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澜之立马应下。
来西北就是想同她独处,他庆幸赵决川的重伤,让他有了这么一次机会。
“霍团长毕竟和你关系微妙,被人看到不知又会说什么闲话。”
向来温和的赵决川却突然开口:
“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沙狼突然迁徙,我担心西北会出什么大事。”
他身体上虽刻意保持着距离,眼神却死死追着苏晓兰的身影。
“虽说你当初是为避闲,但我一直很高兴,你能找我做未婚夫。”
“苏晓兰,六年前的表白,今天也作数。”
他说得真情实感,让霍澜之恨不得连人带包扔下沙丘。
苏晓兰都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他还这么死缠烂打,真不知道要脸两字怎么写吗?
“我知道。”
出乎意料的,苏晓兰没有拒绝。
“我只是需要时间。”
喃喃说完这句话,她率先跳下沙丘。
“今晚决川和我一起休息吧,沙狼异动,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能为我指路。”
回营帐的路上,霍澜之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到赵决川被搬上床,苏晓兰送他到门口,霍澜之才猛地拉住她的手:
“你什么意思?”
他曾经以为,她同他一样,离开彼此便只会终生不婚。
“你只和他在一起了三月!”
“你甚至不了解他的家庭,不知道他骨子里是不是和赵德民一样人渣!”
“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轻率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他又后知后觉有了答案,肯定道:
“你还在生秦婉的气是不是,我说过了,我不会娶她的,我这辈子只会——”
“我不会嫁给你的。”
一次又一次被误解伤心,苏晓兰剩下的只有无奈。
“我或许会嫁人,或许不会。”
“但你不可能。”
她拉上了营帐的门。
“我不会再等下一个六年了,霍澜之,你要是为此而来,就趁早死心吧。”
帐外,霍澜之的影子久久屹立在那。
他似乎不愿意走,也没脸同她再说一句话。
直到地上铺好被絮,桌上的灯也被吹灭。
苏晓兰盯着外面的一片漆黑,闭上眼前,没听到离开的脚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澜之又是第一个开始种树的。
他的动作熟练了很多,让刚开始还对他有意见的赵玲玲忍不住耳语:
“看不出来,他还挺能干。”
苏晓兰笑笑,在赵玲玲闹着要她介绍介绍时,弹了个响亮的爆栗。
她和霍澜之有太多难以启齿的过去。
有人问起时,第一时间总下意识想逃避。
同霍澜之一起种树苗,她想起的不是幼年竞跑时的激动。
而是抱着专门为他买的新衣,却看霍澜之牵着另一个女孩下车的惊诧和绝望。
“休息吧,今天怎么回事,风越刮越大,空气还这么差。”
领队叉腰站在风口,额头纹皱得极深。
“东西都收好,苏同志和赵同志前两天遇上沙狼迁移,说不准就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还是尽快撤回县里比较好。”
苏晓兰擦了把头上的汗,上附近卡车时,眼神却突然一变:
“队长!前两天运来的五十万树苗去哪了!”
话音未落,尖叫已经在营帐爆发起来。
浑浊的天空弥漫一阵黄色,紧接着,沙尘暴便同十层楼高的海啸般狠狠砸了下来。
苏晓兰瞬间被埋进了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