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正弓着腰,
清理着身体里沈逾残留的狼籍,猛然听到沈逾的声音,
手指一抖,指甲划过痛得她惊呼了一声。
接着她就看到沈逾径直推开了玻璃门,
踏入了热气蒸腾的浴室里。
丝质单薄的睡袍一接触到水,便紧紧地贴合在了沈逾修长的身体上,温辞再次看见了让她羞恼不堪的……小沈逾。
那人自顾自地靠近,原本还算宽敞的浴室顿时变得逼仄拥挤起来。
直到温辞的后背,贴上了被水流冲刷过,已经不算冰冷的瓷砖。
“是我不对,没帮阿辞清理。”
那人好似十分体贴地接替了温辞原本的清理工作,温辞进退两难间,只能在那作恶的手臂上,留下了她深深地齿痕。
热水倾淋而下,顺滑的浴袍早已经皱成一团地被扔在了一角。
布满水汽模糊的镜面上,只留下了温辞凌乱的抓痕。
温辞偶尔能在那些抓痕里,看到沈逾滚动的喉结,与从喉结上汇集、滚落而下的水珠。
“阿辞,你在看我。”
察觉到温辞视线的沈逾,轻轻地握住了温辞撑在镜面上,不断颤抖的五指。
就着温辞颤抖的频率,一下一下,将布满水汽的镜面擦拭了个一干二净。
温辞可能是被热水,也可能是被热意烫得通红的脸,就那样暴露在了镜子里。
沈逾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辞看我,那我也要看着阿辞。”
温辞难耐地闭上了眼睫,她就知道,这人才不会那么好心进来,还美其名曰帮她清理。
如今这清理是清理了,只是用的工具,她着实承受不住。
水流哗啦啦地流淌不停,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水资源后,浴室里的蒸腾热意,终于消散了去。
温辞恢复了正常体力的身体也变得疲倦起来,沈逾没再过多的折腾怀中承受不住的温辞,十分正经地帮温辞清理好身体后,将人放进了柔软干净的床铺里。
“睡吧,我的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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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终于被放了出来,它给又睡了大半天,终于睡醒的温辞,讲了讲最近東城发生的几件大事。
第一件就是沈秉德的判决下来了,他将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余生。
第二件就是因为沈致善的主动自首交代,沈氏其他有污点、但侥幸没被抓的那群人,纷纷落马,沈氏集团从内部彻底瓦解了。
第三件事则跟陆商有关。
陆商派人给沈逾和温辞送来了请柬,邀请他们参加他与林惜惜的订婚仪式。
温辞听到这里时,沈逾正将她搂在怀中把玩着她的黑发,也开口对温辞说起了这件事。
“订婚仪式就在一个月后,阿辞,你想去吗?”
“嗯,要去!”
温辞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他们这进展速度着实快了些,但并不妨碍温辞由衷地祝福他们。
“我就说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
沈逾看着温辞神采奕奕的双眸,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眉眼。
“有情人自会相逢。”
“阿辞,我也等到了你。这两百多年的时间,也不算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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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的爱意值带来的后果就是,沈逾最近愈发喜欢黏着温辞了。
只要沈逾忙完手上的工作,就一定会过来将温辞搂在怀里亲吻一会儿。
有时候会亲着亲着一发不可收拾,有时也会只埋在她颈间只嗅闻她的味道,并不做什么。
温辞最近喜欢上了当一个真正的园丁。她买了很多的花花草草,亲手布置起她和沈逾的后花园。
崔今也早已经来到了東城,经验丰富的他偶尔会给温辞一些种植上的建议。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崩坏值的降低,有时候会出现在温辞蹲在花园里松土时,她回头就会发现沈逾正在花园的栅栏外,静静地看着她。
有时候会出现在两人共处一室,温辞窝在沙发上看书,而沈逾则在书桌前处理工作事宜时。
有时候也会出现在,陆氏表行的口碑蒸蒸日上,营业额节节攀升时。
眼看半个月之内,崩坏值已经降低到了只剩百分之十,温辞莫名地就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按照这样的速度,甚至有可能等不到陆商正式的婚礼,她和沈逾的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以至于在陆商订婚宴这天,沈逾明显地感觉到了温辞掩藏在喜气洋洋表象之下,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低落情绪。
沈逾看了看台上那十分般配,被众人恭贺着的主角,突然开口。
“阿辞,我们结婚吧。”
没有点缀的话语,没有铺垫的情绪,沈逾就那样直白简单地说了出来。
温辞却从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里,看到了不亚于台上那对新人眼底的爱意。
温辞知道沈逾误会了,他以为她是在羡慕台上人温情融洽的订婚仪式。
但她没有开口解释,只在沈逾地注视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温辞和沈逾离开时,林惜惜挽着陆商的肩膀,郑重地对沈逾说了声谢谢。
陆商并不知道林惜惜是受了沈逾的指点,才误打误撞来到陆氏碰到了自己,只以为她的惜惜是在感谢这些朋友到场的祝福。
温辞却理解了这份谢谢中的深意。
林惜惜是在谢谢沈逾,保存了她的脸面。也是在谢谢沈逾,将她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祝福你们。”
沈逾牵着温辞的手,真心地祝福这对有情人。
林惜惜想要在日渐强大的陆氏站稳脚跟,除了陆商对她的不渝爱意外,她自己也得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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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沈逾翻出了一本发黄的日历,开始在上面翻找起黄道吉日来。
平时并不信这个的沈逾,此时格外的认真。
好一会儿窸窸窣窣的纸张翻动声后,沈逾将温辞拉至腿上坐下,环抱着她,指着十天后的一个日子道。
“此日宜婚嫁,上上吉。阿辞,就这天好不好。”
十天,崩坏值百分之十。
她还能撑到陪沈逾成为名正言顺夫妻的这一天吗?此时她竟然自私地希望,沈逾的崩坏值再高一点,下降得再慢一点,让她能有多一点的时间,再好好地陪陪他。
“好……阿逾,这真是个好日子。”
温辞眨了眨眼睛,想将那些酸涩的情绪咽回去,却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阿辞,你怎么了……?”
