身影。
喜娘只好再次提高音量喊道:“迎新娘!”
可等了很久,唢呐声都快停了,缪江雪还是没有出现。
聂母表情变了一瞬,连忙让下人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踏出正厅,就撞上匆忙赶来的下人。
“不好了,缪夫人扔下喜服,打晕婢女逃婚了!”
第6章
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个情况发生。
聂莫怀扔下红绸,立刻朝缪江雪的院子走去。
苏青莞反应过来后也追了出去。
等到一行人匆忙赶到缪江雪院子的时候,只见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婢女,喜服也散落在地。
聂莫怀的脸色一瞬间阴沉如墨:“去找!”
“是!”家丁们四散开来。
苏青莞看着乱糟糟的院子,皱起了眉。
缪江雪为什么要跑?她不是喜欢聂莫怀吗?她肚子里还有聂莫怀的孩子。
还未细想,手腕忽然一疼,是聂莫怀攥紧了她质问:“是不是你逼雪儿走的?”
苏青莞一怔,讥声反问:“将军此言可有证据?”
聂莫怀眉头紧皱:“雪儿一个人在京城无依无靠,怎会无故冒险离开将军府!”
苏青莞苦笑:“聂莫怀,难道我在这京中便有依靠吗?”
聂莫怀一愣,眸光晦暗不明。
苏家落魄,苏青莞自从十岁开始就是孤身一人,来到聂家以后才有了安身之处。
即使最后嫁给了聂莫怀,但她终究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