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了眼眸。
“好的,您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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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醒来时,立即听到了027重复一遍的播报。
她在房间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沈逾的身影。
[他在书房。]
[见一个叫陆商的人。]
陆商。
温辞轻轻地念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
“陆,我记得在他的回忆里听到过,他的生母,似乎就姓陆。”
[对,沈逾生母,名叫陆婉儿。]
[这位陆商,的确是陆家的后人。]
027顿了顿,又开口道。
[你现在居住的这块地皮,正是陆氏旗下开发的房产项目。]
[还有今早爆出沈氏丑闻的《東城头条》,也属于陆氏控股。]
[不过東城一直属于沈氏一家独大的状态,陆氏能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中取得成就,也算是手腕超群了。]
温辞刚刚睡醒,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027解释了一番沈逾昨夜的动静,与今早爆出的新闻后,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温辞收拾好下楼时,沈逾和陆商还在书房相谈甚欢。
韩起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温辞感觉有点饿,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决定先给自己煮点面条。
厨房材料齐全,就等着岛上的阿姨们来大展身手,但崔今临时传来消息说,阿姨因为晕船太过难受,需要缓一天再来上岗。
温辞很是理解地答应了。
于是这偌大的宅院,依旧没有烟火的气息。
温辞有些不太熟悉这些全新的用具,导致火力过猛,面条也煮成了面条碎。
她有些郁闷地往一锅乱炖的汤水里打了个鸡蛋,结果煮得太久,鸡蛋也煮老了。
她关掉火,看着捞出来不成形的早餐,彻底陷入了沉思。
“阿辞。”
“你在做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了沈逾疑惑地询问声,温辞才惊醒般将上不得台面的面条,往厨具后藏了藏。
她慌张地回过头,就看到沈逾轻轻地嗅了嗅,“阿辞,是什么煮煳了吗?”
温辞摇了摇头,同时也看到了跟在沈逾身后,有些陌生的男人。
那应该就是,陆商。
“没什么,先生……”
温辞飞快地朝沈逾走去,转移话题道。
“是不是我,影响到先生谈话了?”
“没有,阿辞,我们已经商谈结束了。”
沈逾绅士地揽住了温辞的背脊,将她往前带了带。
“这位是陆氏的大公子,陆商。”
说完又对陆商介绍起怀中的女孩来。
“这位是我的……夫人。”
听到沈逾的介绍,陆商表情稍微诧异了一秒,随后便恢复如常。
他有些歉意地朝沈逾笑了笑。
“抱歉,是我失礼了,只是没想到逾先生的夫人,这么年轻。”
温辞也被沈逾的话惊了一下,抬头诧异地看了沈逾一眼,却发现沈逾表现得十分自然,就像他们真的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般。
夫人……
也行吧,自己叫他先生,沈逾叫自己夫人,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温辞抬头朝陆商笑了笑,这才注意到这名叫陆商的青年,隐约同沈逾,有三分相似。
这人算起来,应该算是沈逾的亲族了吧。
想着想着,温辞的态度也变得亲切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当陆先生在夸奖我了。”
温辞脸颊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笑得格外灿烂。
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沈逾盯着自己脸颊,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67章
三合一
陆商婉拒了沈逾和温辞留他吃午饭的想法。
他总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觉得逾先生的夫人,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点莫名的……慈爱?
是错觉吧?
他坐上了车,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逾先生与他的夫人,
摇了摇头。
目送陆商离开的温辞,感觉肩上的力道,
似乎有些大了。
她一侧头,发现揽着自己肩膀的沈逾,
正眉目低垂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温辞有些头皮发麻,前天在车里用这种表情看自己的沈逾,最后花了她好几个小时的辛苦劳动,
才将他哄好。
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阿辞,你觉得陆商这人如何?”
