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不在,我和婶婶两个女人,在村里总受欺负。”
他扒开她的刘海,看到下面还在渗血的绷带,心比摔下山骨折的腿还要疼百倍。
妈也说苏晓兰因为赵德民留下很深的阴影。
霍澜之担心地看向里屋的房间,因护士们说她发烧昏厥之类的话迈开步子。
“澜之,我喉咙有点疼,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但秦婉的一句话又让他停下脚步。
“那些人是在议论苏姐姐吗,赵决川他没对姐姐做什么吧?”
霍澜之脑海里冒出苏晓兰抓紧军大衣的样子。
不经自己同意就拿其他男人的衣服,明明受尽委屈也不肯服软。
霍澜之回头,倒好秦婉要的水,焦躁的心重新安静下来。
要做军嫂的人,决不能好耍这种小性子。
他下定决心要磨练苏晓兰的心性。
却没发现,有辆军用吉普车从医院后门出发,一路开向出城的方向。
秦婉高烧有点严重。
霍澜之几次想去看看苏晓兰,都因为她呕吐难受留下了。
等到秦婉终于康复,他挤出时间想去接苏晓兰回家时,那里只剩一位孕妇了。
“你说旁边病床上的丫头?”
“她昨天上午就出院了,疯疯癫癫的,说什么要进城里去。”
孕妇往嘴里塞着橘子,笑眯眯地还想拉霍澜之再聊几句,被他直接拒绝。
就因为秦婉曾进过城里,苏晓兰就吃醋,出院也要躲到城里去?
霍澜之皱着眉头,心道苏晓兰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她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霍澜之还有很多事要忙,没空搭理闹脾气的未婚妻。
“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小霍啊,你记得把衣服都准备好,还有新娘子的东西,全部都要筹备了。”
李婶为秦婉忙里忙外,看霍澜之在桌前发呆,免不了有些生气。
“知道了。”
霍澜之看着空屋,努力缓解心中不明的烦躁和空虚,起身去看秦婉定下的饭菜名目。
鸡鸭还有猪肉。
看着像模像样,霍澜之心里却不是滋味。
守边境的时候,他每年最馋的就是秦婉那口豆腐鱼汤。
又鲜又甜美,在落雪的时候来一碗,只感觉全身上下的感官都被抚慰。
“年年有余,这桌上本来该有秦婉的拿手鱼汤,现在怕是连她一声祝福都听不到了。”
李婶在旁边叹气。
“怎么会听不到呢?”
“我都和姐姐说好了,结婚时喜糖和手捧花都给她,绝不留遗憾。”
秦婉改着斩裙款式,说这话时眼底藏满失落苦涩。
“毕竟我只是假结婚,姐姐才是澜之哥哥的真新娘。”
“我知道,如果不是落水,澜之哥哥不会娶我,二嫁终归是低人一等的...啊!”
秦婉手中的刀猛地掉在了地上。
她指尖被划伤了,血搞脏了大红斩裙。
“你把斩裙改了?”
霍澜之第一时间心疼的却不是她。
随手丢了条毛巾过去,他慌忙检查起斩裙被改过的地方。
带蕾丝边的袖子整个裁剪,穿在秦婉身上,刚好会露出白皙的胳膊。
霍澜之不喜欢她的小心思:
“我要是真厌嫌你的身份,当初落水时就根本不会去救你。”
“现在婚礼是你的,好名声是你的,苏晓兰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总把这话挂在嘴边干什么?”
“不是你要晓兰把衣服送给秦婉的,现在又发什么脾气呢?”
看着秦婉又要哭,李婶心里的不耐烦同树上的蝉般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