沈逾将温辞面对面地朝向他,摸了摸她泛红的眼尾。
“你今天一天,都不开心。”
温辞不想让沈逾看到她快要控制不住落泪的表情,只将脸埋在了沈逾的肩膀上。
“阿逾,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早些去镜岛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就会早些认识阿逾,多陪阿逾一段时光了。”
沈逾将温辞的脸托了起来,不让她继续躲着,他总觉得温辞有些不对劲。
他想看到温辞真实的表情。
然而温辞却在抬起头的时候,轻轻吻上了他的眼睛,一下一下的,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还在他闭眼的时候,关掉了桌上的台灯。
黑暗中的温辞格外的黏人而主动。
吻完他的眼睛,又去吻他的眉心,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虔诚而专注。
不带着一丝旖旎的味道,却让沈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阿辞……”
沈逾刚刚开口想再问些什么,温辞的舌尖却灵活地滑了进来,堵住了他剩余的话语。
沈逾就那样坐在书桌前的宽大座椅上,任由温辞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温辞勾着舌尖舔舐了一下沈逾的上颚,呢喃不清地开口。
“今天的阿逾……不准动。”
沈逾听话地一动不动,温辞最后累得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气时,他才认真地问了一句。
“阿辞,我可以动了吗?”
“不行……”
温辞轻轻地吻在了沈逾的喉结。
“阿逾,今天让我,好好感受你……”
第74章
温暖的辞别
沈逾口中的结婚,
并不是去婚姻登记局登记,而是请了一位专职照相的老手艺人,上门来为两人合照。
沈逾一身裁剪精良的深灰色复古西装,
牵着身着白色繁复礼裙的温辞出来时,
照相师傅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句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深红色的背景已经布置妥当,两人坐在摄像机前的软凳上,
十指相扣,在一声一声的快门咔嚓声中,
留下了一张又一张温馨而甜蜜的合照。
“太般配了。”
照相师傅连连称赞,镜头里的男人面容英俊冷冽,看向女方的眼神里却蕴含着无限的温情。
女方好似有些羞涩,
但在回望的时候,又带着难以形容的坚定与执着。
照相师傅从来没有拍过如此顺畅的合照,
一时间,
现场只剩下了快门的声响与他毫不吝啬的赞美声。
等到拍摄结束后,
两人挑选了一张最为满意的合照,
让照相师傅率先洗印了出来,
其余的则表示不用着急。
照相师傅收拾东西离开后,沈逾牵着温辞来到书房,
书桌上铺着一份暗红色的卷轴。
温辞走近一看,
发现是一份沈逾亲手书写的婚书。
日月星辰,
共鉴此生。
长相厮守,
不离不弃。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金色的油墨在红色的卷轴上舒展开来,只剩落款处还空着。
沾满了金色油墨的毛笔落在了温辞手中,
沈逾宽大的手掌覆上了温辞的手背。
“阿辞,我们一起留下姓名,
好不好。”
“阿辞的名字是,温暖的温,辞别的辞。”
沈逾轻轻念着这几个字,将温辞的名字书写在了婚书一侧。
“阿辞,辞别不太好,我们换一个说法吧。”
“温暖的温,阿辞的辞。”
“好。”
温辞的眼眶忍不住酸涩起来。
“我的是陆逾,我不喜欢沈字,以后想随我母亲的姓。”
沈逾从背后环抱着温辞,继续在婚书上落款。
“陆地的陆,逾春的逾。”
逾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温辞的眼泪也砸在了那个辞别的辞上。
[小辞,告别吧。]
早在沈逾握上温辞的手背时,它就通知了温辞,沈逾的崩坏值已清零。
可能是温辞此时过于低落的情绪感染了它,027竟然也觉得难受起来。
[小辞,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能做些什么。
道别的话语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