温辞还没有意识到,
正是因为她对陆商过于热情的态度,
才导致了眼前人突然迸发的醋意,
只实话实说道。
“陆先生年轻有为,
一表人才,
能在沈氏的打压中做到现在这个地位,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温辞仔细地总结着对陆商的观感,
说完后发现身边的人彻底沉默了。
“……我说得不对吗,
阿逾。”
“年轻有为……”
沈逾语调低缓,
仿佛将这四个字狠狠地咀嚼了一番。
“这样的人,
的确值得阿辞的喜欢。”
“啊?”
温辞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起来,
她抬眸看向揽着自己的修长身影,才发现眼前的人,
似乎在吃醋。
“阿逾,你在吃醋吗?”
温辞一下扑进了沈逾的怀中,
将自己完全缩进了雪松气息的怀抱里,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
“阿逾,他是陆家人,算是你的母系亲族。”
温辞抬手抚上了沈逾皱起的眉头,眉眼弯弯。
“阿逾以后要在東城立足,难免会跟这些人打交道。”
“而且,阿逾自己不是也很欣赏陆商吗?”
温辞表情变得有些羞赧起来,
“你都说了我是你夫人,那作为夫人,关心一下先生的晚辈,怎么就让你……吃醋了呢?”
沈逾看着温辞只注视着自己的专注眼神,稍微满意了些许。
“因为阿辞夸他,年轻有为。”
“而我,已经两百多岁了……”
“在这東城,也没权没势。”
“我怕阿辞觉得委屈。”
“阿辞会吗?”
“不会。”
温辞摇了摇头。
“阿逾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
“年华终会老去,按照阿逾的说法,当我不再年轻,阿逾却青春依旧,那你也会嫌弃我吗?”
“我不会。”
沈逾嗓音有些低哑,他像是借由温辞的话,想到了什么,愈发用力地捏住了温辞的肩膀。
“阿辞,不会有那一天……”
“你看,你都不会嫌弃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呢?”
温辞将脸埋进了沈逾的怀里,听着他因为禁花而维持跳动的心跳声。
“我刚才忍不住在想,如果阿逾没有经历那些苦难,一定会是比陆商更优秀的存在。”
“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里的你。”
她耳尖轻轻地在沈逾心脏处蹭了蹭。
“阿逾,我只是在爱屋及乌。”
“如果阿逾不喜欢,那下次,我不给他好脸色,可以吗?”
沈逾终于不再纠结,只将人往怀中搂得更紧了些。
“好。”
-
厨房的惨状最后居然是沈逾收拾的。
顺便还给温辞做了一碗简单的鸡蛋清汤面。
温辞确实有些饿了,她风卷残云般将一碗面下肚,最后满意地摸了摸肚子。
“阿逾,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沈逾安静地坐在温辞对面。
“有一段时间,感觉时光太过漫长了。”
“让崔今帮忙找了很多食谱,这些手艺,都是那时候学的。”
“我还会很多其他的,下次有机会,再做给阿辞吃。”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带过了沈逾漫长而孤寂的岛上时光。
温辞挪至沈逾身边,拉过他本不该做这些事的五指,十指相扣。
“有空教教我吧,我也想学。”
沈逾点了点头。
-
沈十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要面对各种对沈氏不利的公关危机,还要安排人手搜寻沈老爷子的下落,更要时刻警惕着幼子沈逸的安全。
已经是深夜,他坐在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无数赤字飘红的报表,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小霖,给我来杯咖啡。”
沈十拨通了秘书的内线,短暂的忙音后,小霖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的,沈董。”
小霖也跟着他马不停蹄地忙了好几天,此时也还同部分员工一样坚守在岗位。
沈十心中想着,等这阵风头平息后,他怎么说也得给这群跟着他劳心劳力的下属们,安排点休假与奖金。
可惜沈氏内部如今一头乱麻,沈十揉了揉眉心,放空了片刻后,随即拨通了家中的电话。
电话是家中阿姨接的。
得知沈先生询问夫人与小逸的动向,阿姨立马回复道:“夫人与少爷已经回房休息了。”
“今天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沈先生,需要让夫人出来接电话吗?”
沈十摇了摇头。
“不用了,让她们睡吧,转达夫人,不要外出,务必看好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